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根生是愛我的,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去求得他的愛!再說,卑微求來的愛,那也不是愛!”劉思嬌一肚子怨氣。 “我的話,你好好想想吧。”劉建國知道再說下去又會變成爭吵,果斷的停止了談話,起身離開。
“爸……”劉思嬌急得跺腳。
劉建國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推門出去。
劉建國滿懷心事的離開劉思嬌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背著手,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度假村。
剛到度假村門口,司機就把車開了過來,打開車門要請劉建國上車,劉建國卻擺了擺手:
“你回去吧,我自己開。”
司機很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劉建國要自己開車了,應了聲“是”,就離開了。
劉建國開著車,走出離度假村很遠的地方,來到市郊,在一處墓地停了下來。
這墓地不大,環境雅致,清掃整理都非常的乾淨,而且竟然就修在馬路邊上,有一道非常精致的金色欄杆圍住,看來能夠埋葬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劉建國下了車,徑自走了進去。
看守墓地的老頭似乎跟劉建國很熟,跟劉建國打招呼:“老板,又來了,今天什麽日子啊?”
劉建國淡淡的笑到:“什麽日子都不是,就過來坐坐。”
“住在這兒的,一定是您非常重要的親人吧。”老頭很好奇這個經常來墓地的人。
看來這裡的確管理很好,很私密,很安靜,絕不輕易打擾來訪者,劉建國顯然是經常來的,看守人卻不知道劉建國到底什麽人埋葬在這裡。
“呵……”劉建國也不做多的解釋,進了門,拐個彎,穿過一個短短的林蔭道,停留在一處墓碑前。
可這墓碑卻很奇怪,在照片的位置,並沒有任何遺像。
沒有任何祭品,也沒有香燭紙錢,劉建國掏出手絹,在墓碑上仔細擦了擦,就坐在了下來。
他掏出一根煙,剛想點上,突然又笑了,對著墓碑:“別怪我,很久沒抽了,我記著呢,就隨身帶著聞聞味道。”
把煙收好後,劉建國把玩著懷表,仍然是對著墓碑說話:“二十四年了,這塊表,從你走的那天起,就再沒動過,我找人修理,卻都找不到配件,現在,看來想再讓它動起來,估計是沒有多大可能了。”
劉建國有些傷神:“我就想坐坐,知道你陪在我身邊,就好了。我這樣是不是挺自私的?這麽多年,每次都是頭痛心煩,就來看你。唉……思嬌嫁人了,本以為我終於可以松口氣,可還是沒辦法放下心來啊。算一算,如果思琪在,應該也快二十三了吧,會不會也嫁人了呢?”
劉建國若有所思,忽又孩子氣的笑起來:“哎……我跟你說個好玩的,思嬌那公公,今天鬧了個大笑話,思嬌很生氣,我倒是蠻喜歡他那公公的真性情的,仿佛……”
劉建國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著墓碑說話,自我悲喜,若不是那身穿著打扮,還真以為是個神經病呢。
陪著一塊沒有碑文、沒有遺像的墓碑聊天。
劉建國身上,太多謎團了。
李定一跟卜青青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不鏽鋼鋼板抬進的房間,倆人一屁股癱軟在地上,靠著門,喘著粗氣,突然都呼呼的傻笑起來,卜青青擦了一把汗:“人算不如天算,這麽沉,你沒想到吧。”
李定一撓著腦袋:“是啊,大意了,
大意了。” 他想過鋼板會很沉,可沒想過會這麽沉。
“那你還打算穿著這個去跳舞嗎?壓都壓死你。”卜青青心疼李定一。
“不至於吧,我從今天起,就加強鍛煉,還有,這是整塊鋼板的重量,我想,裁減做成衣服後,應該會要輕好多吧。”李定一心裡還存有幻想。
“就算減輕一半的重量,那也不是能穿著跳舞的衣服啊,我真不知道你當初怎麽會想起這麽個笨創意的……”
“什麽笨創意,你不知道,當時邱總那滿含期待、無比崇拜的眼神……”
“又來了,我看你得真的好好考慮一下你的偉大計劃了。”卜青青看了看時間:“我得走了,下午要培訓,晚上回來再好好敲打你。”
卜青青說完,收拾東西離開,剩下李定一對著鋼板發呆。
“哼,我就不信,我穿不起你做的衣服!”李定一對著鋼板狠狠說到。
李定一四處尋找著冷作鋪,一家又一家,比劃說明著意圖,卻沒有師傅願意接這活。
他失望至極,垂頭喪氣的在街上遊走,突然背後被人猛拍一巴掌,卻是秦貝貝。
“嗨,情聖,怎麽一副要去投海自殺的樣子?”秦貝貝看見李定一總是很歡快。
“你怎麽在這裡?”李定一還在想著做衣服的事。
“跟蹤你咯。”
“啊?”李定一大驚。
“開玩笑的,逛街呢。你在想什麽呢?”秦貝貝看出李定一的神思在別的地方,今天完全沒有幽默感。
“唉,麻煩事兒,交不了差了。”李定一沮喪的。
“走,請你喝飲料!”秦貝貝拉起李定一就走,惹來圍觀眼神無數,李定一幾乎已經習慣這種周遭人的眼神了,任由秦貝貝拖著自己走。
搞清楚李定一是在乾件什麽事後,秦貝貝終於再也忍不住,狂笑起來,甚至狂笑到竟然整個人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整個飲料店的人都在看向這邊。
周圍的人都看著這邊,李定一不自在起來,輕輕拉扯秦貝貝,小聲的:“我這想法再愚蠢,您老多少也給留點面子吧,含蓄點,至於這麽誇張嗎?”
“不是……”秦貝貝收住笑容,還是忍不住:“哈哈哈……對不起……我再笑一會兒……我沒見過拿自己當變形金剛……還這麽認真的人……還要跳舞……我一想到那畫面……就……哈哈哈哈……”
“我走了。”李定一實在受不住旁人的眼光了,抬屁股走人。
“行行行,我不笑了,對不起。”秦貝貝還真怕李定一走。
“光顧著取笑我,給點有建設性的意見行不?我現在是騎虎難下啊,製作金收了人家的,材料也買了,結果,沒師傅願意接這活兒。”李定一一臉的苦惱。
“你傻啊,這麽簡單的事都解決不了。”秦貝貝一臉的輕松。
“你有辦法?”李定一瞪大眼睛,似乎抓著救命稻草。
“你當初那紙板模型怎麽做?”秦貝貝問到。
“在垃圾桶翻了些硬紙盒……”
“哈哈哈……你居然跑到垃圾桶去翻硬紙盒……”秦貝貝又要笑起來。
“你逗我呢還是真幫我想辦法。”李定一嚴肅的。
“對不起,你繼續。”
“我把那些硬紙盒拆開來,拚成紙板,比劃著裁減,然後再粘膠,就跟玩拚圖似的,就這麽做出來了。”李定一如實相告。
“這不就結了?”
“什麽意思?”李定一不明白。
“打鐵鋪的師傅不願接,可是打鐵鋪有什麽呀?工具啊。你把那鋼板,當成紙板,租他們的工具不就行了?還省了工錢!”
“對啊!我可以自己做啊!怎麽這麽笨?!”李定一一拍大腿,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麽簡單的事。
“你呀,是太著迷了,既然紙板你自己能做出來,鐵板當然也就行咯,你只需要工具。笨!”秦貝貝的語氣竟然帶了點嬌嗔。
“一語驚醒夢中人,聽君一言,如醍醐灌頂啊!”李定一目不轉睛的盯著秦貝貝,把秦貝貝看得不好意思了:“沒人教你這麽盯著美女看是很不禮貌的嗎?”
“我越看你越像一個人。”
“誰?”秦貝貝帶著期望。
“滅絕師態,得道高尼啊。”李定一一本正經。
“去死!”秦貝貝又要一巴掌拍下。
“總之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李定一躲開後就準備走。
“你去哪?”秦貝貝舍不得。
“租工具啊,還能去哪?”李定一現在心裡只有那鋼鐵衣服。
“走,反正沒事兒,我陪你。有我這麽個美女在,看哪個師傅敢拒絕你。”秦貝貝拿起包。
“你果然臉皮厚過長城。”李定一打趣。
“滾!”
王志探頭進了劉思嬌的辦公室,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我不吃人。”劉思嬌沒好氣的。
“我怕你余怒未消,殃及無辜。”王志打趣的。
“那你讓我抽一頓發泄發泄?”
“怎麽?舍不得抽他來抽我啊, 我賤不賤?”王志沒好氣的坐下。
“那你廢什麽話。”
“現在打算怎麽辦?”王志關心到。
“唉……”劉思嬌一副頭痛的樣子,靠在沙發椅上:“能怎麽樣?我總不能去處罰我公公吧,他更是不知情完全無辜。唉……再想辦法補救吧。”
“就知道你舍不得。”王志酸酸的。
“過來。”劉思嬌又勾了勾手指頭。
王志習慣性的湊上前。
“你是來八卦的還是來談合作的?唯恐天下不亂。”劉思嬌一個暴栗砸他頭上。
“啊!”王志痛得捂住頭:“能不能換個方式啊,我這頭從小被你這麽敲,現在都找不著女朋友,也不知是不是被你敲變形了沒人看得上。”
“行啦,我爽了。”劉思嬌呼出一大口氣。
王志揉著頭,換上一副正經語氣:“從這件事看出,如果你希望你的婚姻長久幸福,為了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很有必要跟他好好溝通一次,互相調整,拉近彼此觀念和素質的距離。”
“上完課了?”
“如果有需要,我還可以補充。”
“一個未婚的小弟弟在教一個已婚的大姐姐如何經營自己的婚姻,你不覺得很喜劇?”
“我……”王志氣結。
“看看你們的方案吧。”劉思嬌完全無視王志的神情,把手一伸。
李定一跟秦貝貝從打鐵鋪出來,秦貝貝一臉興奮:“搞定!”
“謝謝你。”李定一滿臉真誠。
“怎麽謝?”秦貝貝挑釁的看著李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