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震驚之後,譚長正將車廂拉上。飛身上馬。口中下令道: “聽令!全速前進。以最快的速度回歸家族!”
駿馬嘶嘯一聲,速度驟然加快。商隊之後塵煙四起,一旁的護衛人員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擔心薛琪之余,已經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大荒城內,薛家府邸。一處清幽的廂房之內。
薛琪坐在床邊,絕美的面容十分憔悴。蒼白之間透露著疲憊之意。美目之中更是被血絲布滿,此時正在焦急的望著一旁的一位老者。
這名老者名為薛圖海,身具符靈三重修為。是一名體符師,同時也是現任家主薛仁天的堂哥,此時正在凝神為躺在床上的葉靈把脈。
而身後站著的正是薛家家主薛仁天。薛仁天身形略顯單薄,雙目之中卻不時有精光閃爍,面容威嚴,可是此時卻是雙眉緊促,看著日漸消瘦的女兒。開口柔聲說道:
“琪琪,你要保重身體啊。這位少俠,爹爹會盡力醫治。你不必擔心……”
可是這句話說出,薛琪卻依舊是那副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將自己父親的話聽在耳朵了。薛仁天只能暗歎一聲。定眼看著床上面若死灰,雙目微張卻沒有絲毫神色的葉靈。
葉靈之事,他通過譚長正也大致了解清楚了。可是三天已過,他卻絲毫不知,一向沉穩的大女兒薛琪,為什麽會這般在意葉靈。為他操勞心碎,任憑他如何詢問,薛琪一聽到葉靈的名字就只有哭泣。
看著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薛仁天也是心中不忍。無奈不敢多問,只能勸薛琪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大伯,葉靈他怎麽樣了?!”薛琪見到薛圖海已經為葉靈把脈完畢,焦急的開口詢問道。
聞言的薛圖海先是淡定一笑,對著薛琪柔聲說道:“琪琪,你不必擔憂。這位少俠的身體很健壯,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想來很快就會完全康復的。”
聽到這句話的薛琪卻沒有露出絲毫開心的神色,擔憂的看著葉靈那雙無神的眼睛。開口繼續說道:“那為什麽,葉靈他還是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大伯,你不要騙我,葉靈他……他到底還能不能清醒過來……”
說話之間,薛琪的眼眶之中又有淚花泛出。看的一旁的薛仁天一陣心痛,伸手在自己堂哥的肩頭拍了一下。示意他直言不諱。
薛圖海與薛仁天對視一眼,暗暗搖頭。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這位少俠的傷勢確實已經好了,只是……只是他的神識似乎受到了什麽刺激。完全將自己的神志封閉了起來。似乎是不想與外界溝通,而且……他似乎已經沒有求生的欲望,這樣下去,他體表的傷勢即使恢復,那神識也會很快萎縮。直至潰散,身死!”
“葉靈……你不要死啊……嗚,我再也不對你生氣了……”薛琪發出一聲悲鳴,哭泣之聲更加悲痛,將葉靈的手緊緊握住。
見狀的薛仁天面色驟變,他也是過來人。此時薛琪露出這樣的神態,他那裡還能不知道。自己女兒是喜歡上,面前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子了。這般下去葉靈身死,薛琪的身子也會熬不住的!
深深的呼出一口胸口的濁氣,對著薛圖海開口詢問道:“大哥,難道就沒有補救之法了嗎?”
聞言的薛圖海雙眉緊促,伸手在葉靈的額頭摸索一番。開口回應道:“辦法倒不是沒有。我可以嘗試一下,用‘天衍震神’體符來溫養他的神識。但是這樣也只是維持他的神識萎縮速度,
至於能不能起到刺激他神識的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有辦法,總比沒有的好。勞煩大哥為他篆刻體符吧!再怎樣也要試一下,這般下去琪琪的身體也要熬壞了!”薛仁天口中慎重的說道。
而聽聞葉靈還有希望恢復清明的薛琪,頓時恢復了一些精神。趕緊退開身形,眼神焦急催促著自己的大伯,為葉靈篆刻體符。
這時薛仁天卻面色陰沉的,一把將薛琪拉了過來。嚴肅的說道:“琪琪,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現在就去進食。不然爹爹只能將你禁閉,之後都不可以來這個房間!”
聞言的薛琪頓時面容大變,就要掙扎。嘎吱!一聲房門被推了開來,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幾人回頭看去,這才看到原來是薛婷婷走了進來。
而讓幾人有些驚訝的是,這個平時任性頑皮的二小姐,手中竟然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之上還有不少的食物。別扭的被薛婷婷端了進來。一把放在圓桌之上。
快速的跑到薛琪的身前,雙眉緊促。撅著小嘴對著自己的父親說道:“爹爹,姐姐都這麽憔悴了,你還欺負她。婷婷一會就告狀給娘親,你今天就等著睡書房吧!”
這句話說出,薛仁天面色難看的悶哼一聲。將手中的薛琪放了開來,冷聲說道:“不得胡鬧,快侍候你姐姐進食。”
“哼!還用你說。姐姐,你看你這幾天都瘦了好幾圈了。為了這個臭小子值得嘛,快過來吃些東西吧。就算是你不顧自己的身體。你也得想想婷婷跟娘親啊。我們這一對可憐的母女就陪著你傷心落淚,姐姐你就忍心啊!”
薛婷婷先是對著父親嬌哼一聲,隨後拉著自己的姐姐來到圓桌之前。乖巧的為姐姐盛了一疊飯菜,最後還拿著湯匙要去喂姐姐薛琪。
薛琪微微有些錯愕,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任性的薛婷婷這般乖巧。想到這幾天自己的表現,確實是令親人為自己勞心了。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伸手接過薛婷婷的湯匙,柔聲說道:“婷婷,你去告訴娘親,就說我沒事。讓娘親不必憂心了。”
“嗯~不嘛,我要留在這裡陪姐姐。都怪那個臭小子,搞的我們家烏煙瘴氣,雞飛狗跳的……”薛婷婷撒嬌一聲,旋即就對著葉靈抱怨著。
聞言的薛琪,放在嘴邊的湯匙也停頓了下來。眼淚就要掉落。見狀的薛仁天趕緊走了過去,一把拎起薛婷婷的領子,將她纖細的身形提了起來。轉眼已經拎到門外。
“胡鬧!聽你姐姐的話,去陪你娘親。不聽話,小心我關你禁閉!上次偷偷溜出去的事,我還沒有跟你算帳呢!”薛仁天一臉威嚴的對著薛婷婷訓斥道。
而聞言的薛婷婷,頓時一個粉舌輕吐。不敢再多說什麽,轉眼溜出了眾人的視線。
薛琪看著父親走了回來。也不多言。將面前的飯菜一點點的吃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再這麽下去,父親真的會關她禁閉。那時葉靈的生死她也就完全不得知了。
再想起自己第一次當著男人哭。稍微使了一點小家性子,就讓葉靈情緒翻湧,氣急攻心,導致成了現在這幅模樣,她就暗自痛恨自己。暗自發誓,若是葉靈這次能夠恢復過來,她今後就再也不會落淚,不會對葉靈使小性子!
“嘭!”突然一聲炸響在床邊發出,薛琪面色驟變,直接將面前的飯菜丟到一旁。快步走向床邊,看著薛圖海一臉震驚的靠在一旁,而葉靈卻是面容痛苦的不斷顫抖著。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薛仁天率先開口問道。
聞言的薛圖海這才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身來。一臉驚駭的看著葉靈。開口說道:“他的身體竟然不能篆刻體符!一旦有體符篆刻竟然會遭到體內符力破壞!老夫篆刻體符四十載,這種事是聞所未聞啊!不可能!他若是沒有修煉體符, 肉身怎麽可能這般強悍!?”
薛圖海這句話似乎是在答覆薛仁天,但更像是對反駁自己一般。旋即快速的在葉靈上身衣衫撩動著。
除了已經散去的紗布以外。葉靈的胸前隻掛著那個天陽花的飾品。薛圖海完全沒有在意這種東西,伸手將葉靈腹部的衣衫直接撕裂而去。
這時旁邊的三人不禁都是瞠目結舌。只見葉靈腹部以肚臍眼為中心,道道旋轉而出的玄奧黑色符文,此時竟然活靈活現的扭曲變形著。
而在葉靈額頭方才被薛圖海繪製的體符,此時正在冒起氣霧。轉眼之間就完全消失而去,而葉靈腹部的黑色符文,也恢復了平靜。
顫抖的身體也穩固了下來。而這時看著緊張看著葉靈的薛琪,面色一喜。直接趴在葉靈的身前,美目流轉淚花,滿含柔情的看著葉靈那似乎是恢復了一些神色的雙眼,嘴唇輕啟:“葉靈,你感覺怎麽樣。我是薛琪啊,你……”
薛琪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原本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葉靈突然坐了起來。一把將薛琪摟在懷裡,抱的緊緊的。臉上滿是不舍的慌張神色,口中叫喊著:“薛琪,你不要死啊。都怪我,都怪我沒能力救你。你不要死啊……”
薛琪被葉靈突然抱住,本來就有些虛弱的身子。此時更是有些窒息之感,再聽著葉靈口中的話,完全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她聽的出葉靈此時是那麽的恐懼不安,對她是那麽的不舍。不禁柔聲安慰道:“沒事了,葉靈,我在這裡,沒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