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周根生迅速冷卻下來,腦海裡思維迅速組織著應對之策,心裡感歎著:“劉思嬌啊劉思嬌,你終究還是那個強勢的劉總,婚宴的插曲,你始終不會忘記。” 周根生的內心在苦笑,臉上卻波瀾平靜。
“希望你不要帶有任何的僥幸心裡,停下你腦子裡的胡編亂造。”劉思嬌更是直接,絲毫不給周根生喘息的機會:“行,還是不行?
“好。”周根生被逼出了乾脆。
“你是否還愛著那所謂的真愛,或者同時兩個都愛?”
劉思嬌的問題,給出的是一場博弈。
冷靜下來的周根生內心十分清楚。
無論回答是愛著真愛,還是兩個都愛,或者根本沒有真愛,又或者隻愛劉思嬌一人,都不是最佳答案。
她這樣的女人,對愛情和婚姻的期待,最重要的不是要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而是很現實的要對方明白,攻城略地,勝者為王,無論你曾經多少瑩瑩燕燕,你始終已經是在我的手掌心了。
周根生沉默下來,低下頭,想伸手去拿起桌上的半杯紅酒稍作緩衝,終於還是在半空中停下縮了回來。
他抬起頭,眼神直直的射向劉思嬌漲紅了的臉。
他在用靜止的時間和空間,來向劉思嬌營造一份壓力,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
劉思嬌可怕,周根生更可怕。
“正面直接的回答我這個連我自己都覺得愚蠢的問題!”劉思嬌提高了聲調。
她終於沒有沉住氣,這一刻,已經輸了。
“解釋什麽都是徒勞的,我隻想告訴你,我,周根生,已經是你劉思嬌的丈夫了!現在如此,將來還是如此,到死都是如此,我十分清楚這一點!”周根生斬釘截鐵的回答到。
如果玩花詞,周根生可以說出一籮筐,那樣的結果,只會招來劉思嬌的鄙夷。
果然,劉思嬌沒想到周根生竟然會給出的是這樣一個答覆。
訝異之余,居然還多了一分欣賞和肯定。
周根生的猶疑和最終的堅定回答,都讓她不得不滿意。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是我的!請你時刻牢記這一點!”劉思嬌轉怒為喜。
她哪裡知道,她早已被周根生徹底看穿並且牢牢把握。
無論是猶疑的去拿那半杯紅酒,還是該沉默多久後用什麽樣的眼神來配合說出這番話。
每一個細節,都是思維引導腦神經組織迅速設計的結果。
甚至連劉思嬌的反應,都在他的計算之下。
看到危機解除,周根生趁熱打鐵,換上一副真誠的微笑,又略帶調侃的語氣:“尊敬的老婆大人,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享受一下作為丈夫應有的權利了?”
周根生終於坐到了床邊,輕撫劉思嬌的大腿,手在慢慢往上遊動。
劉思嬌帶著挑逗的眼神,並不阻攔周根生的動作,而是右手撫上逐漸靠近的周根生臉龐,輕呵一口:
“是你應該好好盡一盡作為一個丈夫的義務了。”
周根生一驚,瞬間恢復過來。
這電光火石的情緒轉換,根本沒有讓劉思嬌察覺到,繼而用甜蜜而溫柔的聲音回答道:“謹尊夫人教誨。”
劉思嬌一把摟住周根生攤倒在床上。
周根生則配合至極,極其細致的從額頭吻到嘴唇,再從嘴唇吻到脖頸,一直往下,認真的感受著劉思嬌快樂的呻吟。
當他親吻到劉思嬌腹部的時候,
微微皺起了眉頭…… 片刻間,便毫不遲疑的繼續往下探尋,耳邊響起的,是劉思嬌毫無顧忌的呐喊聲……
當一場婚姻,從博弈開始。
無論你是否真愛,都注定了結果只會有一個――
幸福,永遠不會來敲門。
幸福來過又離開了的,還有楊素素。
此刻的她,躺在集體宿舍的床上,兩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這樣一個夜晚,她是睡不著的。
兩行清淚,伴著她的無聲抽泣,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窗外,射進一束月光,映得她的淚水,晶瑩剔透,漫溢出憂鬱的藍色記憶。
多少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月光,也是這樣的淚水。
隻是那份藍色,映襯的是浪漫情懷。
那滴晶瑩,折射的是激動不已的震撼。
那年的周根生,大三暑假回鄉探親,沒有現在的沉穩,沒有現在的凌厲眼神,隻有一份熱血和衝動。
當父親的棍子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要揮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周根生那雙有力的大手,牽著她逃離,也牽走了她的心。
英雄救美的故事總是讓豆蔻年華的女孩那麽的神往。
月光下,小溪旁的草垛子裡,周根生青澀的眼神配合著手忙腳亂的悸動,輕而易舉的帶走了楊素素第一次。
未經人事的楊素素,從此便將生命和愛情,徹底的交付給了周根生。
同時,也開始了徹底的等待。
等待著他畢業,等待著他工作,等待著他出人頭地,等待著他終於娶了別的女人。
卻始終,沒有等待到他來帶自己回家。
一個失貞的女人,在家鄉那樣的環境裡,再加上本就對自己經常惡語相向的父親,是無法再繼續待下去的。
於是,她逃了出來,她沒想過和命運抗爭,隻有繼續生存下去那一點點卑微的要求。
憑著姣好乖巧的容貌,她順利的應聘到了湯品集團的客服部,在知道周根生就在這家集團工作,並且馬上要娶集團總經理劉思嬌為妻子後,她本想逃離的,可鬼使神差的,怎麽也下不了決心。
她對自己說,工作不好找,像湯品這樣的公司自己能應聘上早就該千恩萬謝,怎麽還能不辭而別?
她留了下來,培訓三天后,就正式作為服務人員參與到了劉思嬌婚禮的籌備工作中。
她跟自己說,這都是工作把自己逼到必須要見他的,一切都不是自己願意的。
她想,周根生今天娶了有錢人家的千金,日子就會越過越好,未來會很幸福。
那今天,就是美好的一天,這麽美好的一天,應該隻有她一個人睡不著吧。
可既然是美好的一天,就應該睡得著,為什麽要流淚呢?
有些亂,就這麽想著想著,逐漸昏昏沉沉……
她不知道,睡不著的人,真的不止她一個。
劉建國也睡不著。
他一個人靜靜的待在劉思嬌母親的房間裡,看著牆上的照片,喃喃細語:“女兒嫁了,我不知道為什麽高興不起來,鳳梅,你告訴我,女兒會幸福嗎?嫁對了人嗎?”
牆上的照片,不會給她任何答覆。
劉建國就這麽安靜的坐著,漸漸睡去。
突然,刮起一陣冷風,吹得窗簾四散開來,把劉建國驚醒:“鳳梅,是你嗎?是你要告訴我什麽嗎?”
一切恢復平靜,四周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聲音。
他長歎出一口氣,從內衣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塊老舊的懷表。
這塊懷表,又破又爛,不像是很貴重的東西,指針也早已不動,看得出,壞掉很久了。
奇怪的是,這塊表殼裡,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同樣是一個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和劉建國口裡叫著的那個叫“鳳梅”的女人牆上照片相比,很明顯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劉建國看看牆上的女人照片,又盯著懷表,苦笑一聲:“我只希望思嬌嫁的這個男人,不是你的怨恨和報復就好。”
這樣的場景,多少有些詭異。
可這詭異的背後,該是劉建國心底的傷楚和秘密吧。
周根生終於在劉思嬌的高潮聲中,圓滿的完成了自己作為丈夫的義務。
從劉思嬌身上翻了下來,他躺在床側,兩眼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仍然平靜不下來。
容不得他有太多思緒,劉思嬌俯身到了他的胸口,眼裡滿是讚揚:“寶貝真厲害。”
周根生似笑非笑:“哪個寶貝?”
“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劉思嬌又變得一本正經起來。
周根生頓時沉默,這情緒氛圍的轉換,實在來得太快簡直應接不暇,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行了,睡吧,知道你累了,乖。”劉思嬌又換上一副溫柔。
周根生再次不知所措。
劉思嬌自顧自的,開燈起床,迅速的穿上了睡衣走出門去。
“你幹嘛去?”周根生忍不住好奇。
“給你擦屁股。”劉思嬌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周根生很納悶,怎麽也沒聽明白劉思嬌的意思,點起一根煙,卻四下找不到煙灰缸,於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扯出一張A4紙,隨手折了一個。
抽完煙,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劉思嬌,終於忍不住走向書房。
推開書房的門,一眼就看到劉思嬌正打開電腦在奮力工作。
書桌上放著的,是一份策劃方案,作者名字,赫然寫著周根生。
“這麽晚你還在看我的方案?”周根生並不感動,語氣裡滿是質問。
“不是看,是在修改。”劉思嬌頭也不回。
“上個禮拜你拿到方案的時候不是說很好,就這麽辦嗎?”
“那個時候你還不是我老公。”劉思嬌的回答讓周根生莫名其妙。
“這跟我是不是你老公有什麽關系?”
“你別管了,睡覺去吧,這是我對你今天表現的最大獎勵!”劉思嬌的語氣裡透露著得意。
“獎勵?!洞房花燭夜你居然撇下我,到書房改我已經寫好被你認可的工作方案,這也叫獎勵?”周根生強忍著心中的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