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很多人都聽過這句話,很多人也都相信這句話。
第一次說這句話的人,必定是被女人深深欺騙過的人。
雖然並非所有的漂亮女人都會騙人,但會騙人的女人無疑都很漂亮。
所以這句話幾乎可以算作是一條真理。
雖然如此,但依舊還是有無數人甘願被女人欺騙。
因為在這種欺騙的過程當中,他們無疑獲得了滿足和歡樂。
這種歡樂即使是短暫的,是虛幻的,他們也在所不惜。
因為這種歡樂往往可以令他們一輩子難以忘記。
縱使歡樂之後跟隨的是痛苦,也一樣無所謂。
當孤星聽到黃衣女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一定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而這個錯誤足以讓他後悔不已。
說完這句話,黃衣女孩的眼神又瞬間充滿了淳樸和無辜。
孤星的心頭一緊。
他不禁猛地站了起來。
可是剛一站起,就忽然感到一陣頭昏眼花,全身一軟,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他一把扶住桌子,靠了上去,支撐自己不倒。
這一瞬間,他的身體仿佛掉進了冰窟,一股寒意從腳底延伸上來。
他竟然沒有發現自己何時中了毒。
他的眼神仿佛變成了一柄利劍,直刺向若風。
“是你下的毒?”
若風此時正一臉的洋洋得意,昂首道:“不錯,正是我。”
“為什麽?”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若風笑的很甜,這種笑如同獵人看著獵物掉進了陷阱一般。
“你放心,這種毒只會讓你暫時失去武功,而且會好好的睡上一覺,等你醒來,就一切都明白了。”
孤星竟然露出了一絲苦笑,他感覺到自己的神志正在慢慢喪失。
“你能否告訴我,我是如何中的毒?”
若風緩緩走了過來,拿起了桌上那封半展的信,舉到孤星的面前。
“你一定不會想到,毒就下在寫字的墨水裡,然後透過你的皮膚滲進身體,而且這種毒發作很慢,所以你沒有察覺到實在怪不得你。”
孤星終於明白。
字是肖逸所寫,信是肖逸所留。
所以他絕不會懷疑信中有什麽問題,更何況拆信前他早已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可是任誰也不會想到,墨跡裡面竟然會被下毒。
若風若無其事的跟他說了這麽久的話,無疑就是在等待毒藥發作的那一刻。
“我實在沒有想到,你這樣年紀的女孩子,用毒竟會如此老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
若風說完這句話,盈盈一笑,突然伸手向孤星的腰上點去。
孤星看著她疾點過來的手指,本能的想閃避,可是身上已絲毫沒有力氣。
他隻感覺腰間一麻,就忽然失去了意識。
看著孤星昏迷,黃衣女孩子臉上的笑容顯得更加開心了。
——
“你記不記得你有一個問題還沒有回答我。”
“什麽問題?”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麽話?”
“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即使我以前沒有聽過,現在也總算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那你一定要謹記這個教訓,好好珍惜這次經驗。”
“我一定會的。
” 這段對話從一間百花簇擁的草堂中傳出。
雖已是深秋,但這裡至少還有數十多種花在競相開放。
很多花甚至都叫不出名字,但每一種花無疑都很名貴。
深秋的寒意到了這裡,仿佛都繞行而去。
草堂上藤蔓疊疊,蔥蔥鬱鬱,散發出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
孤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醒來的。
但他一睜眼,一張笑臉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笑容天真爛漫,爛漫中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若風竟然就坐在他面前,距離他還不到三尺。
她莫非不怕孤星突然出手傷她?
這一點她當然不用擔心,因為她絕對有理由相信自己的手藝。
事實孤星此刻唯一能動的只有一顆頭和一張嘴。
他的四肢被四根用桐油浸過的牛筋緊緊綁在一隻精鋼打造的椅子上,椅子的四條腿深深的嵌進地底,紋絲不動。
孤星暗中運了運氣,體內的真氣並未失去。
他的眼神望了望纏在手上的牛筋,瞬間就放棄了掙斷它的打算。
他深知這種牛筋的韌性極強,縱使有再高深的武功,也無法掙斷,反而會越掙越緊。
孤星不禁對眼前的這個女孩子越發好奇,甚至心中還產生了一絲佩服。
她的年紀不大,但對付敵人的手段卻豐富而老練。
更重要的是她很會偽裝,配合她臉上的天真爛漫,這一點足以讓很多人放松對她的警惕。
難以想象有多少人已經栽在了她的手上。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孤星搖頭。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綁來這裡?”
孤星依舊搖頭。
“你知不知道我隨時可以要了你的命?”
孤星不說話,還是搖頭。
看著孤星的回應,若風似乎更加開心。
她仿佛很喜歡這種捉弄別人的感覺。
她忽然站了起來,走向窗邊,推開窗子,一股花草的清香撲面而來。
她轉過身來,看向著孤星。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花草為什麽長的這麽茂盛?”
孤星又在搖頭,仿佛變成了一個呆子。
“因為這些花草都是用一種很特殊的肥料養植的。”
她臉上的笑容似乎變成了一種奸笑。
“你知不知道是什麽肥料?”
這次孤星竟然沒有接著搖頭,但卻也沒有說話,更沒有任何表示。
他仿佛在出神,仿佛在回憶什麽。
若風望著他,以為他正在苦思,所以得意的輕笑起來。
她已經準備把答案說出來。
她相信這個答案一定會令孤星大吃一驚。
可是就在她正要開口的時候,孤星卻突然說話了。
“屍體。”
這次輪到若風大吃一驚了。
她的笑容幾乎瞬間凝固。
她沒有料到孤星竟然真的猜出了答案。
她幾乎是蹦到了孤星面前,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
“你怎麽會知道的?”
“因為我見過草木吸收了動物屍體之後所生長的樣子。”
孤星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但他的目光卻忽然變得悠遠深邃,仿佛又回憶起了什麽。
若風竟然沒有打斷他,而是一直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自己從回憶裡走出來。
“你讓我看這些花的意思,莫非是想讓我知道,很快我也將有幸變成這些肥料的一部分?”
若風怔了一下,終於又笑了起來。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
“我是不是應該表現得很害怕?”
孤星竟然還有心情開起了玩笑。
若風恐怕是他從記事以來說話最多的一個人。
就連柳如夏都不曾說過這麽多話。
這或許是因為若風的笑容和可愛淡化了他心裡的冷酷和抗拒。
“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出做得到?”
若風瞪著眼睛,露出故作凶狠的表情。
“我當然相信,只不過......”
孤星頓了頓。
“只不過什麽?”
若風已忍不住催問道。
“只不過我猜,你一定還不想讓我這麽早就成為肥料。”
孤星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如果這算是一場交鋒的話,孤星無疑已經佔據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