聽到侍衛的話,站在門口的蘇武有些惱怒。
危險?不要靠近?笑話!他可是蘇家劍君,是蘇家年輕一代的最強者,需要怕蘇禦這個拔出斷劍的廢物嗎?
快步上前,蘇武一把推開如臨大敵的侍衛。
“滾開!對付一個廢物還這麽小心翼翼,你真的是煉氣境嗎?”
侍衛沒防備之下被蘇武推開兩步,臉色一變,趕忙伸手抓住還要上前的蘇武的胳膊。
“少爺,不可!此子詭異!”
蘇武皺眉,回頭看向侍衛冷冷的說道:“你在質疑本劍君的實力?放手!”
“少爺,不可啊!”
蘇武眯起眼睛,拔劍架在侍衛的脖子上:“我不想說第二遍。”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侍衛的皮膚,血珠滴落在劍體上。侍衛渾身一僵,站著不敢動,瞳孔下移,余光透過反光的劍體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松開了抓著蘇武胳膊的手。
蘇武冷哼一聲,收劍轉身,看向蘇禦。
蘇禦站在原地一動沒動,臉色略顯蒼白,一隻手提著斷劍,一隻手把蘇酥護在身後。
“你剛才是對本劍君動手了?”
蘇禦不說話,蘇酥在他身後露出半個腦袋,怯生生的看著蘇武。
小鹿一般的眼神讓蘇武小腹火熱,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開口笑道:“本劍君可以不計較你剛才的無禮舉動,只要你同意蘇酥做本劍君的侍女......”
話音未落,蘇禦一個箭步衝了上來,提劍豎斬。
蘇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他心中對蘇武的殺意已經非常濃烈了。
只可惜那侍衛雖然被蘇武推開了,但也時刻在關注蘇禦的動向。眼看著蘇禦提劍衝了上來,他一步就跨在了蘇武面前,橫劍微蹲,擋住蘇禦立劈下來的斷劍。
蘇武連連後退兩步,稍微有些狼狽。
煉氣境的靈氣猛然爆發,侍衛的腳下出現一個氣旋,空中的蘇禦受到衝擊,倒翻了一個跟頭又落回到蘇酥面前,單膝跪地,面色潮紅。
一個大境界的鴻溝確實不是那麽好跨越的。
蘇武的面色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蘇禦會有膽子突然的發動攻擊,也因為自己居然差點在一個廢物的攻擊下,陰溝裡翻船而惱怒。
他上前兩步,再次推開站在面前的侍衛,拔出了劍。
“本劍君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不懂得珍惜。一個廢物,一再挑釁本劍君的威嚴,真當本劍君不會殺你?殺了你,蘇酥一樣是本劍君的囊中之物。”
侍衛看著蘇武的背影面色複雜,欲言又止。
他不認為自家少爺會是蘇禦的對手。單從前面兩次交手來看,哪怕是他想要贏過蘇禦,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他歎了口氣,少爺自大,他卻不能讓少爺出一點事。
只能希望這蘇禦不要自找麻煩。
“本劍君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蘇武劍指蘇禦,“現在交出蘇酥,你還有一條生路。”
蘇酥有些害怕,緊張的抓住蘇禦的衣角,抿著嘴巴。
蘇禦抓著劍柄,緩慢的站了起來,背對著蘇酥輕聲說道:“不用害怕,哥會保護你的。”
看著自己大哥的背影,蘇酥鄭重的點了點頭,原本有些慌亂的心也平靜了下來。
哥哥從不騙人。
“看來你是要負隅頑抗了。”蘇武提起劍看了看,上面還殘留著侍衛的血跡。“那就別怪本劍君不客氣了!”
蘇禦卻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對手其實是那個站在後面虎視眈眈的侍衛,至於蘇武?呵呵,一個自大的廢物罷了。 他只是煉體境,而那個侍衛的煉氣境,所以想要贏過侍衛,就必須要出其不意。
握緊劍柄,蘇禦深吸了一口氣。
蘇武還在喋喋不休,蘇禦真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多的話。不過話多也有話多的好處--正好給自己提供了回復靈氣的時間。以煉體前期的修為來施展天木神引多少還是有些吃力的。
感覺體內的靈氣已經回復的差不多了,蘇禦眯起眼睛,右手轉劍。
侍衛心中一驚,大聲提醒道:“少爺小心!”上次蘇禦眯眼的時候,就使出了那詭異的一招。
可是他提醒的還是有點太遲了。
蘇武根本就沒有什麽戰鬥經驗,用大長老蘇千的話來說就是蠢人一個,所以大長老才會派一個煉氣境的侍衛貼身保護著蘇武。整個蘇家也唯有他一個人有這種待遇。
遒勁的青松虛影突兀的出現在蘇禦的身後,綠色的松針還在有規律的輕輕擺動,仿佛有風吹來。一股滄桑之感撲面而來。
“天木神引!”
這是蘇禦第一次完整的使出天木神引,比之前侍衛擋住的那招威力更強。
龐大的吸力一把抓住了有些驚疑不定的蘇武,向蘇禦扯去。蘇武大吃一驚,手忙腳亂的把配劍插入青石地板,想要抵住這股吸力,然而完整的靈階劍技豈是他一個根基不穩的煉體初期可以抵擋的?
劍雖然插入了地板,但在蒼松的拉扯下,蘇武根本就抓不住劍柄,不受控制的向蘇禦飛去。
“少爺!”
侍衛怒吼一聲,右腳猛然踏地,靈力在腳底噴湧而出,整個人如一支離弦的箭撲向蘇武。
蘇禦眼神冷冽,看著狼狽的飛過來的蘇武,心中閃過一絲狠意。
我輩劍修,自當快意恩仇!畏畏縮縮者,不配成為劍修!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衝著飛過來的蘇武就撲了上去,在蘇武驚恐的眼神中就要把斷劍狠狠的插入他的胸膛。
“好狠的小崽子!”一聲蒼老的怒喝傳來,蘇千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院門口,對著蘇禦一揮袖袍。一陣勁風狠狠的拍擊在蘇禦的胸膛上。
“嘭!”
劇烈的撞擊讓衝在半空的蘇禦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在蘇酥的尖叫聲中撞碎了窗戶,落入了房中。
“哥!”
蘇酥一聲尖叫,連忙站了起來衝進房中。灰塵翻騰下蘇禦和木屑躺在一起,捂著受擊的胸口咳嗽,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哥!”
蘇酥捂著口鼻扇開灰塵,小跑到蘇禦跟前跪下,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哥,你沒事吧!”
“咳咳,別......別哭,哥沒事。”
斷裂的窗戶外,侍衛松了一口氣,停住腳步,向著蘇千抱拳行禮:“大長老。”
蘇武驚魂未定的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頭看向蘇千。
“爺爺!”
蘇千看了他一眼,收回揮出的手冷哼一聲。
“堂堂劍君,被一個拔出斷劍的人當狗打,你還好意思到處招搖?”
蘇武面色青紅不定,在今天之前,他完全沒想到蘇禦的實力會這麽高,一絲緊迫感彌漫在他心頭。半個月之後,若是蘇禦挑戰自己,自己真的是對手嗎?
想到這裡,蘇武臉上出現一抹狠色。
“爺爺,我們廢了蘇禦吧,不然你孫子的劍君之位可能不保!”
“閉嘴!”
蘇千橫了蘇武一眼,看向灰塵彌漫的屋內。
“爺爺!”蘇武不甘,“今天若不是你來的及時,我可就死在他手上了,你就這樣放過他?殺了他!蘇酥也是我的!”
“蠢貨!”
蘇千罵了一句,沒再理他。
蘇禦的父母只是被帶走了,又不是死了。略懲一二還行,直接廢了或者殺了?那自己怕是得給蘇禦陪葬。
想起蘇禦母親那滔天的修為,蘇千袖袍裡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帶他下去。”
“是,大長老。”
“爺爺!”蘇武一下子紅了眼,盯著蘇千目眥欲裂,“我是你孫子還是他?我差點被他殺了你就這麽算了?你今天不殺了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蘇千緊皺眉頭,視線從屋內移到蘇武身上。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孫子為什麽會蠢成這樣?哪裡有一點他年輕時候的風范?
這時,蘇酥扶著蘇禦在煙塵中出現。蘇禦捂著胸,臉色慘白,順著門框緩緩坐在了門檻上。
“你怎麽不直接打死我呢?”
咳嗽了一聲,蘇禦看向院門口的蘇千,嘲諷的笑道:
“以你煉神期的修為,一掌打死我應該不難吧?”
“老夫還不至於那麽小氣。”
“是嗎,咳咳,是不想還是不敢呢?”
蘇千眼神一凝,直勾勾的瞪著蘇禦,開口說道:“你以為老夫不敢?”
蘇禦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搭在膝蓋上,大刺刺的昂著頭毫不畏懼的和蘇千對視,在地牢裡出來後,他對這所謂的大長老,再無尊敬可言。
“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