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陰回到陰間,東嶽知道後有些吃驚,他以為北陰會陪著霓裳一直呆在魔族,沒想到他居然還知道要回這裡。
他在這百來間也曾懷疑過北陰是否是蕭炎所幻化,可細一想北陰一直深愛著霓裳,若北陰就是蕭炎,難道蕭炎也喜歡上她了?不會這麽巧吧!
再甚者自己也失去過水牢中看過蕭炎,朱雀也只是對自己說過,自己大婚過後,北陰時常不在府中,都會去魔族陪伴霓裳,細細想來這一切也是能解釋得通。
魔族如今支離破碎,魔君被押,掌管魔族的將領顧突下落不明。北陰借此機會進入魔族,他們也確實不敢說什麽,何況直借一木屋?
“帝君,為何如此看我?”
北陰看著坐在對面與自己對弈的東嶽問道。
蕭炎有些慌亂,東嶽他不會看出了吧!但又想著每次他與帝君、陰間的接觸都是用北陰的語調及他的記憶,應該不會被他們發現。
東嶽想用讀心術試試北陰,可無奈自己的傷勢還未痊愈,使用不得法術,心下有些浮躁。
“你為何會帶霓裳去魔族?你什麽時候與魔族串通一氣得?”東嶽試探性地問著。
蕭炎早已知道東嶽會有朝一日這麽問他,也一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這四海八荒內如今算是最平和的要數魔族,蕭炎已被你控制,顧突下落不明?,群龍無首很容易給其他種族佔領。
我有意無意下去看看,會讓他們以為我陰間已霸佔了魔族,這樣誰也不敢與我陰間為敵,而且霓裳一直心心念念想要離開你,她去別處必定會遭受危險,與其這樣,還不如呆在魔族以求安穩。”
東嶽思緒恍惚了一下,北陰說的沒錯,他這樣安排霓裳的安全可以得以保障。
至於北陰,暫時他應該不會對霓裳做出什麽?若真要對他不利,黑蟒必定會出手相救。只是如今的霓裳與自己越走越遠,心有不甘。
就在此時,泰暮宮內一片喧鬧,北陰不解地望著東嶽,何時這泰暮宮如此熱鬧過。
仙使匆匆而來道:“帝君,公主她……!”
東嶽隨口問道:“可是公主又胡鬧了?”
仙使答道:“正是。”
東嶽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道:“一同看看去吧!”
北陰緊跟隨後來到了後花園。
一妙齡女子正背對他們坐在地上哭鬧不止,東嶽走上前蹲在那女子的身邊輕聲安撫著,沒過多久這女子停止了哭泣。
北陰從未見東嶽對哪—位女子這麽溫柔過,難怪霓裳會傷心欲絕。
沒過多久那女子站起身,抱著東嶽久久不願丟手,看著一旁的宮娥全都背過臉去。
若不是好奇這位公主的真容,恐怕自己早已回到魔族陪伴霓裳去了。
這時龍雲裳看見不遠處站著一男子,她好奇地走上前手指著他問道:“你是誰?你長得真好看。”
北陰當場說不出話。
北陰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九重天嫡公主龍雲裳,胭脂水粉塗滿了臉,口紅也如毛毛蟲般彎彎曲曲地在臉上畫著。
不知為何,在她那誇張地裝扮下竟能看清她精致的容顏。
而細看之下,北陰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這連氣息都很熟悉,好似在哪兒見過。
北陰帶著疑惑看著東嶽,東嶽早已洞悉了他的想法,一邊說一邊向他走來:
“你是不是感到她很熟悉?我在九重天救她時,她也是給我這種感覺,大婚之日,我再次見到她時,我才算徹底明白這熟悉的感覺從何而來?”
北陰不解,疑惑地望著帝君:“那是為何?”
東嶽道:“你沒覺察出她給人的感覺與霓裳的很像嗎?”
北陰此時恍然大悟,難怪剛才自己怎麽想也想不起來,原來是這樣。
“她與霓裳莫非是……。”
東嶽連忙說道:“她與霓裳完全不一樣,她是真身。”
北陰哦了一聲,難怪那日自己陪霓裳偷到泰暮宮,看東嶽扶公主的那般神情,定是東嶽把她看成了霓裳。
北陰向東嶽告辭,東嶽漫不經心地說道:“你替我去照顧霓裳,我不會放棄她的,而你也別多想,因為她是我的。”
北陰不置理會,以後的事誰能猜得出,霓裳最後歸誰還不好說呢?不過這時不宜與他反駁,東嶽法力耗損嚴重身體又出現危機,若現在與他硬杠,必定會加以懷疑。
他走出泰暮宮,在黃泉道上看看有沒有霓裳喜歡的東西,可沒想到不知不覺地來到了如夢閣。
如今的如夢閣已交給閻羅王親自把守,閻烈和小翠在一旁上著菜。
閻烈一回頭就看見北陰站在門外,立即迎上前,在他四周看一遍又一遍,確認只有北陰一人在此,期盼的眼神瞬時變得暗淡無光。
“小子,你這是什麽眼神,看我不高興?”
閻烈耷拉著腦袋不理北陰的叫喚走入店中。小翠見他這樣很是心疼,可又無可奈何,忍不住歎了口氣望了閻羅王一眼,希望他能安慰自己的兒子。
閻羅王剛想上前給兒子一個擁抱, 卻被北陰的話止住了腳。
“看見我你這麽失望?哎!我原本想著要不要帶你去見一見霓裳,既然這樣,那我也……”
話還未說完,閻烈一頭衝進了北陰的懷裡,兩眼期盼地望著他。
北陰假裝不理會,在一張桌前坐下。閻羅王趕緊把兒子叫到自己的面前,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閻烈聽後連連點頭便隨後走向後廚。
沒過一會兒,閻烈端來了一些美味可口的菜肴,放到北陰的面前,說道:“大帝,這是小店的招牌菜,你試試?”
北陰隨意掃了眼桌上的菜,不錯,閻羅王還記得自己喜歡吃什麽,看著閻烈滿眼期盼地望著自己,北陰笑道:“好似還缺什麽?”
閻烈臉色瞬間暗沉,他還以為北陰大帝會同意帶自己前去,結果……
過了一會兒,閻烈眼珠一轉,靈機一動,立刻從掌櫃閻羅王哪兒端來一酒壺,邊倒酒邊說道:“大帝,還有其他吩咐嗎?”
大帝笑道:“真是孺子可教也!好,你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閻烈傻愣著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北陰走了幾步停下了腳步:“怎麽?你不願去?那就算了!”
閻烈遭到父親的一頓毛栗後,清醒過來,屁顛顛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