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抱著霓漫歆的魂魄走入大殿中,直接問道:“霓裳的房間在哪兒?”
閻羅王趕緊從鬼官中站出來,顫顫巍巍地說道:“帝君,請允許卑職給您帶路。”
東嶽嗯了一聲已示回答。
閻羅王在前引領著帝君走到一處假山流水處,輕聲說道:“帝君,到了,前面就是。”
東嶽眯著雙眼,若有所思的看著閻羅王:“依本君沒有猜錯,此處恐怕是當年霓裳投胎前在你這兒做丫鬟時的居所吧!”
閻羅王額間冷汗滲出,不知該如何接話,怕隨時惹怒陰晴不定的帝君。
東嶽看了眼懷中的霓漫歆,眼底一汪柔情。他走進房內,看也未看四周,直接將她放在床上。
閻烈走過來疑惑地問道:“帝君,我是喊她霓裳姐姐呢?還是霓漫歆姐姐啊!現在可把我繞昏了。”
東嶽未加思索脫口而出:“霓裳,從今後她恢復本名。”
“太好了,我就喜歡這個名字,人間那個太繞口了,我不要。”閻烈在房內歡呼著,一改之間嚴肅的氣氛。
閻羅王看著帝君沒有怪做閻烈的不敬,滿滿地放下懸吊的心。
“你們都出去吧!北陰留下。”
眾人用同情的眼光望了北陰一眼後,悄悄向後撤退。
北陰手搖扇子,慢慢地向他走來。
“帝君,這霓裳怎麽還未醒。”
東嶽回過頭答非所問道:“你可知她的心在哪兒?這樣她就會醒來。”
“心?”北陰心裡不由得想到自己房內的衣櫥櫃。
“你若知道就趕快拿出來,以前的事我不會追究。”東嶽看著猶豫不決的北陰,心裡明白了幾分。
北陰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霓裳,萬般不舍地將視線移開,飛快地跑到房內拿出了一個如首飾盒般大小地鑲著金邊的紫檀木。
他苦笑著:“原本我想將它親手還給你,希望得到你的諒解;沒想到東嶽他連這點機會都不願留給我。罷了罷了,只要你平安,什麽都沒那麽重要。”
當他將霓裳的心臟完好無損地雙手捧在帝君的面前,東嶽眼底的怒意難以壓抑。
“你自己去地牢裡領罰,扣你一年俸祿。下去吧!”
北陰自知理虧,不願多說什麽,看霓裳一眼,便隨後退下。
閻羅王一臉沉重的看著北陰,剛才帝君的話他們都已在門外聽見。他看著北陰一臉嚴肅的端著不知名的東西進屋後?,他們便有些擔心地跟了過來。?
閻羅王問道:“大帝,你給了帝君什麽東西,他老人家要發這麽大的火?”
北陰抬頭望天,一臉憂傷地說了幾個字後便起身前往地牢接受處罰。
閻羅王被北陰丟下的話所嚇到,他把兒子拉至一旁小聲地問道:“烈兒,他北陰剛才說什麽?”
閻烈低垂著頭,腳不停地踢著腳下的石子:“他說他把霓裳姐姐的心交給了帝君。”
閻羅王頓時臉色發白,一個勁地說道:“壞了,壞了,完蛋了。”
閻烈不明,大帝把姐姐的心拿回來不是好事嗎?怎麽帝君就把大帝給處罰了呢?好久未見父君這樣,閻烈笑道:“父君,你別擔心霓裳姐姐了,她會醒來的。”
閻羅王輕拍打了兒子的腦袋,手指著門窗:“我怎麽生出你這個苯小子。我哪用得著擔心霓裳啊!我是擔心我們父子倆。
他北陰大帝去地牢裡受罰,人家是誰?是上神,能受得住。
我們又是什麽東西,
鬼仙啊,我的傻兒子!你說這要是我們去了地牢,可能連命都沒了。不行不行,閻烈,我們趕快逃,等帝君他離開這裡我們再回來。” 東嶽在房內,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門外閻羅王父子的對話一字不差地全聽進耳裡。
他摸著她的秀發,低頭淺笑道:“當年你是不是也如今天一般,坐在這兒靜靜地看著我,順手拿走了我身上的東西。
你這小家夥不僅拿了我的發絲也順道偷走了我的心,你說你該如何補償我。”
說完,東嶽順著她的發絲摸去,留下了一撮發絲放入袖中,緊接著便打開北陰剛送來的檀木盒。
鮮嫩的心臟在盒子裡有節拍地跳躍著,東嶽雙手捧著放置她的胸前。
他站在床邊一股仙力飄向了她的心臟,只見那心臟浮在半空中,向霓裳胸前的方向慢慢地飄移降落。
過了許久,東嶽的額間早已布滿了汗珠。心臟終於深深地埋在了體內。
東嶽不停歇地抓著她的手替她搭脈,確定一切安好後,終於喘了口氣,心裡輕松不少。 如今也只有靜靜地等她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沉睡的霓裳腦子裡湧出很多大大小小的片段。她捂著頭,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好疼,好疼!”
東嶽趕緊在她前額處施法,沒過多久,霓裳的表情漸漸地緩和下來。
幾日過後
她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這裡好眼熟她想起來?,難道這裡是……
房門咯吱開出一小縫,只見一個孩童的頭先伸了進來,四處張望後看見帝君不在,便大膽地走了進來。
霓裳頓時想起他不就是那個喜歡屁顛顛?地跟在自己身後的閻羅王兒子閻烈嗎?
她想起來了,想起了陰間也想起了投胎後的凡間。
霓裳強忍笑意問道:“你是誰?你是哪家的孩子?這又是什麽地方?我怎麽會在這裡?”
閻烈跑到霓裳床前,面對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瞧了許久,細嫩的小手指著自己,眼眶泛紅,淚珠兒直在眼裡打著轉:
“你真的忘了我嗎?霓裳姐姐,北陰大帝不是心還來了嗎,怎麽還會忘記我啊!我不要,你們太討厭了。”
霓裳看著他趴在床邊嚎啕大哭,心裡有些難受,看著楚楚可憐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十惡不赦,她是不是把玩笑開得有些大了,把這小家夥難過成這樣。
“閻烈,別哭了,姐姐向你道歉,很抱歉,我騙了你,沒想到你會這麽傷心。來,給姐姐抱抱。”
閻烈淚眼婆娑地看著霓裳,看著她滿臉笑容的望著自己,立刻開心地撲在她的懷裡,緊緊地抱著她不願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