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一處的東嶽聽他們的談話淡淡一笑,瞬間消失。
閻烈接著說道:“那個泰暮宮只有四方五帝與北陰大帝能去的,就連我父親閻羅王也是不可以的。更別說其他的鬼神了。除非……。”
“除非什麽啊,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真吊人胃口!”霓裳忍不住責備著。
閻烈接著說道:“除非是帝君親自帶上去,否則想都別想做夢去吧!怎麽霓裳姐姐,你要去嗎?”
霓裳聽後乾笑幾聲,想著東嶽看自己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渾身顫抖了幾下。
她隨即站起身,擋了擋身上的灰塵,隨後邀請北陰他們今晚到家中一聚。
北陰因找東嶽商量送禮一事先行離開,而閻烈就像小跟班似的一直跟在霓裳後面幫忙今晚的飯菜。
閻烈最愛吃霓裳的菜,也因為她的菜做得很好吃,千年前被帝君帶上了泰暮宮,自己還為此傷心許久。
如果不是北陰告訴霓裳自己如何想念自己的菜,恐怕她早就把自己給忘了。
再後來霓裳投胎,帝君指派自己去保護她,為此興奮了許久,最主要也是因為他終於可以吃上姐姐的菜。
霓裳抬起頭,閻烈正兩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沒一會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頓時把霓裳嚇壞了。
“你這是怎麽了,閻烈?”
閻烈的小腦袋深深地埋在了霓裳的懷裡,不停地抽咽。霓裳很是心疼,忍不住又抱緊了幾分。
霓裳歎了口氣:“閻烈,你的眼淚是怎麽那麽多啊?,再哭就要把我這兒給淹了。”?
為了緩和氣氛,不讓閻烈那麽傷心,霓裳隨手抓起一旁的麵粉就往他的臉上抹去。
閻烈的臉上頓時變成個小粉人,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後,盆裡的麵粉都飄向了霓裳的身上。
原本半個時辰就能搞定的飯菜硬生生地做了二個時辰。
等他們把飯菜都做好後,北陰依舊還沒等到。
霓裳忽然想起北陰說他去找東嶽,可東嶽就住在自己的對面,自己該不該敲門喊一下還是在這裡繼續等著,此時她猶豫不決。
又過了許久北陰還未出現,霓裳忍不住敲了敲東嶽的房門。
東嶽打開房門,看見霓裳站在門外,有些吃驚。自己在這兒住了有不少時日,而這霓裳卻從未進來過,今日此時她敲門是有什麽事嗎?
東嶽:“有事?”
霓裳:“那個……北陰在嗎?”
東嶽:“………。”
霓裳:“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結束後麻煩你讓他到我那兒…”
東嶽:“他走了。”
霓裳還想再問一句,沒想到東嶽居然會當自己的面把門狠狠地關上。越想越氣,心裡忍不住地問候了他全家。
霓裳回到房中,發現閻烈正望著自己發笑。
“笑,笑死你得了,快吃!”
閻烈學著東嶽的表情道:“他走了。”
霓裳眯著眼,把之前在東嶽那兒受到的氣都發泄在閻烈身上。
在他臀部上輕輕打了幾巴掌,等著自己氣消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小殿下給打了。
閻烈居然沒有哭泣也沒生氣,只是一個勁地傻笑著。說什麽自己長這麽大,還沒有人這麽對待自己,他很開心。
霓裳想問他母親一事,可怕傷到幼小心靈,這才不了了之。
翌日
霓裳無意間碰到北陰,問他為何昨晚爽約,北陰實屬無奈地搖著頭,
拉著霓裳坐在涼亭下款款道來。 那晚他找東嶽,想從帝君口中得知這次玉帝為何宴請,不料帝君他也不知道,隻說請帖上只寫宴會,具體什麽情況上面也沒特意寫明,結果帝君讓他自己去想辦法。
原本想與霓裳告辭,卻沒想到被帝君催促得緊,沒法只能讓東嶽幫自己傳話給霓裳。
霓裳想了許久,看著北陰一臉苦相,沒想到送個禮居然這麽麻煩。
“要不你拿陰間最值錢的東西送去?”霓裳說道。
北陰搖搖頭,陰間貴重的自然不少,可天界他也不缺,更何況帝君他也不願拿貴重的物品去赴宴。
霓裳問道:“帝君為何不願?”
北陰笑道:“你不知道?帝君他本不是愛擺之人,可無奈九重天的那位卻是。
如果一旦讓玉帝知道原來陰間有那麽多魁寶,他豈能坐得住?他女兒那麽多,一個龍初瑤就夠帝君頭疼,再弄一個,呵呵!”
霓裳腦子裡突然畫面一閃,還未來得及捕捉什麽,一下就消失。
北陰見她臉色不是很好,額間還有些汗水,未加思索地從衣袖中拿出一方絲帕在她額間擦拭。
在霓裳與北陰眼裡這舉動倒不算什麽,可在旁人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北陰送霓裳回房,霓裳忽然想起什麽, 讓北陰等她一下,快速地在房內拿出一個食盒,遞給了他。
北陰笑道:“這是什麽?”
霓裳瞥了一眼回道:“上次看你那麽喜歡吃曼陀羅花糕,今早空閑又做了份。本打算給自己一些,東嶽一些,你既然來了,我就把自己的這份給你。”
北陰打開食盒,裡面整整齊齊放了十幾塊花糕,笑看著霓裳一眼,隨手抓起一塊放在嘴裡,又拿出一塊塞到霓裳嘴裡後擺擺手以示告辭。
霓裳往東嶽的住所望了一眼,一道人影從窗前閃過,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她走進屋,拿出另一盒,這裡的曼陀羅花糕比之前北陰拿走得要多一些,至於緣由她霓裳也未想通。
她走到東嶽房門前,想起自己上次吃了他一次閉門羹後就再也沒來過,今次不知會不會也如上次一般,霓裳有些退縮。
她正欲轉身離開,東嶽打開了門,兩人互望眼,東嶽道:“有事?”
霓裳假笑道:“也沒什麽事,就是做了份花糕給你嘗嘗,你若不喜歡那就算了,當我沒來過。”
話音剛落,霓裳感到一陣吹過,手中的糕點落在了東嶽的手中。
他問道:“還有誰有這花糕?”
霓裳未曾多想直接回道:“北陰。”
又一陣風掃過霓裳,她忍不住接連打了幾個噴嚏。要說之前也就是一陣微風,可這就是寒風,這陰間的氣候果真不一般。
東嶽拿著糕點,眉眼間似乎透露著淡淡的憂傷,緊閉嘴唇,渾身散發著拒人千裡之外的氣勢更讓人難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