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佑遊罷黃河,馬不停蹄打道回府。
這天下午,當他一踏進龍門大地,便聽到他兒子龍飛的消息:成為龍門一中新學霸……
這一消息無疑給龍天佑增添了一陣興奮和一股動力。
早在他養雞事業順風順水的時候,有一次,他到縣裡參三級幹部大會,在會上見到了以前的老同事劉醒龍、司徒耀文,還有郭定一,他們也都一個個事業有成,在單位當上了一把手。
龍天佑心想:既然回到了縣城,何不找老同事聚聚舊,看望一下兒子。
龍天佑第一個撥通了司徒耀文的手機。
司徒耀文一接到龍天佑的電話,驚喜之余,看看手表,已到了下班時間,便驅車到車站接到龍天佑後,即電約劉醒龍、郭定一到龍門山莊小聚。
晚上6點,郭定一、劉醒龍推掉其他應酬,來到龍門山莊龍鳳閣。
老同事闊別多年相見,分外親切。
不一會,服務員端上一盆熱氣騰騰的馳名龍門五香狗肉上來。
龍門老牌狗肉馳名縣內外,素有“到龍門不食龍門老牌狗肉,等於沒到龍門”之稱。
而這間龍門山莊製作的龍門狗肉,在龍門縣城是非常出名的,大廚有獨特的秘製藥材配方,炆狗肉的火候恰到好處,狗皮炆得不硬也不爛,黃燦燦的金黃,不難咬爛,又有嚼頭,是飲酒的一道佳肴。
隨著服務員把這盆狗肉往台上一放,陣陣香氣撲鼻而來,真叫神仙也站不穩。
司徒耀文自帶了一瓶珍藏了10年的稻花香酒,服務員拿來了四隻精致的酒杯。
司徒耀文斟滿了四杯酒,舉起杯,說道:“來,這一杯,為我們老同事重逢,幹了。”說完,一抬頭,把滿滿一杯酒喝了。
四人拿起筷子,一邊吃狗肉,一邊碰杯痛飲。
幾杯酒下肚後,人也興奮起來,話題自然就多了起來。
“老夥記,都快10年沒見了吧?這10年都跑到那裡去啦!”郭定一臉色發紅,全身發熱,把司徒耀文和劉醒龍要問的話,說了出來。
司徒耀文的酒勁也上來了,“天佑兄,自湖湘中學一別,我們從當初那個懷揣夢想的熱血青年,變成了一大叔了,歲月催人老啊!”
“天佑賢弟,想當初,你是我們幾個當中最有前途出息的一個,如果你老弟不是堅持下海弄潮兒,職位肯定在我們之上。”劉醒龍感慨地看著龍天佑,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龍天佑起身斟酒,舉起杯,感激地說:“難得三位老同事如此牽掛,我再敬你們三杯。”龍天佑當年的豪氣出來了。
司徒耀文打著酒嚅:“好!夠豪氣,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龍天佑的情緒有點激動起來。
只見他站起身,然後斟滿四個酒杯,朗聲道,“來,我們繼續喝酒。”說完端起杯,一仰頭,一飲而盡。“喝!你們喝呀,來來來!我們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他又將滿滿一杯酒倒下了肚。
龍天佑乘著酒興,把這6年來走南闖北,尋求防治死雞瘟疫,以及在黃河邊的感悟和盤托了出來。
“好,好一曲‘黃河賦我磐石志,養雞大業永牢記。今日痛飲黃龍酒,一灑風塵笑千年’的壯歌!”劉醒龍誇完讚,把杯中酒喝了個精光。
郭定一緊緊地握著龍天佑的雙手,說道:“老夥記,你就先別回老家,縣城畢竟是政治文化中心,各方能人匯聚之地,憑著我們三人的人脈關系,
定能助你一臂之力。”龍天佑的酒後吐真言,讓郭定一看到了原先的龍天佑,不服輸,有雄心壯志,像一匹備上了馬鞍的戰馬聽到咚咚的戰鼔聲,隨時準備著去馳騁疆場一樣。 ……
一覺醒來,已是旭日臨窗。
那頓酒,最後把龍天佑喝得酩酊大醉,不知什麽時候被他們送到了龍門大酒店入住都不知道。
這時,郭定一來了。一進門就抱歉道:“昨晚喝多了一杯,把你送到了這裡住。怎麽樣?等會吃過早餐,我帶你去看看你的立腳之所。”郭定一竟為他安排好了。
聽郭定一這麽一說,龍天佑的臉竟變得猶疑起來了。他沉吟了半晌,很為難地說:“我想,我想去龍門一中看看龍飛,就回村……”
“什麽?你不想留在縣城?老夥計,這可是個難逢的機會啊!我已把你的情況對你以前那個學生彭貴南說了,他現在是縣科協主席。他今早接到我的電話,如求賢若渴般說,把招待專家用的那套房讓給你用,還安排你到縣科協所屬一個養雞協會掛了一個技術顧問,郭定一有些發急了,把今天早上與彭貴南的通話,一口氣說給他聽。
龍天佑看著郭定一,似有所思地說:“哦,是嗎?我也聽說了。”
郭定一又說:“還有,你那個高足顧煒博,你還記得嗎?他現在出息了,去年當選了龍門縣副縣長,分管文教、科技工作……”
“啊,老夥記,對不起……”龍天佑真不知該怎樣說了。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然後望著郭定一,“昨天夜裡,當我醉醒過來的時候,思想鬥爭十分激烈,不想添你們麻煩……”
龍天佑說著說著,猛地把郭定一的手抓過去,因為激動,聲音變得有點哽噎:“謝謝你,老夥記,我從心裡感激你能如此幫助我!”他那雙大眼睛,飽含著淚花,他再也關不住說話的閘門,滔滔不絕,而且動了真感情。
聽著這肺腑之言,擲地有聲之語,郭定一衝動地緊握著他雙手。
啊!他以前那雙白媺柔軟的手,竟磨起了許多老繭。一時,郭定一隻感到熱血沸騰,喉頭哽噎,平時口齒還算伶俐的他,變得語無倫次了:“老夥記,怪……怪我……沒有及早聯系你……讓你……受累了。”
龍天佑微微地笑了笑,說:“承蒙老夥記錯愛,我將竭盡全力,重整旗鼓待夢圓!”
就這樣,龍天佑被昔日老夥記的拳拳之心,殷殷之情所感動,暫時在龍門縣城留了下來,專心致志鑽研、攻克這一千古難題——死雞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