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頑童
白澤自然明白霓裳的心思,可畢竟玥兒不知,如今玥兒那麽想見東嶽,必定想方設法讓她見上一面,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娘親!娘親!我不找他了,他既然不要我們,我玥兒也不要他了!”
玥兒淚流滿面地從外跑了進來,她一直呆在門外偷聽他們的對話,她終於明白了為何母親會一直待在這裡,也明白自己為何會沒有父親。
霓裳摟著玥兒抱頭痛哭,她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玥兒,等你長大,就如白澤所說一千歲時,娘親會親自帶你回去,可是現在不行。”
玥兒道:“那是因為爺爺奶奶嗎?”
霓裳點點頭,更想平複自己的內心,到時他們見面時又會如何?
白澤的身份原本就已讓霓裳懷疑,不過她現在很肯定自己應該與他認識。
白澤,白澤,黑蟒會變、朱雀會變,那麽他……
霓裳笑了,她終於知道他是誰了?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還能相遇。
不過也對,他與黑蟒一直相識,自己怎麽那麽笨,這點都看不透,難怪會被東嶽北陰等人耍得團團轉。
飯後,玥兒在屋外寫著夫子所留下的作業,霓裳坐在一旁刺著繡品,而白澤躺在一旁的石椅上看著她們母女。
這時河對岸走來一個灰衣男子,玥兒正巧抬頭看了一下,立即大喊道:“娘親,是驍岩叔叔。”
霓裳停下手中的活,順著玥兒手指的方向望去。
驍岩正一臉春風地朝著裡走來,可他看著睡在石椅上的白澤,著實愣了一下。
這那人是誰?他怎麽會在這裡?莫非是玥兒的父親?不對啊,如果玥兒是他的,那玥兒地發色和眼眸都遺傳了誰?
驍岩打看白澤時,白澤也望著他。
這霓裳走哪兒哪兒留情?東嶽以後真要和霓裳在一起,不要說東嶽了,恐怕自己也會酸死吧!
驍岩看著霓裳問道:“這位兄台是……?”
兄台?娘的,誰和他是兄台?說話這麽文鄒鄒,聽著真難受。
“我叫白澤,霓裳的老相識。你好,你是什麽東西?”
驍岩呆住了,東西?他這是在罵人嗎?
“這位兄台,你我第一次有緣在這裡相見,也算是我倆的緣分,你開口就說我不是東西,這不大好吧!”
白澤瘋了,果然不是一路人,要讓自己和這人待在一起不瘋也是傻。
白澤有些怒意:“你不是東西嗎?反正我是。”
驍岩第一次聽人說自己不是東西,感到好笑,還有人罵自己不是東西,想到這兒哈哈大笑。
霓裳也覺得白澤的話有些過了,正要訓斥,耳邊傳來了他的解釋: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本來就不是東西,我是神獸白澤,這家老婆婆的兒子是條蟒當然也不是東西了。”
霓裳聽他解釋後,口中的茶水立即噴吐在驍岩的臉上,上面還滴著茶水與茶葉。
白澤拿出手絹遞給驍岩,想了一下:“你是叫什麽來著?我忘了!”
驍岩心中雖有怒氣但在霓裳面前不好發作,隻得強忍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道:“鄙人驍岩,有幸有幸。”
白澤以為自己聽錯了名字,耳朵恨不得豎到他面前,吼道:“什麽?你說你叫什麽?你再說一遍。”
驍岩終於怒了,心中的火苗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他學著白澤的樣子,在他耳邊大聲嚷著:“鄙人驍岩,驍岩,驍勇善戰的驍,千岩萬壑的岩。”
白澤聽後用手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得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真是的,這家夥和某個人的名字讀音一樣,難怪自己聽起來那麽奇怪。
不過這也太巧了吧!蕭炎、驍岩?可能自己想多了。
坐在一旁的霓裳與玥兒倒被他們兩人嚇得不輕。
就一個名字而已需要這樣吼來吼去的嗎?
玥兒手捧著腦袋東看看白澤,西望望驍岩,忍不住低語著:“娘親,他們是在打情罵俏嗎?”
此話一出,驚呆了所有的人。
霓裳趕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聲斥責:“你這孩子,誰教你的,打情罵俏是這樣的嘛?”
玥兒站起來,歪著脖子想了許久:“這不是打情罵俏,難道是恩愛有加?會不會太快了些?”
霓裳實在不知該怎麽說,強忍笑意趕緊把玥兒帶回房間,免得她又不知會說出什麽驚人之語。
屋外白澤與驍岩面對面地看著,想起玥兒的話,都忍不住對嘔。
今日夫子布置的作業雖然有些多,但也還算不錯。她沒告訴娘親,她因想減輕娘親的負擔,自己也接了些替人寫作業的私活。
她不想讓娘親每日這麽辛苦的勞作,如今她還太小,做不了別的,隻得替同窗寫作業了。
霓裳在河邊叉魚,等著玥兒回來煮魚給她吃,順便也給二老補補身子。
老婆婆走了過來,對河中央的霓裳喊道:“霓裳注意安全啊!差不多就行了!”
霓裳正準備說話,便瞧著遠處好似有人走了過來。
白澤躺在石椅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霓裳,順著她的目觀望去,一個老頭走了過來。
霓裳趕緊將叉來的魚放進簍筐裡,快步走到夫子面前,陪笑著:“夫子,你怎麽來了?是玥兒不乖嗎?還是學業……。”
老夫子搖搖手,走到石凳邊坐了下來,一邊捶著腿一邊看著霓裳倒水,等他把霓裳倒的茶水一口吞下後,說道:
“非也,非也。若說玥兒這丫頭為夫還是很歡喜的,可就是……,我想問一下玥兒娘,你家很缺錢嗎?”
啊?夫子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家裡缺錢?
“我不懂夫子你的話?”
夫子歎了口氣,把玥兒在學堂幫人寫作業一事全都告訴了霓裳。
霓裳萬萬沒想到女兒會這麽做,於是對著夫子說了些好話後寒暄幾句,夫子便走了。
白澤一直在樹後偷聽著,等夫子走後他也走了出來。
“這事你還真不能怪玥兒,她必定是看你如此勞累,隻想幫你的忙而已。”
霓裳苦笑著:“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願意做東嶽的帝妃、陪侍或者無名分的丫頭,玥兒也不會跟著我一起受苦。”
白澤看著淚流滿面的霓裳,為她歎息,從自己第一次見她時起,她幾乎都是在哭泣,幾乎都無笑意,如今又是這樣,若自己把玥兒帶到東嶽面前,會不會太過魯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