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妹這邊,仍然是一桌子麻將。 “看,我說的吧,這藝術學校啊,女孩子真是一不留神就給拐帶了,四妹啊……”李大姐滿臉的可惜。
“我姑娘可不是被拐帶的,她可說了,那個男孩子,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為了他,都跟家裡鬧翻了,私奔呢,非青青不娶!我可是打聽過了,這家人,條件不錯,有幾套房子幾個門面,青青如果書念不好,嫁個好男人,我也算是把她培養出來了。碰!”
王四妹竟然有些得意,李大姐打出一張三筒,她興奮的碰起。
“喲,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你這還沒見過呢,就這樣了,真要見了,還不撲上去啊。8筒!”張大嬸邊說邊打牌。
“胡了!碰碰湖清一色!賺大了!”王四妹異常開心:“看來我這女婿還真是招財,光是提起他都能胡大牌,羨慕吧你們就。”
“羨慕?證都沒打是不是女婿還待定呢,別到時候白送個女兒給人家玩兒!”張大嬸放了大炮心裡很不痛快,拿著話兒損王四妹。
“你這是嫉妒,我不跟你計較。你放心,我女兒聰明伶俐,很快就會傳來好消息的!”
“切……”眾人揶揄她。
“不好意思,太高興了,興奮得要上下洗手間,失陪一下。”王四妹半酸半文的笑著說。
“茅廁就茅廁吧,還洗手間,酸不酸哪你。”周菊花不屑的。
“理解一下吧,人家很快就要當城裡人的丈母娘了。”張大嬸跟著損到。
“我氣死你們。”王四妹跑向衛生間,同時不忘帶走手機。
王四妹躲在廁所裡,心急如焚的撥打卜青青的號碼,卻是關機。
“這死妮子,不怕急死我。”邊罵邊發短信:“真看準了,就趁早跟他打結婚證!千萬別人財兩空,讓人家白玩兒,大牌小牌,胡牌才是最重要的!”
王四妹的短信,卜青青這會兒是沒心情看的,她已經關了手機,正在街上瞎逛呢,也算是熟悉環境吧。
路過天橋,忽然眼前一亮,一個擺地攤的吸引了她。
卜青青走了過去,拿起地攤上的一個打火機仔細端詳,幾乎和李定一看見的那款一模一樣。
“這個多少錢?”卜青青問到。
李定一沒找著工作,也同樣在街上晃蕩。
可肚子不願意晃蕩,不停的抗議著。
李定一摸出那張10塊的票子,再看看四周,小飯館標牌上,最便宜的的蓋碼飯也得12塊,他隻好走向了一個賣雞蛋餅的攤子,隨便對付了。
邊走邊吃的李定一,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麽辦,突然,有人大喊一聲:
“小心!”
李定一條件反射般的迅速彈開,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家新開張的清吧正在裝霓虹燈招牌,一截燈管斷了掉下來,差點砸到他。
上面有人詢問他有沒有被砸到,他根本就忘了回答,眼睛全停留在門口貼的那招聘廣告上了――
《招聘吧生,底薪800,包吃。》
進得大門,才發現原來這隻不過是一家小清吧而已,都是些散坐。
不過再仔細一看,居然還有個小舞台,看來同樣有領舞美女調節氣氛。
李定一問了問工人老板在哪,工人順手吧台一指,李定一就過去了。
老板是個女的,年紀不小了,打扮還有些妖媚俗氣。
李定一想,是來找飯吃的,不是來找老婆的,於是必恭必敬的按要求遞上身份證。
老板看了李定一的身份證,有些不相信:“本地人?本地人乾吧生的可不多。”
“難道您這兒吧生隻招外地的?”李定一倒奇怪。
“那倒不是,你乾過沒?”女老板詢問到。
“大學時在中西餐廳兼職端過盤子。”李定一實話實說。
“形象還不錯。”老板娘略微打亮了李定一一番。
李定一被看得有些發毛,正尷尬著呢,女老板自己繼續到:“恩,這也不算什麽技術活,行吧,明天開業,白班是中午1點進班,晚上10點半下班,晚班是下午5點進班,凌晨2點半下班。有問題沒?”
“那不是每個班要工作9個半小時?”李定一腦子算得很快。
“你吃飯要不要花時間?上廁所要不要花時間?躲後邊抽煙要不要花時間?隨便一除,能剩下多少時間工作?”老板娘連珠炮似的一通發射:“乾還是不乾?”
能開酒吧的女人,必然是朵奇葩。
“乾!當然乾!不是還管飯嗎?要不怎麽說是老板娘呢,高效率、全方位的人力資源運用,實在是我們這些剛剛走出校門的大學生應該好好學習的地方。”李定一趕緊誇讚到。
“轉彎兒倒挺快的,把這嘴皮子用到客人身上我就給你漲工資。”老板娘也不計較。
“您聖明。”
“去後邊辦手續吧。”
“喳……”
“撲哧”一聲,李定一正準備去辦公室辦手續呢,就聽到有人在後面似乎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回頭一看,竟然是秦貝貝,趕緊顛兒顛兒的跑過去。
“你怎麽在這裡?”李定一很開心。
“你忘了,我是夜場領舞的啊。”秦貝貝笑到。
“你是來應聘領舞的?”
秦貝貝點點頭。
“可這兒也不算酒吧啊,又那麽小。”李定一倒覺得有些奇怪了。
“有舞台就有領舞的,咱們這些跑夜場的,一個場子哪夠吃喝啊,錢多還嫌咬手啊,有的賺就賺唄。”秦貝貝倒也大方。
李定一環顧四周,一副神秘的樣子湊近她,特別嚴肅的小聲說到:“那我可提醒你了,這兒的老板是個女的,特摳門,連上廁所的時間都給你掐指惦記著,我這麽帥都沒討著便宜,你一女的,還是一美女,還是一性感美女,就更別指望能掙多少了。”
“瞎操心,我不歸老板娘管。你快去辦手續吧,請你吃飯。”秦貝貝爽快的。
“飯就不吃了,改天吧,青青還在窩裡等著我呢,我得趕緊回去告訴她我找著工作了。”李定一惦記著卜青青。
“那行,不打擾你們甜蜜了。”秦貝貝一甩長發,留下一股誘人的香水味後離開。
湯品集團的副總經理陳自力,帶著海城唯一集團的董事長賀民,正四處察看介紹,邊走邊談。
陳自力的秘書小李,眼睛始終盯著賀民手裡的公事包。
陳自力也不時的暗示小李,小李卻仍然是無奈的搖搖頭。
看樣子,陳自力是很想小李能拿到賀民公事包裡的東西。
也難怪,賀民作為一家與湯品不相上下的上市集團公司董事長,這個公事包不讓秘書拿,自己寸步不離的守著,裡面的東西的重要性,顯而易見。
楊素素正站在梯子上清潔玻璃,手機又響了起來,楊素素騰出一隻手接了:“爹,錢我會盡快寄回去的,真的還沒發工資,我……啊……”
楊素素顧著講電話,沒注意好平衡,忽然沒站穩,側身倒了下來。
樓梯直直的帶著楊素素的驚叫聲,砸向正在和眾人說話的賀民。
“啊!”
“賀總小心!”
一直跟在後面的賀民的助手王鵬欲上前推開賀民,卻有些晚了。
賀民看清是樓梯帶著個人砸了過來,竟然不躲,把公事包丟給撲上來的王鵬,跨前一步,雙手直直的舉起,一把穩住了砸下來的樓梯下半部分。
眾人趕了上來,幫忙將樓梯扶回原位。
楊素素驚魂未定的爬下梯子,還沒來得及說謝謝,就被陳自力劈頭蓋臉一通罵:“沒吃飯啊!站都站不穩,砸了人怎麽辦?!”
楊素素本來就沒回過神來,這一罵,更不知所措了,滿臉的楚楚可憐。
“算了算了,無心之失,人沒事就好,孩子,你沒摔著吧。”賀民撿起楊素素摔在地上的手機送了過來,和藹的關心到。
對比陳自力的凶神惡煞,楊素素頓時感覺一股暖流穿過。
“還不趕快給賀總道歉!”助手小李也狗仗人勢的衝上來發威。
“行啦!”賀民好像很看不慣小李的嘴臉:“我累了,晚飯時再繼續吧。”
“也好,賀總先休息下,晚飯時咱們再聊。”陳自力似乎很急於讓賀民回房間休息,又在給小李使眼色。
一行人就這麽各自散去,楊素素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但是,她目送著賀民,眼裡滿是感激。
“嘿,看什麽呢?”領班走了過來。
“沒……”
“你怎麽總是一副傻裡傻氣的樣子?”領班每次看到楊素素, 都是她在走神,難怪這麽問。
“您找我有事?”
“劉總找你,讓你趕緊去一趟她辦公室。”
“啊?”楊素素一臉驚訝。
她實在想不出,劉思嬌會有什麽事找她,難道剛才發生的事這麽快就傳到劉思嬌那裡去了?
“你怎麽一天到晚不是傻裡傻氣就是啊和哦的,中國話那麽多字兒,怎麽到你這兒就成神曲了?”
“領班,劉總說了什麽事找我嗎?”
“能跟我說嗎?咱是什麽階級,人家劉總什麽階級?讓你去你就去,別磨蹭,回頭還得罵我辦事不力,叫個人都叫這麽久,快點!”領班不耐煩了。
“是……”楊素素帶著疑惑趕往劉思嬌的辦公室,莫名其妙的有些懼怕。
楊素素敲門,帶著膽怯的神情進了劉思嬌的辦公室。
“劉總,您找我?”楊素素怯怯的問。
“你就是楊素素?”劉思嬌感覺很面熟,又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是……”楊素素看出劉思嬌的疑惑:“您結婚那天我不小心撞到了您。”
“哦……難怪……那個時候你就已經認識周經理了吧?”
楊素素一驚,劉思嬌現在找她,還提到周根生,完了,不會是知道她跟周根生的過去了吧。
可看劉思嬌的表情,又不太像是興師問罪的樣子,咬咬牙說到:“認識……老鄉……不過……不是很熟的。”
“熟不熟的你昨天不還是去找了他?”劉思嬌隨手把文件往桌上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