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王志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你秦貝貝願意藏富,那是你的自由,所以看到秦貝貝沒怎麽理會自己,也不想深究了。 李定一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麽,覺得很無聊,把包丟還給秦貝貝:“兩個神經病,不跟你們胡扯,難得你們陪我上班打屁,要喝什麽說,我請客!”又看向王志:“你的自己買單。”
“憑什麽呀?”王志很不滿。
“我跟貝貝是工薪族,都是受苦受難的普通勞工,有共同語言,你算什麽?也好意思?你要實在臉皮厚,白開水我還請得起,免費!”李定一丟下這句話後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秦貝貝的目光跟著李定一離去,久久回不過來。
“人家是請客喝酒,又沒說以身相許,至於眼神這麽癡纏嗎?”王志覺察出秦貝貝對李定一的感覺有些不對了。
“啊?”秦貝貝有點心虛。
“裝,繼續裝。”王志動也不動。
“裝什麽裝?”秦貝貝很不解的樣子。
“行,你不說,我不問,不過哥們勸你一句,這世上的好男人已經很希罕了,你最好別禍害人家,破壞別人家庭幸福。”王志很認真。
“我當你是放屁,胡說八道什麽呢。”秦貝貝把頭偏向一邊。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我絕不會助紂為虐的。”王志警告著秦貝貝。
“嗨,李定一,青青姐呢,怎麽沒來陪你上班?”秦貝貝轉移注意力。
夜色闌珊,卜青青穿著迎賓服站在茶樓的門,微笑著對每一個進門的客人說“歡迎光臨”,老板從身後走了出來。
“老板。”卜青青必恭必敬。
“乾得不錯,到底是大學生啊,挺好。”老板滿是讚賞。
“還是要謝謝老板給我這個工作機會。”卜青青誠懇的說到。
“好好招呼客人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也對得起你領的工資,憑本事賺錢,你不欠任何人的人情。”老板的話似乎很公道。
“謝謝,我會記住的。”卜青青很感激。
“呃……你進去一下,給裡面的客人添添水什麽的。”老板突然支吾起來。
“好的。”卜青青沒多想,就準備往裡面走。
“那個……要注意分寸,但是……不要得罪客人。”老板似乎有苦難言,看來,前邊兒的話,都是為即將安排的卜青青要乾的活做的鋪墊。
“哦……”卜青青沒能徹底明白老板的意思,似乎感覺到什麽又說不出來,轉身進了大廳。
這是一個檔次不算很高的歌舞茶廳,正前方是一塊投影幕布,投影布下面就是小舞池,大約能同時容納一二十人跳跳交誼舞、慢三快四什麽的。
投影布後側面有一張小門,上面寫著“休息室”三個字,卜青青從來沒有進去過,經常有些著裝暴露的女子從那個門裡進進出出,所以卜青青不用進去也知道那個裡面是幹什麽的。
這種歌舞茶廳的消費一般都不高,如果隻是喝喝茶,唱唱歌什麽的,也就10塊錢一個人,好一點的茶就15到28塊不等。不過大部分來這兒的人基本上都點10塊一杯的那種,都是最低消費。
卜青青如果能向客人推銷些果盤啊、高級茶葉什麽的,還能拿點小提成,不過她從未指望過那些,因為向人推銷,她很難開口,隻想安安份份的乾好服務員這工作。
除了喝茶唱歌之外,這裡還提供按摩,也就是那些按摩小姐了,大概人數在八到十人之間吧,
收費也不高,二十到二十五塊一個鍾,45分鍾的樣子,按摩小姐會分批不定時的,出來招呼一下客人,誘惑著去休息室按摩,甚至拖著客人走。 花上一筆小錢,你就可以在休息室內,享受一下香豔的按摩,說些下流的話,調侃一番。過分點的,動動手腳,一般也不會有人大呼小叫。
客人和小姐,都是很有默契的,如果真想乾點什麽,也不是不行,小姐覺得安全,也是願意跟客人出去的,價錢也不會太高。
這樣,茶樓的這種經營形式,就踩在了法律的邊緣,生意還可以。
所以,來這裡的客人,大部分是四五十歲,甚至六七十歲的中老年男人,圖個刺激,又不用花太多錢,喝喝酒,吹吹牛,享受享受劣質脂粉的香豔,為平淡的生活增添一點新鮮感,找回一點久違了的青春衝動。
今天的客人不算太多,剛剛已經有按摩小姐帶了一些客人進去休息室,卜青青到吧台,拿了一壺熱水,挨桌子給客人添水。
“小姑娘好漂亮啊,新來的吧。”添到第二桌的時候,一個中年客人調笑到,帶著醉意,滿臉通紅,應該是喝了很多了。
“剛剛上班,希望您唱得開心。”卜青青盡量讓自己顯得專業點,服務動作都努力做得很標準。
“好細嫩的皮膚啊,男朋友滋潤得蠻好嘛。”客人邊說邊去摸卜青青的手。
卜青青皺了皺眉頭,又想起老板的話,隻好敷衍:“叔叔,您可真會開玩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
卜青青是聰明的,故意稱呼客人“叔叔”,其實就是想提醒對方行為和年齡相稱,長輩要有個長輩的樣子。
可惜,喝醉了的“叔叔”,一般會把這當成……恩……調情。
“人家叫你叔叔呢,老不正經的。”客人的朋友調笑到。
“叔叔?”客人借著酒勁站了起來,大笑著一把從後面抱住卜青青,一手摟著卜青青的腰,一手撫摸著卜青青的大腿:“叔叔今天要年輕一回,讓你見識見識叔叔的本事!”
卜青青穿著的是旗袍式的迎賓服,大腿部位是側開的,中年客人的手一下子就伸了進去,卜青青渾身一激靈,不由自主叫了起來:“啊!”
秦貝貝不理王志,走到李定一面前,詢問卜青青的去處。
“她也去上班了。”李定一邊擦杯子邊說到。
“啊?”秦貝貝有些驚訝:“你舍得啊。”
“我也不想她去的,不過她一定要去,說是要為咱這份浪漫的愛情事業貢獻一份自己的應有力量,你說我還能說啥,有妻如此,夫複何求啊。”李定一很幸福的說到。
“真是羨慕你們,等你們老得沒牙的時候,回憶起這段時光,應該會很滿足吧。”秦貝貝的話裡滿是向往。
“所以我說肯定是我們家祖宗八輩都積了德,才能找著這麽一個老婆。”李定一回應到。
“其實,我也可以的……”秦貝貝不由自主的在呢喃。
“恩?你說什麽?可以什麽?”音樂聲讓李定一沒聽清楚。
“她說她可以找個有錢沒牙的老鬼,生個長相醜陋但健康的兒子,然後安心等著人家位列仙班,再然後順利接收遺產,從此過上富足不用買山寨品的幸福狗血生活!”王志湊過來盯著秦貝貝刺激到。
“你……”秦貝貝氣憤的看著王志。
“你什麽你,這個故事教育我們,一段幸福的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做人千萬不能有歪念頭,特別是對身邊的人下手,那簡直禽獸不如。”王志低聲湊近秦貝貝說到。
“我禽獸,我驕傲!”秦貝貝回敬到。
“你們怎麽又吵上了?”李定一莫名其妙的看著二人:“該不會是你們倆……”
看樣子,李定一是徹底誤會秦貝貝和王志了。
而王志和秦貝貝聽到這話,心裡一驚,互相看看,胃裡都莫名其妙的有些翻騰。
卜青青這邊,隻能不住的呼喊對抗。
可這呼喊聲,卻仿佛更加刺激了中年客人,他興奮起來,竟然越抱越緊,上下胡亂摸索,還要親卜青青。
卜青青被嚇到了,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的她不由自主的把手中的水壺一扔,想去掰開客人的手。
水壺掉在地上,裡面的開水瞬間四濺開來,大部分都燙到了客人腳上,也有一些燙到了卜青青自己。
“啊!”客人被燙到痛,大聲叫了起來,卜青青趁機逃脫。
“你TM裝什麽裝,摸一下會死啊!”客人指著卜青青罵到,酒勁也越發的發作,竟然不顧疼痛追了過來。
老板聞聲趕了過來,卻也隻是好聲勸慰,根本攔不住發了酒瘋的客人。
卜青青嚇得渾身發抖,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卻怎麽也冷靜不下來。
客人已經快要衝到自己面前,卜青青隻好像隻小白鼠一樣的在大廳內四處亂串躲避著,最終,逃進了音響控制室,反鎖了那張不堪一擊的小木門。
“你出來,我親你一口,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客人在外面隔著玻璃小窗口叫囂。
卜青青不敢出聲,隻是瞪著驚恐的眼睛不住的搖頭,臉上滿是淚水。
她這副模樣,並沒有激起醉鬼的憐憫之心,反而更刺激起了那份獸欲,居然借著酒勁,一拳打穿了那玻璃窗口,伸手進來要抓卜青青,一會又要去摳門鎖,眼看就要衝進來。
旁邊的人,根本攔不住,似乎也不太想攔,都等著在看好戲,包括那些按摩小姐。
冷漠,並沒有人感覺悲涼。
卜青青如一隻受傷的小鹿,滿帶著屈辱的淚水、乞求的眼神,向周圍的人求助,卻發現,大家都隻是在旁邊一邊微笑,一邊似有似無的勸慰著那醉鬼,根本無濟於事。
眾人的反應,助長了醉鬼的表現欲,他竟然開始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