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河毒(二)
蝦頓裡拉,全球第一國際連鎖酒店,但並非一家奢華酒店。相反,倫敦這家裡拉酒店相比同級的五星級酒店顯得簡單。這是因為其創始人遵循的一句哲言:如非必要,勿增實體。
梁襲也很喜歡奧卡姆這句話,這也反應到他的生活中來。在戀愛前,梁襲衣裝以穿著簡單,簡便,遮羞,保暖為主,以夠用為宗旨。直到戀愛後,梁襲才增加了華麗花哨的外觀功能。增加了外觀功能同時也帶來了麻煩,比如梁襲那件黑色風衣非常帥氣,走路帶風,但必須送乾洗店乾洗,每天脫下來還不能隨便扔,必須掛在衣架上。長風衣也讓開車時有些不便。
裡拉酒店內部裝修簡潔明了,樓梯就是樓梯,扶手沒有任何雕紋。地板屬於功能型地板,防滑,速乾。甚至連酒店大堂的照明都以實用為主,沒有裝飾用的大串吊燈。
看起來簡單,但仔細研究卻發現很有講究。當你坐在大堂任何一個位置上看書看報紙,都不用擔心逆光。也不用擔心孩子亂跑闖禍,因為沒有會被他們打爛的花瓶,沒有會磕傷他們的尖角。
梁襲進入酒店時,門童將他攔了下來,很抱歉對梁襲說明,酒店已經被人租下。在門口還站立了幾名光頭戴耳機,穿西裝的彪形大漢。他們戴著墨鏡,雙手垂放在前,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像。梁襲向門童說明是瑞克先生讓自己過來的,門童詢問了梁襲姓名後請梁襲稍等,幾分鍾後門童將一個ID牌交給梁襲,請梁襲進入。
梁襲在大堂坐了一會,瑞安打來電話,他人在醫院,對不能親自接待梁襲表示抱歉。瑞安安排了一個叫西希的女性全程陪同梁襲,梁襲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向西希說明。
西希是很典型的意大利美女,一對厚唇特別的感性。雙方握手,自我介紹後,西希將材料拿到桌上,說明目前的情況。梁襲並不喜歡私人收集的資料,理由是這些資料會重點對某些事物進行說明與調查,偵探容易被誤導。
酒店已經清空了所有住客,而員工們則正常上班,配合調查工作。
事發前四十分鍾,瑞安聯系酒店送餐部,點了一份食物:深海鱈魚,蔬菜沙拉,羅宋湯,惠靈頓牛排,黑森林蛋糕和一瓶紅酒。
梁襲拿過菜單,問:“在哪些食物中檢測出毒素?”
“羅宋湯。”西希繼續說明,並且播放監控視頻。
根據監控顯示,一位服務生推車從送餐部走向員工電梯。他在電梯口等待電梯到達。20秒後電梯到達,服務生推車進入電梯。電梯監控顯示,期間服務生筆直站立在送餐車之後,到21層推車出電梯。21層樓道監控顯示,服務生將食物推到2121房間前,敲門,接著把車推進去。一分鍾後服務生從2121房間出來,對門口半彎腰似乎道謝或者其他禮貌用語。在房門關閉之後,服務生按電梯,從口袋拿出幾張鈔票親吻了一下,收起鈔票進入電梯離開。
梁襲疑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西希回答:“就因為沒有問題,所以才請你們來調查。”
梁襲問:“給我看監控的意思是什麽?”梁襲擔心因為西希他們的主觀懷疑,漏掉了細節。
西希回答:“這是所有的和食物有關的監控。”
西希帶梁襲實地走了一圈。
送餐部和糕點房在酒店三樓。餐廳,廚房在二樓。正常流程是:下單。廚房做好食物。負責服務員在廚房邊配餐,比如刀叉,紙巾,蘸醬,杯具等。所有的食物將會被放置在托盤上,蓋上罩子。由於漢娜點的食物較多,用了兩個托盤和兩個罩子。
接著服務員將托盤連罩子放進小型運輸電梯,電梯到達三樓送餐部。送餐部從裡面拿出食物,放到推車上,根據點單簽逐一核對所有的食物與配料,再蓋上罩子,推車出送餐部。行走十五米,經過一個折角之後到達員工電梯。
本案麻煩在廚房沒有監控,送餐部沒有監控,根本不知道是哪個環節被動了手腳。根據員工們說明,配餐由一名領班加一名新手服務員一起負責,似乎可以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食物在送餐部時,當時送餐部內有三名員工,似乎也可以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
廚房的員工憑空向梁襲展示了他們的工作流程。
首先主廚報單,接著幾個部門協調時間。比如鱈魚只要兩分鍾,但牛排需要八分鍾,配菜台廚師就要協調時間,保證所有的食物盡可能在同一時間出鍋。接著魚台、肉台、配菜台人將自己負責的烹飪好的食物送到廚師長的身邊,廚師長檢查所有成品,確定合格後,將食物成品放到面前的台面上,按鈴,服務員將食物放置到托盤中端走。
服務員端走食物走出廚房門,在廚房門左邊兩米處的配餐台位置將食物放下。放上送餐托盤,開始配料,最後蓋上罩子,送入工作電梯,電梯將食物送到三樓送餐部。
這單就算完成了。
這裡似乎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廚師長為了保證餐品質量,他除了檢查牛排生熟度之外,還會通過味蕾來檢查食物味道。廚師長向梁襲說明,他親口嘗過羅宋湯,做的非常好,他才把羅宋湯放上台面。這表明疑凶是在食物離開廚房到21樓期間被人下毒。可是按照監控和大家互相證明的口供來看,找不到任何破綻。
可蘭特留著兩撇胡子,戴著一個灰色禮貌,悄無聲息出現在廚房,聽著工作人員和梁襲解釋與說明。梁襲精神集中,聽完說明後回頭才看見可蘭特,忙上前問好,他們在約翰葬禮上見過面,現場寒暄過幾句。
可蘭特也有助理陪同,梁襲和可蘭特走到餐廳大廳,西摩也到了。她聽見梁襲介紹情況,一起坐了過去,互相點頭致意,就算是認識了。梁襲沒有任何保留,將自己聽見的,看見的都告訴了他們。不過梁襲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可蘭特道:“聽起來食物沒有問題。”
梁襲道:“是的。”
西摩問:“有沒有可能疑凶將毒素藏匿在紅蘿卜或者土豆中?烹煮過程中毒素沒有被破壞。漢娜中毒不是因為羅宋湯,而是因為食用了羅宋湯的胡蘿卜和土豆。”
可蘭特看梁襲,梁襲一怔:“有可能吧。”確實有可能,但技術含量就變得極高。首先要知道漢娜會點羅宋湯,同時要保證有毒素的土豆會被加入羅宋湯內,還要求廚師切土豆不能發現毒素。當時是用餐高峰期,還得保證毒素土豆用在漢娜身上。
偵探應該有腦洞,這西摩這種不切實際的腦洞讓梁襲不知道如何回答。
梁襲問:“可蘭特先生認為呢?”
可蘭特道:“有人撒謊。人總是喜歡撒謊,因為各種原因而撒謊。我遇見過一位證人,監控中顯示他和疑凶一起等末班車,向疑凶借火,互相聊天,一起上車。可是證人否認自己見過疑凶,這代表疑凶的嫌疑被洗白。我甚至給他看了他和疑凶在一起的監控,但他還堅稱那人不是自己。為什麽呢?因為證人不想讓自己的妻子知道,自己可以提早一個小時回家。證人寧可在公交站坐上一個小時,也不願意回家。”
可蘭特道:“何況是漢娜,即使酒店工作人員不知道漢娜中毒,漢娜是誰。但從包下酒店的手筆就知道發生了大事,大家都不會說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話。你的看法呢?”可蘭特饒有興趣看梁襲。
梁襲道:“工作人員始終有多人在場。漢娜入住酒店是偶然原因,給疑凶準備的時間不多。我暫時沒有什麽看法,我需要整理一下信息。”
可蘭特拿了拐杖站起來:“那我們各自調查,保持聯系,午飯再一起交流。”
“好的。”
……
梁襲去了2121房間,這不是總統套房,而是一間豪華商務套房。設置有主臥室,提供給司機、保鏢、助理等工作人員休息的三個副臥,每個副臥有兩張床。客廳很大,將主臥和次臥相隔開來。每個房間都有浴室和洗手間,客廳也有一個洗手間,內有馬桶和洗手台。
梁襲問:“當時房間內有幾個人?”
西希回答:“四個人,漢娜小姐、瑞安先生、傑夫先生和傑克先生。”
梁襲問:“傑克和傑夫他們也在?”
西希:“是的,傑克在醫院完成身體檢查,做了筆錄之後,就和傑夫趕到這裡。他們是傍晚六點二十分到達酒店房間。”
梁襲道:“點餐和食物到達時間。”
西希回答:“六點三十分點餐,七點十分送餐到客房,三十分鍾後救護車到達酒店。”
梁襲問:“傑克和傑夫什麽時候離開?”
西希回答:“漢娜被送往醫院,他們跟隨到了醫院,在得知漢娜脫離生命危險後才離開醫院回家。”
中毒有細節上的疑點,梁襲不知道羅宋湯中河豚毒素(河毒)的劑量。口服河毒0.5毫克即致命,基本沒有搶救的可能。河毒毒性超氰化物千倍,但是河毒潛伏期較長,短則10分鍾後才會有症狀,長則3小時後才會發作。
凶手肯定要帶足量,那漢娜吃了多少呢?在漢娜點的食物中,羅宋湯是比較異類和不搭的,說明漢娜喜歡羅宋湯。
梁襲詢問吃了多少,西希只能回答大概四分之一或者幾杓。因為在案發後不久,所有的食材都被送到檢驗部門進行檢測。
西希轉述了瑞安說明的昨晚情況:漢娜見到傑克和傑夫後臉色不好看,三個人坐在沙發上交談,氣氛很冷很尷尬。漢娜沒給傑克父子面子,吩咐瑞安幫自己點餐,不提及父子晚飯的事,兩人也沒敢吭聲。三人聊的話題主要是傑西卡,漢娜詢問傑西卡的能力,性格等,也詢問一些敏感話題。比如傑克你對於傑西卡成為總裁是否持支持態度?傑夫你是怎麽考慮的?
漢娜決定讓傑西卡繼承水星集團,就要讓這兩個人把話說出來,免得以後再生事端。
到了六點五十分,漢娜心情好了一些,讓他們自己點餐,她還要多了解一些水星集團高層與戰略動態。傑克父子每人點了一份牛排套餐。瑞安沒有點自己的食物,他大部分時間都站立在漢娜的左後方,時刻待命。
七點十分,漢娜的食物送達,服務生將餐車推到漢娜面前,拿開罩子,慣例介紹了食物。漢娜點頭揮手讓他離開。瑞安送服務生到門口,給了他小費後關門。接著漢娜一邊蘸醬吃深海魚,一邊喝湯與傑克父子對話。七點三十分,漢娜開始出現不適症狀,一發作就顯得非常激烈。瑞安查看後立刻撥打急救電話。七點三十五分,醫護人員到達2121房間,初步判斷中毒。七點四十分,救護車運載漢娜離開,七點四十五分,救護車到達醫院。
到醫院的瑞安保持理智,聽聞漢娜可能是中毒後,立刻聯系保鏢封鎖2121房間,讓保鏢中專業人員將餐車上的食物和餐具全部送去檢驗。物證送到檢驗機構後,醫生已經就河毒對漢娜進行了搶救,漢娜各項指標慢慢回穩。有了這個信息後,檢驗機構針對性的檢測結果為:只有羅宋湯和一隻湯杓檢測出河毒成份。
西希就梁襲問題聯系瑞安,瑞安聯系檢測部門,再詢問漢娜,轉告梁襲:漢娜喝了三四口的羅宋湯先開胃,然後吃較為清淡的蒸深海魚。惠靈頓牛排吃了一半,黑森林蛋糕吃了一半。用完餐之後,瑞安將推車推到門邊,沒有推到外面,他想等服務生給傑克和傑夫送餐時帶走餐車。
讓梁襲疑惑的是,為什麽是羅宋湯?就因為它是湯羹,容易融化嗎?
梁襲正在思考時,西希提醒了一件事:裡拉酒店有雇傭前科犯的傳統。梁襲想起來了,裡拉酒店他們有個規定,會給殘疾人氏和非暴力前科人員提供一定比例的工作崗位。也就是說,廚房、送餐人員和服務員中有可能存在老練的罪犯。這種規定並不是裡拉酒店獨有,諸如沃爾瑪等品牌都設立有特殊職位。
梁襲進入漢娜臥室,浴室,然後再轉了副臥房間,並沒有更多的發現。梁襲相信,膽敢直接投放河毒的人,要麽和漢娜有深仇大恨,要麽是專業團隊,要麽是一名有前科的人員。也就是說,製作羅宋湯的廚師,聲稱自己品嘗過羅宋湯的廚師長也有嫌疑。還有服務員,送餐員,他們每個人都有下毒的機會。
(本章完)
第357章 河毒(二)
上午十點,梁襲覺得這個案子恐怕比自己想的要麻煩。廚房有三名前科犯,負責配餐的服務員是一名前科犯的女友。送餐部有一名前科犯,送餐服務員是這位前科犯的兄弟。負責羅宋湯的廚師曾經被指控六項罪名,包括因毒投導致的過失傷害罪。
原本覺得沒有嫌疑犯,現在感覺每個人都是嫌疑犯。餐廳經理說明酒店確實雇傭有前科犯,但是根據各分店的經驗來看,前科犯再犯的可能性很低。並且他們很容易把酒店當作自己的家,同時他們很清楚,這是為數不多會給自己提供正常人職位的企業。餐廳經理特別說明,他們不會雇傭暴力犯罪前科犯。
不僅是梁襲,可蘭特和西摩在得到員工信息後,開始圍繞工作人員做文章。就目前來看,三個人都偏向是能接觸到羅宋湯的某位工作人員下了毒。由於漢娜入住酒店的偶然性,和河豚毒素稀有性,說明毒投者是被人指使。
三名偵探圍繞這個主題工作了一個白天,走訪,查帳,單獨詢問,了解背景。無奈之下,晚餐時三人坐到一起共享了信息,他們發現找不到真正嫌疑人。他們找不到嫌疑人金錢和帳戶的問題,找不到嫌疑人和漢娜之間有任何的聯系。他們成功被助理們重點提交的線索給帶偏了。有心理準備的梁襲也未能幸免,從高嫌疑處入手本身沒錯。
檢驗部門提供了報告,檢測結果顯示羅宋湯內河毒接近3毫克,他們很肯定告訴三位偵探,這是高端貨,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正常情況下,只有和醫學相關的醫療企業、研究所才有高純度河毒,目前每克高純度河毒的市場價為四萬美元。
顯然今天他們工作一天的主題是錯的。
難道是當時在2121房間內瑞安,傑克和傑夫他們下的手?根據三人描述,送餐員直接把推車送到漢娜面前,揭開罩子。漢娜先喝羅宋湯,而後再吃食物,之後沒動過羅宋湯。
羅宋湯只有一次離開人的視野。二樓的服務員通過小電梯將食物送到三樓的送餐部。莫非有人進行電梯攔截?西摩首先想到了這個可能,在自己助理帶領下前去檢查送餐小電梯。梁襲和可蘭特沒有動,他們知道小電梯的結構,只能在二、三層行動,四面封閉,一啟動噪音還不小,要在電梯運行期間毒投的難度極高。
兩人交流中,可蘭特提出了一個假設,漢娜送醫後,2121房間出現了真空。或許讓漢娜中毒的不是羅宋湯,羅宋湯有毒是因為有人在真空期間添加了河毒。梁襲不太同意,因為樓道監控顯示沒有可疑人去2121房間。可蘭特說肯定有人去,傑克和傑夫都點了食物,給傑克和傑夫送食物的人應該是最可疑的人。
梁襲認為沒有必要掩飾和栽贓羅宋湯,可蘭特認為有特別的原因。梁襲的看法是駭客,有駭客動了監控,因為在全面分析了解後,只有監控拍攝的視頻造假或者是漢娜等人的說辭撒謊,疑凶才能進行毒投。兩人觀點不同,但互相尊重,沒有就此問題進行爭執。
梁襲晚飯後思考良久,聯系塞拉:“嗨,加個班嗎?”
塞拉一接梁襲電話已經冒冷汗,聽聞加班有些發怵,剛搞沒了一個石灰,又盯上誰?但是塞拉還不敢不接,萬一大理石暴露了呢?萬一錘石暴露了呢?
塞拉問:“合法嗎?”
梁襲道:“受害者不願意報警的案件,所有的監控都已經被我雇主買斷,說不上合法,但肯定不犯法。”毒投案畢竟是刑事案,說合法就有點過份了。
塞拉回應:“好的,我這一兩天有空,有需要就給我電話或者給我郵件。”
梁襲:“謝謝,我這邊發幾份監控視頻給你,我認為視頻可能有貓膩,有空幫我查一下。”
“OK。”塞拉話不多,人爽快。行就乾,不行就拒絕,絕不虛與委蛇。
……
塞拉因為公司被波比收購的原因,工作重心放在克萊門特集團的產業上,她也搬到了倫敦居住。集團公司為鑽石公司提供一個小別墅作為工作場所,由於鑽石公司只有一個人,所以小別墅成為塞拉工作和起居與生活的地方。
梁襲來電話時,恰逢克裡斯錘石正讓塞拉盜取信息,對塞拉道:“先幫他處理。”
塞拉鍵鼠雙動,巧而準的手法很快分析出視頻沒有問題。塞拉道:“視頻沒問題,都是對應監控器拍攝的視頻,但時間被篡改了。你看樓道的監控。”
送餐員推車從電梯出來,電梯監控空無一人,轉到了樓道監控。一名送餐員推著車從電梯出來,推向2121房間。
錘石問:“監控拍攝到的不是電梯內的送餐員?”
“或許不是。”塞拉道:“電梯也被控制。送餐員不是送到21層……看過諜中諜4嗎?使用假房號,配合上操控電梯,實現了身份替換。”A要去2121房間,實際上他隻到了20層。20層的號碼已經被替換成21層,A實際是去了2021房間。B冒充A前往2121房間。完事之後,A還幫B頂了包。
錘石異樣的眼神看塞拉:“你是駭客塞拉,你不是混蛋梁襲。”
塞拉無奈道:“從技術來說這人就是深海。我幫深海乾過類似的事。一年半前,深海聯系我,說自己左手受傷,希望我能幫他一個忙。他向我說明的計劃,還給我提供他專門為這次行動設計的軟件。軟件如同寫字樓的總控台,可以控制所有電梯,電源,安保系統等一切聯網設備。”
錘石疑問:“你私下攬活?”
塞拉道:“這……我隻想測試一下他編寫的軟件。”
錘石問:“然後呢?”
塞拉道:“那是一個陷阱。“
深海在美國紐約辦事,卻沒想到已經收到消息的警察布置好天羅地網在等他們。一名打手型的同夥被警方逮捕。同夥以協助警方抓捕深海為條件,換取了汙點證人的身份。由於這位同夥在明面上有產業,有妻兒,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警方釋放了同夥。”
這位同夥充分發揚了兄弟是手足,女人孩子是衣服的精神,將情況如實向深海說明。於是一個大膽的計劃就醞釀而出,深海將塞拉欺騙到美國,聲稱目的是揭露一個借助慈善名義冼錢的機構。並且給塞拉提供了控制整棟大樓的軟件。
深海計劃很順利,警方很快就破解了塞拉的位置。但深海萬萬沒想到塞拉不只是一個有計算機天賦的宅女,還是孤老會的駭客,當時她的身邊還有順便去美國旅遊的全能打手石灰。而抓捕塞拉的團隊只是白領犯罪調查科。
塞拉所在的郊區房子被引燃,有效的爭取了時間,並且毀滅了證據。警察趕到時,塞拉和石灰已經鑽入森林,他們步行一百多公裡,穿越了半個山脈,翻過十多座高山。在此期間,他們還成功的掩蓋了自己的痕跡,讓警方無法得知他們的具體動向。
塞拉逃脫後的第七天,深海同夥從美國回到奧地利的家。當天晚上有人敲門,同夥打開門,蒙面人舉槍問:“深海在哪?機會只有一次。”
同夥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蒙面人道:“星空向你問好。”射殺了同夥。同夥妻子聽見動靜跑下樓,見丈夫倒在血泊中不禁連連尖叫,蒙面人補了一槍打死了她,放過了跟隨母親到門口的十歲孩子。
不久後網名星空的塞拉收到了深海的郵件:“你不該殺他妻子。”
塞拉回:“你需要戰爭嗎?”
深海回:“逝者已逝,我喜歡和平。”他不知道塞拉身份,塞拉卻知道他同夥的遺孤,他不敢宣戰。
在接下來一年多時間,兩人再也沒有聯系。
塞拉:“我如果幫了梁襲,很可能會被深海識破身份。只有我知道深海有這麽一套軟件。除非熟悉軟件,否則即使是計算機超級高手也難以發現視頻中的問題。”上次塞拉猜是深海監控伊莎手機沒有問題,一個原因是不少駭客能監控伊莎手機,只是深海有更簡單更快捷更有效的手段監控伊莎手機。一個原因是警方的很多技術人員一起研究伊莎手機。
錘石道:“深海不是不想復仇,是沒有機會復仇。雖然你可能因此暴露,但也是滅掉深海的一個機會。梁襲這條狗咬人特別準。給我點時間想想怎麽借刀殺人。”刀有了,人還沒找到,那就請刀幫我們去找人。
塞拉:“一定要戰爭嗎?”
錘石道:“掌握自己的命運,不要對敵人抱有僥幸心態,也不要期待他們有憐憫之心。我不擔心梁襲查不出信息,只是有點擔心梁襲的安全。他好像不清楚調查的目標是誰。”
……
第一天的調查毫無進展,瑞安有些坐不住,他早上七點電話聯系梁襲,希望梁襲在今天能找到一些線索。一個原因是讓梁襲起床尿尿工作,一個原因是委婉告訴梁襲,留給梁襲他們時間不多。不過梁襲畢竟不是雇員,也沒有任何委托協議,因此威脅和收買都不好用,只能是哄著讓梁襲多乾活。
梁襲洗涮後搭乘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看見了穿著衛衣,戴著兜帽,靠在一邊的塞拉。塞拉做個噤聲動作,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翻開第一頁:“手機開機狀態有可能被針對性竊聽。”這是目前網絡上爭吵不休的話題,不少人做了實驗,日常聊天中提到一些詞語,再打開某些APP後,會發現APP推薦的商品和自己日常提到的詞語有關。
塞拉翻開第二頁:“把手機給我。”
梁襲把手機遞給塞拉,他對塞拉持完全信任態度。塞拉靠柱子蹲下,熟練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連接梁襲手機,一會後塞拉拿本子寫字:“你手機沒有被竊聽。”
塞拉本子翻頁,寫字:“但定位被入侵,對方可以隨時查詢你手機的位置。”
梁襲接過本子和筆寫字:“既然沒被竊聽,我們為什麽不能用語言交談。”
塞拉看著本子,想了一會,指梁襲的甲殼蟲。
上了汽車後,塞拉說明道:“我認為你發給我的視頻有問題,但是查不到原因。於是我把視頻轉給一位叫星空的網友。她很肯定告訴我這是深海所為。反正你聽不懂,我就不解釋了。”
梁襲不認為這是侮辱,道:“查一下,XX21房間都住了誰。”對方狸貓換太子,首先要有狸貓。送餐員給他們送去了狸貓,也就是送餐車和漢娜點的食物。
塞拉心中佩服,這麽快就跳到這一步。疑凶可以改變樓層內層數的數字,疑凶可以改變電梯顯示的樓層,送餐員可能不會注意到樓層的區別。但是送餐員不會送錯房間號。因為21房間都在那個位置。
和21層同樣布局的有五層,案發時都有住客。其中有兩人是案發當天下午入住,在漢娜預定酒店後不久才入住,一男一女,男的叫奎克,21歲,美國人。女的叫荷瑪,27歲,法國人。駭客很難篡改這部分信息,因為現在是互聯網時代,旅客在總台登記之後,數據不僅被保存下來,而且已經傳輸到服務器進行過濾。假設客人指紋或者臉部掃描與服務器設置的警報特征相吻合,服務器就會立刻通知警方。如果不吻合,也會作為數據存放在服務器中。
梁襲一指奎克:“假身份?”
塞拉驚訝問:“為什麽?”
梁襲道:“看海關照片上奎克的打扮,應該是一名假期窮遊歐洲的美國大學生。一般來說不可能住豪華酒店。可以驗證一下,奎克是不是沒有其他費用,比如酒吧,比如泳池之類的費用。”
塞拉道:“沒有。”
梁襲道:“我們假設奎克是一個低調的有錢大學生,他住進酒店後,不去酒店酒吧,不使用酒店任何設施,甚至不在酒店內用餐,那他為什麽要住這個酒店呢?你查2221的房卡開鎖記錄,我相信奎克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內。”
塞拉查詢後表示:“沒錯。”
梁襲道:“應該是他。不過他是冒用奎克的身份嗎?如果是,他本人會盡可能避開攝像頭,或者通過口罩、太陽鏡等物品遮擋身體有辨識度的地方。”
塞拉根據入住時間,查到奎克幾個視頻,發現如同梁襲所說那樣,奎克始終戴著口罩和手套,略微低著頭,從不挺胸抬頭朝高處看。
梁襲感覺還是不對,這種感覺通常是因為他現在的判斷和之前的某個判斷出現衝突。梁襲決定讓塞拉協助自己對案情進行一次梳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