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一等人是完全被雷得裡焦外嫩,炸了個風雨飄搖。 卜青青更是恨不得把手捂住耳朵。
偏偏這聲音還越來越近,打電話的人竟然是往這邊走來,邊走還邊在繼續:
“給你一次機會?別跟我說機會,有第一次你就有第二次?相同的錯誤我犯一次我是無知,犯兩次我就是白癡,犯三次我就是智障!姑奶奶連白癡都不想當!”
隨著電話的掛斷,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李定一和卜青青把頭一抬,頓時驚住,一雙極其細嫩修長起碼107公分的長腿,登著一副流蘇靴,映入倆人眼簾。
恰到好處的煙熏妝,配上那頭微微卷起而蓬松的長發,再加上斜肩的小外套、露出的粉白香肩,讓人眼睛怎麽也舍不得離開,小飯館裡的目光都聚集到這兒來了。
如果說卜青青的的美是溫柔婉轉,那麽秦貝貝的漂亮就是招搖而嫵媚,卻無法讓人心生厭惡,隻感歎人間怎麽會有如此尤物。
卜青青和李定一更是不能將剛才打電話的人和眼前這個美女聯系起來,隻有王志一臉的不屑。
“嗨,傳說中的苦命鴛鴦。”秦貝貝很隨性的打了個招呼,看來是打電話打到了口乾舌燥,自顧自的把酒倒滿,一口喝了個透底,眾人再次愣住。
秦貝貝擦了擦嘴,自來熟的說到:“你們要是不跟他喝了這杯,他是不會消停的,昨兒晚上就乾掉了整整三瓶白蘭地!”
李定一和卜青青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你是……”李定一剛要站起身,瞬間就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
秦貝貝太高了,穿上高跟鞋應該在1米78的樣子,自己1米75的個頭較她似乎還矮上那麽一小截,很不習慣跟這麽高個子的女孩站著說話,於是又很明智的坐了下來。
“秦貝貝,王大少的朋友。”秦貝貝大方的伸出手。
李定一輕輕握住,卻沒發現卜青青對秦貝貝充滿敵意。
“你還真來了?”王志把嘴一瞥。
李定一拉過王志:“我怎麽沒聽你說過有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你不是一直深愛著你那青梅竹馬的思嬌姐姐嗎?”
“我不是她女朋友,撐死了算個剛剛認識的紅顏知己。”秦貝貝立刻接話。
“剛剛認識的紅顏知己?”卜青青顯然對這句話更有興趣。
王志湊進李定一和卜青青:“昨天晚上在野蘭花喝酒,她是那兒新來的領舞,結果莫名其妙就聊上了,可能心情不好,喝多了,聊著聊著也不知道自己聊了些什麽,反正感覺特開心,小姑娘挺能胡扯的,後來跟她說,今天要來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接風洗塵,她聽了你們的故事,崇拜得簡直什麽體都投地了,我就那麽隨便一說,沒想到還真來了。”
“你們……”李定一不敢問太清楚。
“放心,哥們仍是處子之身,留給思嬌姐姐的,跟她純粹友誼,紅顏知己,狐朋酒友,總之怎麽說都行,就不是那回事兒。”王志趕緊澄清。
處子之身……處子……
“我就是特想看看小說裡的私奔殉情類人物在自己身邊是個啥樣兒,特崇拜,特羨慕,今天一見,果然是郎才女貌,你們不會笑我太幼稚吧。”秦貝貝陡然覺得自己似乎冒昧了點。
“怎麽會?王志的朋友就是我李定一的朋友,那個……我先乾為敬。”李定一端起杯子就喝完。
“這位一定是青青姐了,
妹妹敬你一個,說句爛俗的話,敬你敢為愛情不顧一切,為咱們這些裹手裹腳的女性朋友們,做出了一個好榜樣。”秦貝貝感覺到了卜青青的敵意,討好到。 唉,又是一個有心機的女人出場了。
小清新,你要挺住啊。
卜青青沒挺住,一臉的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要不,我抿一口好了。”
“肯喝妹妹的酒就行了,我太高興了,能認識到這麽浪漫的人,今天我做東,誰都不準跟我搶……”
“去,我給他們接風洗塵呢,啥時候輪到你做東。”王志搶白到。
“怎麽,怕我請不起一頓飯哪,還是瞧不起我這個夜場裡跳舞的外地姑娘?”秦貝貝看著王志。
“姑娘,我這輩子沒怕過誰,怎麽一到你這兒就啥都不會說了呢?瞧不起你能讓你來這兒嗎?請客又不是打仗,怎麽也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王志的嘴似乎有點結巴。
“那行,下回,下回我請。”秦貝貝也不糾纏。
“哈哈,哈哈哈哈哈。”猛灌下一杯酒的王志突然狂笑不止。
“你今天到底是給我和青青接風呢,還是找機會借酒消愁呢。”李定一怪到。
“當然是給你們接風,我就是突然想笑。”王志掏出一份請帖:“她還真敢發,正兒八經的給我單獨送了份帖子。”
“你不也正兒八經的在人家婚禮這天送上了求婚戒指嗎?收了嗎?”李定一寬慰到。
王志沉默不語,悶頭喝酒。
“誰啊?”卜青青也感覺到了王志的不對勁。
“你別理他,天作孽,由可受,自作孽,不可活。萬千寵愛就為那青梅竹馬的回眸一笑,結果人家依然不鳥他,都嫁人了還糾結什麽?難不成想去當小三啊。”李定一有些氣王志。
“叮玲玲叮玲玲,零兒響叮當……”卜青青的手機響個不停,卜青青低頭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媽媽”,卜青青眉頭緊鎖,按下掛機鍵。
婚宴上,李定一的媽媽周敏蘭,也正焦急的四處尋找著李定一。
“別找了,你還怕他跑了不成,他和根生關系那麽好,不會不到的,一定是去買禮物了。”李守業安慰道。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兒子,哪次正事兒不耽誤不遲到的?那年求爺爺告奶奶托關系把他弄到市一中去,就差面試那關了,就是你寵著他踢球,結果約了下午兩點半,踢到四點還不見人,最後硬是把校長等紅了臉都找不著人!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麽忍過來的,我周敏蘭一輩子嚴謹克己,在外口碑形象哪個不是一提我名字就豎起大拇指,怎麽就嫁了你這麽個老公生了他這麽個兒子,我……”周敏蘭越說越氣。
女人果然愛翻舊帳,李守業也有些忍不住了:“他不過是遲到,你怎麽把祖墳裡的事兒都給翻出來了,再說,他是他,我是我,怎麽又扯到我頭上?”
“不是你那什麽都不在乎的脾氣,沒有上進心的態度,言傳身教,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兒子?!”周敏蘭一邊繼續找一邊繼續抱怨。
“也沒見你嚴謹克己的優良傳統就言傳身教給了定一啊,我看哪,就是你太過於嚴厲,操控欲太強,管得太死,才造成了他叛逆的性格。”李守業終於小聲反駁到。
“你現在是在跟我討論教育問題嗎?你這是心裡不平衡,自己沒本事,就怕兒子有本事了跟你有對比讓你自尊心受損!你看看人家王總,當年還沒你本事呢,現在呢?大奔開著,兒子哈佛都快畢業了,老婆滋潤得跟18歲小姑娘似的,你呢?25歲就當了供銷社的科長,現在竟然鬧得連退休工資都不知道掛靠在哪兒拿,你真是……”周敏蘭連珠炮似的,打得李守業也來了脾氣:
“那正好啊,咱不是離婚了嗎?你剛好還能去找他,只可惜,人家始終是別人的老公了,你也不是當年的你了。”
周敏蘭氣得臉色鐵青。
靠,別老把男人當受氣包,真刺您兩句就怕您接不住。
“你是在說我人老珠黃嗎?我告訴你李守業,我這人老珠黃也是被你們兩父子給摧殘的!”周敏蘭是真來氣了,不滿傾斜而出。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們倆,李守業有些下不來台,隻好陪著笑臉,周敏蘭也意識到了環境地方都不對,壓低聲音到:“我現在不想跟你吵,咱們再吵也沒什麽意思了,現在都快12點了,婚宴馬上就要開始,下午2點是定一飛巴黎的航班,飛機不等人,你要是不想我現在當場氣死,就去把李定一給我找回來!”
說完拖著李定一的行李扭頭就走,撞倒了端著酒瓶的楊素素。
“對不起,實在很抱歉。”楊素素趕緊賠不是。
“你這服務員什麽素質,長眼睛沒?路都走不好!”周敏蘭看都懶得正眼看她,把氣撒完後繼續去找李定一了。
楊素素委屈的什麽也說不出口,隻是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姑娘,對不住了,我老婆找兒子找得心急,一時失態了,她平時不是這樣的,你別往心裡去啊。”李守業走過來安慰道。
“沒事兒叔叔,都是客人嘛,希望您用餐愉快。”楊素素報以一個微笑後離開,李守業看著楊素素的背影讚許的點了點頭:“好姑娘啊。”
李定一看到卜青青掛了電話,很是奇怪:“怎麽不接啊,誰?”
“沒誰……啊,對了,我想起來了,定一,今天不是你表哥結婚嗎?那思嬌姐姐……”卜青青明白過來,又順勢轉移了話題。
“怎麽?那你去還是不去?”秦貝貝問王志。
“去,怎麽不去?!”王志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這不剛從那回來嘛。”
“還送了份大禮。”李定一把話接過來。
“一份特別的,意義及其重大的,嚇死人的禮!”王志一臉得意,又看了看自己那塊價值不菲的O記手表:“時間差不多了,這會兒新郎新娘應該已經登場,咱們開始吧。”
“開始什麽?”卜青青也和秦貝貝一樣,莫名奇妙的看著王志和李定一。
李定一一把摟過卜青青,掏出自己的IPHONE,一邊撥號一邊陰陽怪氣的:“來,娘子……”
王志醉熏熏的捂著嘴已經開始偷笑。
終於到了陰謀揭曉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