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找你呢。”周敏蘭也不跟周根生客氣,拉著他就進了屋。 “定一還沒回家?”周根生問到。
“沒跟你聯系?”李守業也問周根生。
“可能是怕我怪他吧,我就是特意來看看您,結婚那天也沒送送您二老,回禮我給帶過來了,也想親自告訴定一我不怪他的惡作劇,讓他別有心理負擔。”
“他負擔個屁,現在不知道在哪兒鬼混快活呢。”對比周根生的成熟懂事,周敏蘭越想越氣:“他要是有你一半,我就哦米陀佛了。”
“對了,那個青青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啊,我似乎記得一點,又沒有太深的印象。”李守業隻抓重點。
“是定一的大學同學,倆人好上大半年了,定一還為他打了一架,還鬧得挺大,看樣子倆人感情挺深……”
周根生說的打架,是李定一在學校的時候,有個富二代追求卜青青,還動手動腳,李定一就跟人打了起來,結果讓對方叫了一幫子人胖揍了一頓。
李定一幾個死黨看不過,在學校又把那富二代給堵上出了口惡氣。
一來二去,事情越鬧越大,富二代仗著家裡有錢有勢,給學校施加壓力,校方給了李定一等一乾人等一個不公平的處理決定,甚至要開除他兩個死黨。
他們當然不服,李定一也算是有勇有謀,幾個朋友一商量,直接給報社打了電話報料,說是罷課搞抗議,製造新聞點。
另一頭,班裡的女同學就幫著散布報社要來暴光學校醜聞的消息。
本來是想給學校一些輿論壓力而已,哪想到正好碰上低年級的學生因為一些收費不公的問題正憋著呢。
蝴蝶效應,直接就擴大成了真的幾百人罷課。
李定一是果真變成了騎虎難下,欲哭無淚。
他倒也不逃避,乾脆直接面對,隻是把周敏蘭氣了個半死。
“你是說上次定一打架,還把全班的同學鬧到一起罷課那回事?”周敏蘭急切的問到。
“這……”李守業趕緊對周根生使眼色,周根生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支支吾吾起來。
鬧這麽大事,原來起因就是這個卜青青,周敏蘭氣得捶胸頓足:“禍害,禍害啊!”
“姑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周根生表態到。
“好,你找到他,你親自告訴他,就說我說的,這輩子,讓他跟著那妖精去鬼混吧,一輩子別回了!”周敏蘭癱倒在沙發上。
李定一在王志和秦貝貝的幫助下,租到了一間位於閣樓的房子,房東把鑰匙交給李定一後就離開了。
“按你的要求,不能太貴,又不能太偏僻,市中心附近,也就這兒了,我和貝貝開車轉悠了一整天才找著的,您多少打個賞吧。”王志擦著額頭上的汗說到。
“賞什麽?難不成要我向你這大少爺以身相許?”李定一滿臉鄙夷。
“免了,我受不起您。”王志趕忙躲開。
“為兄弟兩肋插刀,這還沒到那份兒上呢,您這兒就牢騷一籮筐了。乾這麽點活也好意思要賞,還真虧了您那萬貫家財的豪邁氣勢。”李定一繼續損著王志。
“行,我嘴賤,讓您找著機會了。我走還不行嗎?什麽叫朋友?什麽叫兄弟?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還用完就甩並且毫無怨言的,那才是真朋友真兄弟。”王志咬牙切齒。
李定一一把拍上王志的肩膀,一臉的嚴肅認真,語氣裡滿是誠懇:“你錯了,真的兄弟,
是在你需要的時候,能立刻化身為女神……” 王志一臉的黑線加愁苦,完全接不上話了:“你狠!”
“你們還是趕緊進房看看新居適不適合你們恩愛吧。”秦貝貝插話到。
“還真是沒好好謝謝您呢,你看,現在這條件……”李定一趕緊向秦貝貝表示謝意。
“是我該感謝你們,給了我這麽一個參與的機會,對我的人生意義實在太重大了。”秦貝貝很真誠的說。
“走吧,別耽誤人家了。”王志轉身走人,又回過頭來,從身上掏出一個紅包:“小小心意,還請笑納。”
“什麽意思這是?”李定一趕緊推卻。
“這是我衝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致以的最誠摯最崇高的敬意,你們幹了我這輩子最想乾卻永遠也沒膽兒乾的事!”王志一副崇拜的表情。
“謝謝你,這錢我們不能收,好朋友之間的來往,沾了這個,就……就那個……了。”卜青青也不知道怎麽說的好。
“我也覺得青青姐說得對,咱們是朋友,是姐妹,不要動不動就這麽俗氣。”秦貝貝一掌拍到王志背上,差點把他拍暈過去。
“咳……咳……”王志緩過氣來:“行,你們都高尚,就我俗人。我先收著,早晚你們用得著,書我念得少,電影電視看得多,一般像你們這種的逃命鴛鴦,下場都不怎麽樣,後邊苦日子多著呢,咱不急,有你來找我那天。”也不堅持。
“去你的烏鴉嘴,再見。”李定一打跑王志,摟著卜青青準備進門。
“對了,我提醒一句,這閣樓是木板造的,那什麽的時候,你們悠著點兒,它不經折騰。”王志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來喊到。
“滾!”李定一和卜青青同時吼到,王志開車落荒而逃,倆人相對一眼,大笑開來。
倆人進到房間,四處張望。
這是一個兩層式的老舊小樓,一樓是客廳和簡陋的衛生間,被原房主安置雜物了,二樓是木板搭建的,踩起來嘎吱嘎吱響。
房間不大,不過二三十平方,放下一張不到1米2的單人床和一個簡陋沙發後,基本沒什麽空地兒了。
卜青青推開窗戶,不覺驚叫一聲。
李定一趕緊跑到身邊,卻發現竟然是門口的一棵樹由於從不修剪,樹枝都伸到房間裡面來了。
“我喜歡這兒。”卜青青很是興奮。
“你就別安慰我了,環境這麽簡陋你還喜歡。”李定一以為卜青青在安慰自己。
“不是,是真的喜歡,剛剛看到那一抹綠色,你知道我想到了什麽嗎?”卜青青滿臉期待。
“一隻紅杏出牆來?”李定一試探到。
“你就會耍貧,是徐志摩的《人間四月天》,你看咱們這小閣樓,多有那感覺啊。”卜青青滿眼的憧憬。
“娘子,我越看你越像一個人。”李定一一本正經。
“林徽因?”卜青青搶答到。
“差不太遠,也姓林,林黛玉。”
“你這是損我呢還是誇我呢。”卜青青不明白李定一什麽意思。
“當然是誇你啊,咱們都落魄成這樣了,你還能從這破敗中找著那份意境,我真是謝我八輩兒祖宗才能找著你這麽個媳婦兒,多有情調啊。”
李定一說出來的話全是崇拜,捏起卜青青的一隻手指:“以後我每天起床都得這麽問候您,妹妹今兒好俊俏啊,不知打算念些什麽書,吃些什麽藥?”
“你混蛋,欺負我!”卜青青作勢就要打李定一,李定一趕忙躲開,卜青青卻沒繼續追打。
李定一回頭一看,卻發現卜青青坐在床邊一副黯然傷神模樣。
“別呀,我逗你玩兒呢。”趕緊上前哄她。
卜青青就是不說話。
“你出個聲兒啊,別嚇唬我。”李定一甚至去探卜青青還有沒有鼻息。
卜青青一把打開李定一的手:“你咒我死啊。”
“哪舍得啊。”李定一緊緊抱住卜青青,深情的說:“我就是想啊,你要真是林妹妹,我也沒寶哥哥那般的家勢,唯一能給你的,就是我的全部,這什麽都沒有的全部。”
卜青青感動得落淚了,一把推開李定一偏頭擦去眼淚。
“你看你,就是喜歡撒貓尿,還說不像林妹妹。”李定一為卜青青拭去眼淚。
“我那是餓哭的。”卜青青掩飾到。
“那咱吃飯去,開路的乾活。”李定一拉起卜青青。
“我要吃錦繡紅樓的獅子頭!”卜青青喊到。
李定一突然定住了,不由自主的去摸了摸褲子口袋。
卜青青詫異:“怎麽了?”
“親愛的,咱今天不吃獅子頭行嗎?咱今天簡單點,我帶你去吃北街的炒粉,特有風味兒。”李定一小心的跟卜青青說。
“為什麽?為什麽不能吃獅子頭?”
“……”李定一沉默。
“是不是沒錢了?”卜青青醒悟過來。
“有……”李定一趕緊解釋:“但是不多了。 ”聲音裡明顯透著心虛。
“還剩多少?”卜青青追問。
李定一極不情願的掏出身上的錢,全都是些零鈔,聲音細得連蚊子都聽不見:“交完這個月的房租,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啊?”卜青青也大為驚訝。
這才想起,倆人一段日子的瘋狂,住酒店,去旅遊,錢還真不經花。
“是我沒管好錢,我對不起你的信任。”李定一滿是懺悔。
“嗨,我當多大個事兒呢,不就是沒錢了嘛,沒了咱去賺嘛。”卜青青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你不怪我把你學費和生活費這麽快就花了?”李定一問到。
“我不也跟著花了嘛,錢是王八蛋,這不是你經常掛在嘴邊的嗎?”
“青青我愛死你了!”李定一猛的抱住卜青青:“我向你保證,明天我就去找工作,賺好多好多王八蛋回來給你買獅子頭!”
“我突然不喜歡吃獅子頭了,想吃你說的特有風味兒的北街炒粉!”卜青青說完,拉著李定一出了門。
卜青青和李定一吃完炒粉,手拉著手,散步回家,倆人一臉甜蜜,卻都無話,就這麽一路微笑著漫步。
“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李定一笑著問到。
“那你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卜青青反問到。
“呵……說不出來……窮開心唄,反正就是高興。”李定一捏緊了牽著卜青青的手。
“傻……”卜青青笑得更開心了。
李定一突然松開手,被一家商店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