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把龍飛、龍貴冬編入他所教的初一1班這件事上,主管教研工作的副校長馮超賢,完全不征求一下他這個班主任、語文科教研組長的意見,就把這兩下鄉下仔編入一1班。
馮超賢也是奉命行事,可余偉文就是頂著不要,搞得場面十分緊張。
最後,校長劉醒龍出面,采取一個折衷辦法:先把龍飛、龍貴冬編入一1班,4周後,如他倆達不到進入尖子班的要求,再另行編班。
就這樣,余偉文的規矩被這兩個鄉下仔所打破。
誰知,就是這兩個鄉下仔,可能要改變余偉文瞧不起鄉小學生的世俗看法了。
……
靜默了一會,馮超賢看著余偉文,明知故問:“余主任,記得你班上還有個女生叫司徒莉,她現在應該在高三1班了,也是很厲害的。哦,對了,你班上那個提前交卷的新生,他叫什麽名字?”
余偉文沉著臉:“馮校,你問我,我問誰?連面都未曾見過,我那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哦,余主任,話可不能這樣說呀!我看這個新生,才貌出眾,非常不錯嘛!”馮超賢明裡在稱讚龍飛,暗裡在諷刺著余偉文。
他話鋒一轉,三句不離本行:“要知道,在大賽現場,考驗的可不僅僅是知識儲備量,更重要的是考驗考生的快速反應能力啊!這個考生,他的這個交卷速度,就足以說明,他的答題能力很強嘛!這樣的學生,我們一中以後要著重加以培養。”
余偉文和馮超賢兩人說著話,心情卻迥然不同。
余偉文暗自思忖:“難道,這次出的試題,太淺了?”
可是,當他的目光停落在前排那20個海選出來的尖子生時,只見他們一個個都有些緊張,有的還拿著紙巾在額頭擦著汗。
余偉文忍不住偷瞄著那份劉校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打開著的卷面。
他吃驚地發現,龍飛這小子居然連最後一道附加題(可答或不答)《赤壁賦》都默寫出來了。
難道,這個鄉下仔真的是個奇才?
……
上午10點,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秋日的一中大禮堂上空,天高雲淡,一朵朵雲彩在湛藍的天空中自由地飄蕩,像婀娜多姿的少女輕歌曼舞。
龍飛坐在大禮堂左側那個湖心亭的石墩上,欣賞秋日湖中迷人秋景之際,猛地聽到鈴聲響起,跟著,有零零星星的學生從大禮堂門前走了出來。
龍飛在亭中看見冼小莉正在和另一個女同學一邊聊天,一邊慢慢地朝湖心亭這邊行過來。
龍飛趕快轉過身。但聽到她們的說話聲——
“司徒莉,考的得心應手吧?”
“嗯,100分不敢保證,98分還是有的。”
“哦?”
“開始第一道判斷題有些拿不準。”
“哦,頗有同感,最後祈禱了一下,把瞎猜的結果填了上去。”
“啊,你還蠻信那個呀?”
“不然怎麽辦?不過你放心,我每逢遇到諸如此類的題,都是這樣,虔誠地在內心祈禱問結果,猜中率達90%以上的。”
“我不信。”
“不信就算了。”
“好吧,那你說說看,開始那道判斷題,你選了A,還是C呀?”
“我忘了,你選了幾啊?”
“我選A。”
“啊,我想起來了,我好想也是選A。哈哈哈,居然又被我猜對了。”
冼小莉只是朝她笑了笑。
但是,龍飛心裡知道,她選錯了。
正確答案應該是B。
司徒莉只是微笑著,不再說什麽。當時,她聽王韋一說,他也選“A”。
豔麗的陽光下,映照著她微笑的樣子,如湖中盛開著的映日荷花,特別好看。
看你這麽開心,中午我請你到外面餐館吃飯吧。”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只是想借此謝謝你。”
“謝我?”
“嗯。上次如果不是你在海選複賽中仗義執詞,我恐怕進不了海選的大名單。”
“沒什麽。我認為,那個余老夫子不能用遊離了古詩文以外的《赤壁賦》來考你。”
龍飛一聽,暗自一驚,心裡話:“學姐,《赤壁賦》是高中古詩文必背篇的好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次,你為什麽未進入那20人大名單呢?”
“咳!這倒沒什麽,誰讓咱得罪了余老夫子呢。”
“那也是,老夫子自持才高八鬥,目空一切,我就看不慣他那副傲慢樣。”
“還非優秀生不教,我呸!也不見得教出一個重本生?”
“好了,不說老夫子了,王韋一說,他要是不能最終獲得狀元獎的話,或許學霸就要拱手讓人了,千不千金的倒是無所謂,他就在乎榜首。”
“那個王韋一,可真逗。”
“啊,是嗎?”
“你認為,你這次獲獎嗎?”
“那必須吧, 有6個名額呢。”
“哈哈,你可真自信。我聽說,坐在前排那20個人裡面,有15個是高三1班的呢?”
“那又怎樣,我就是其中一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慢慢地來到了湖心亭邊。
“冼小莉,坐在亭子的那個小帥哥,好像是第一個上台交卷的那個?”司徒莉扯了扯冼小莉的襯衫,猜測著說。
“哦,是他,一1班的新生。在禮堂我和他坐在最後排,看樣子他滿自信,挺有把握的。不知是無知呢,還是無望。”
“你在說什麽!在人背後說是非,小女子所為。”龍飛轉過身,毫不客氣地衝冼小莉數落了一句。
“那背後偷聽人家說話,是大丈夫所為了?”冼小莉毫不相讓,詞鋒犀利。
“你……”龍飛一時語塞。
“冼小莉,念他是新生,就讓讓吧。”司徒莉被眼前龍飛的帥氣驚豔到了,一時動了愛憐之心。
“是他先做初一,我才做十五的。”冼小莉的語氣稍為平緩了下來。
“試卷出來你就知道,什麽是自以為是了。”龍飛含蓄地說。
“師弟,你在說些什麽呀?小女子好似聽不明白,能說得明些嗎?”司徒莉那雙秋水盈盈的眼睛,脈脈地看著他。
“我的姐,你要搞清楚,詩詞與詩文的概念,不能混為一談,須知道,《赤壁賦》是高中古詩文必學的其中一篇。”
冼小莉被龍飛這一點撥,頓時開悟了,這才知道那次錯怪了余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