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嶽知道霓裳此刻正為自己擔憂,便安慰著輕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霓裳問道:“她會去哪兒呢?九重天不在,陰間也不在,難道被壞人抓走了?”
東嶽搖搖頭:“是她自己走的,北陰護送她到南天門。”
霓裳順口低語著:“那會不會北陰在護送公主時,欺瞞了什麽?”
霓裳看著東嶽的臉立刻變得陰暗,趕緊開導著:
“北陰應該不會這樣,他與公主也沒什麽仇恨,真要說仇恨,你比北陰更具嫌疑。”
東嶽道:“北陰來陰間時他僅有七歲,他與你一樣是人間凡魂。”
霓裳吃驚的眨巴著眼睛,他一直以為北陰就是陰間的大神,沒想到他居然和自己一樣。
此時霓裳對北陰充滿了好奇,他是如何在陰間登上這座高位,不知自己可不可以和他一樣升仙升神。
這兩人心事重重地摟在一起,不知明日又將會如何?
東嶽回到泰暮宮,忽然想起以前一直照顧霓裳的妍妍,他便對身邊的鬼侍說道:“妍妍現在在哪當值?”
鬼侍一愣,妍妍?妍妍是誰?
東嶽看著鬼侍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又開口問了一遍。
鬼侍這才想起上千年前,一直陪霓裳的丫鬟妍妍。
這丫頭自從霓裳投胎後沒多久,就一直被公主龍初瑤關至大牢,如今帝君不提醒,大夥兒早已忘了此人。
“她人呢?”
鬼侍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知帝君今日為何突然問起。
“帝君,她好想被公主押入大牢裡了!”
鬼侍邊說邊不停地打量著帝君的臉色。
“押入大牢?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鬼侍低語:“就在帝君您昏睡的時候。”
東嶽聽後立即起身,鬼侍趕緊跟隨其後,朝著大牢走去。?
黑暗潮濕的深牢內,一女子了無生機的躺在地上紋絲不動。
自己也不知睡在這裡究竟有多久,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牢門碰到一聲打開,她躺在那兒無力說道:“是到吃飯時間了嗎?”
東嶽走上前去,讓鬼侍將她扶起。一頭凌亂乾枯的長發早已遮住她那巴掌大的小臉。
“你可是妍妍?”
東嶽不確定的看著她。
想著千百年前自己讓她伺候霓裳時,她是多麽清純靚麗。萬萬沒想到,如今再見她時,會是這般模樣。
妍妍這名字恐怕早已被自己給遺忘了。
看著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思索了片刻才憶起站在面前的男子。
“帝君?東嶽帝君?”
妍妍冷笑著喊出帝君的名字。她接著說道:“霓裳已轉世為人,現在是不是輪到我煙飛雲散了?”
東嶽走上前,笑著對她說:“這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現在有任務要交給你,你覺得如何?”
“任務?帝君可真會開玩笑,我都這樣了還能做什麽?”妍妍有氣無力地說著。
若不是當年帝君那番無情,霓裳又怎會受如此大的折磨;若帝君有半分憐憫,自己又怎麽會被龍初瑤關入大牢,一切因他而起。
他是帝君,自然怪罪不得。
東嶽知道此時的妍妍定是恨透了自己,此時他不願過多解釋。
“我若讓你照顧霓裳,你覺得如何?”
妍妍聽後,猛的抬頭盯著東嶽。
此刻面無表情的她,只有那顫抖的嘴唇,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霓裳。”
這遙遠又熟悉的名字頓時使她淚流滿面。
“我讓你重回到她身邊,繼續侍奉她,你可願意?”東嶽一字一句的說道。
妍妍連連點頭,就怕東嶽隨時會反悔。
她突然才想起霓裳不是投胎了嗎?這帝君讓自己侍奉她,這是何意?難道……
東嶽猜出她的想法,隻說道:“她已投胎回來了!不過之前發生的事她已記不清。記不住也就罷了,也不是什麽愉悅的事,你也不必在她面前提起。”
妍妍連忙點頭跪在地上謝恩。
霓裳正打算去酒樓看一看,這時東嶽帶著一名白衣女子走了過來。
白衣女子看見霓裳眼眶濕潤,大顆的眼淚如珍珠般滑落。
霓裳正準備問東嶽此女子是誰時,她朝著自己的方向飛奔而來。
“霓裳,真的是你,太好了!太好了!我以為我是在做夢,沒想到真的是你。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
霓裳緊緊地被白衣女子擁抱著,動彈不得。
“你……我們認識嗎?”
霓裳望著面前瘦骨如柴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問著。
妍妍聽後一愣,立即轉頭看著身後的帝君。
她想起帝君在牢中與自己說過,霓裳忘了從前。
妍妍想起以前第一次見霓裳時,她也是這般警惕地看著自己。
她端正著站在霓裳面前,行禮道:
“霓裳姑娘,從今日起,我就是你的貼身丫鬟妍妍。?您的日常起居全由我一人來照料,你若有什麽不便請隨時告訴我。?”
妍妍記起第一次見霓裳時,她就是這麽說的。
這時東嶽走上來,摟著霓裳說道:“妍妍很好,若有不便,你可以對她直說。我若不在,她可以幫助你,還有閻羅王。”
霓裳瞥過頭看著東嶽:“你這是要出遠門嗎?”
東嶽笑著摸摸她的頭:“也不算吧!我去九重天找我哥商量點事兒,我去去就回,你也別太過緊張。”
霓裳低著頭輕咬著嘴唇,她知道東嶽一定是遇上什麽麻煩事了,他不方便與自己說,才會找他哥哥解圍。
“我幫不了你嗎?”霓裳怯怯說道。
東嶽道:“你平安,不給我惹麻煩就是給我最大的幫助。”
他抬起霓裳的下顎,在她唇邊輕吻了一下,沒多加耽擱偏走開了。
妍妍看到此景一直傻愣著站在原處,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麽?帝君他……什麽時候轉性了?
“霓裳,你和帝君?”妍妍忍不住問道。
霓裳沒想到妍妍會直接問了出來,臉頰猶如打了腮紅般紅潤。
妍妍見此情景明白了許多,便不多加追問。
她走進屋內,看了看房內擺設,雖沒有以前住泰暮宮寬敞舒適,但也不失是塊優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