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山一招“清風拂影”就像猿飛掃來。
他的身姿綽約,這一招使來猶如蝴蝶穿林,身體幾個轉折,盡顯身體的曼妙婀娜。
但,他的眼中光芒閃煉,手上五指如鉤,裹挾著一股勁風而來。
猿飛心下也不敢大意,腳下發力,猿度輕功展開,身體一彈己然躍到了一旁。
花滿山一擊不中,身體回轉一招“青蛇出洞”手中忽伸忽縮,忽左忽右,又向猿飛襲來。
恰才,猿飛聽赫連搏說過,這花滿樓原是一綠林豪傑,在西北武林中聲名赫赫,武功備受同道推崇。
但是,他不知何故自小就喜歡塗脂抹粉,好好的走路都要扭上幾扭,平時說話做事又喜歡翹著一根蘭花指。
同道中大多是刀口舔血,豪氣乾雲的江湖豪客,對他的做派背後議論不說,有時候還會翻他白眼。
花滿樓心裡也不勝其擾,索性,自立門戶,用自已多年在江湖中行走積攢下的積蓄,蓋了一座莊園。
莊園裡遍植四季花木,另蓋了一座氣勢宏偉的門樓,取名花門樓。
他自己本來練武天賦極高,創立花門樓後,閉門修練,潛心鑽研。
平時潛入山林之中觀察飛禽走獸,捕食爭鬥時生死存亡之際的打鬥場面。
終有所悟,自創了“花門二十四式”從此傲視西北武林。
近年又收了一些亡命之徒,做為門徒。
控制了西北地區的一些皮草和山貨貿易,在西北自成一派,聲名日盛。
再加上又和天下第一大幫,有官場背景的伏龍幫結盟,更是有了稱霸一方的勃勃雄心。
猿飛見花滿山這招虛虛實實,招中有招,也不敢大意。
手上纏龍十八手使出,一招“鎖蛟擒”一手向花滿山的手臂搭去。
身體反貼上去,另一隻手就去扣花滿山的脖頸,這隻手一旦扣實,猿飛手上發力,花滿山的脖頸就有被折斷的危險。
花滿山心裡一驚,心想此人年紀輕輕武夫卻如此老辣。
甫一接觸就用此狠招,而且使起來,行雲流水,不帶一點拖遝。
當下右手橫格,擋開猿飛欲鎖他脖頸的手,左手發力,內勁鼓蕩將猿飛扣住他左臂的手震開。
接著一招雙拳貫耳,就像猿飛的兩邊太陽穴錘去。
猿飛此時正背對著他,他這時在猿飛的身後出拳,氣貫雙臂,眼看著雙拳就向猿飛的兩邊太陽穴砸去。
猿飛卻貼身向花滿山的懷裡靠去。
花滿山的雙臂落空,接著猿飛用武當內功的“崩”字訣,全身猛然一抖,全身勁力爆發將花滿山震的連退了幾步。
趁花滿山後退之際,猿飛也不回頭,背對著他,也蹬蹬退了幾步,後背又貼上了花滿山的身體,一招“背山擒”雙手又向花滿山的頸部拿去
猿飛這擒龍十八手為武當縛龍手演變而來的。
以深厚的功力駕馭真氣,擒龍控鶴,招招以擒拿鎖扣為主,關節和身體脆弱處一旦被他的擒龍十八手鎖住,非傷筋斷骨不可。
花滿山情急之下,腳下發力一招“禿鷹蹬腿”向猿飛的腰部蹬去。
這一招“禿鷹蹬腿”是花滿山有一次在山中漫步的時候,,見前方草地上有一隻禿鷹抓著一隻山兔,正準備享用。
天上此時有一隻遊隼在追逐一隻黑鴉。
遊隼眼尖,發現了禿鷹身體下的山兔,遊隼立即放棄了對黑鴉的追逐,轉身就像禿鷹俯衝下來。
遊隼以完美的姿態,像一支利箭一樣撕破山間的薄霧和空氣,直向禿鷹的方向衝去。
禿鷹正抓著山兔,眼看著那遊隼像一道閃電一樣己到了眼前。
禿鷹的身體猛然從地上彈起,身體在空中翻轉過來,肌肉發達的鷹腿,帶動著鐵鉤一樣的的鷹爪猛然向電射而來的遊隼彈去。
兩對鋒利的鷹爪在空中電光火石般的碰撞了一下,天空中散開幾片羽毛。
遊隼沒有得到任何便宜,隨即向遠方飛去。
禿鷹靠這一蹬之力,守住了自己的獵物。
而這一幕也給花滿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通過一幕幕在大腦中的影像回放,反覆的揣摩練習,終於練成了這一“禿鷹蹬腿”成為花門二十四招裡的絕招之一。
花滿山使出這一招時,全身騰空而起,雙腿收縮,身體成一個球狀,在空中蓄力,接著雙腿猶如當日山中所見,如鷹腿一般發力蹬出。
這一下,猿飛正背對著他,身體還在向花滿山的身上靠來。
等於把自己的身體往花滿山發出凌厲攻擊的雙腳下送去。
場中的赫連愽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呼。
猿飛身體後退本來緊貼著花滿山的身體,忽然後面的身體消失,一股凌厲的勁風隨之襲來。
知道這一下厲害,一招“魚龍曼洐”身體直直向前撲倒,如泥鰍一般向前滑行了一段,已經擺脫了花滿山的攻擊范圍,花滿山這一招“禿鷹蹬腿也隨即落了空。
猿飛接著一個旱地撥蔥身體已然高高躍起,一招“?翅擒”又向花滿山的肩頭關節處鎖去。
花滿山凝神戒備絲毫也不敢大意,他剛才在幾招交手之間,已然感覺到了猿飛的功法純正,應變奇快,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而且,感覺對方似乎還未盡全力,留有後手。
心裡不免有些暗暗後悔,後悔沒聽馮冠羽的話,兩個一起上,早早收拾了他。
這樣鬥下去自己萬一有一個閃失,栽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手裡,傳到江湖上,不但是顏面損失的問題,自己在武林中好不容易掙到的名聲,就要崩塌。
江湖人士是非常現實的,一旦認為他的實力不夠,就會有大把大把的亡命之徒來和他挑戰。
這些人來找他挑戰,不單單是為了武林中的名聲,更重要的是他把持的貿易線。
他必須維持他在武林中的地位,讓這幫江湖豪傑投鼠忌器。
不能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放在這個小子身上冒險。
想到這裡手中暗扣鋼針,嘴裡發出一聲尖利的口哨聲。
他的口哨聲甫一響起,一條黑影就從黑暗中一躥而出,身體彈起,露出一嘴銳利的鋼牙,猶如一道閃電,直向猿飛的脖子處咬去。
月光下猿飛定睛看時,這道黑影正是花滿山的那隻大貓。
猿飛識得這種大貓,這種山貓,平時能和成熟的灰狼單挑。
一般一片山林裡有幾隻山貓出現狼群的數量就會急劇減少。
它不但能主動攻擊落單的孤狼,還會潛進狼穴裡,將狼的幼崽咬死,以減少狼的種群數量。
平常的山貓就已經非常凶殘,何況,花滿山這隻黑化的經他訓練多年的野獸,就是他手裡的一部殺人的暗器。
猿飛中途變招,一掌輕飄飄的向大貓的頭頂拍去。
大貓身在半空之中,身子一扭就像猿飛的手掌咬來。
這時一抹月光正好照在大貓的臉上,一雙綠幽幽的貓眼閃爍著凌厲的光芒,神色猙獰扭曲,跐開的大嘴,鋒利的牙齒像磨的發亮刀錐一樣,泛起一絲寒芒。
猿飛心想,這要是讓它咬上,這隻手掌恐怕要是廢了。
連忙撤掌,騰身躍起一腳就像大貓的腰椎處踢去。
這大貓身體最為靈活,身體其余部位大都能抗得住攻擊,人說貓有九條命,講的就是貓有極強的抗擊打能力。
但是,大貓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腰椎處,猿飛在武當山上自小和獵戶們廝混在一起,對這些飛禽猛獸的身體狀況和習性都相當的了解。
少年時, 他曾和獵戶一起潛入到狼窩中,平時在外面攻擊性很強的狼群,在狼窩裡竟然縮成一團。
有的沿地打轉,有的屎尿失禁,有的前爪伏地嗚嗚作響,仿佛在哀求哭泣一般。
猿飛當時十分震驚,心想,如非親眼所見,絕難想象會有如此一幕。
就在猿飛一腳踢出之際,花滿山突然手臂一揚,寬大的袖子裡幾條鋼針激射而出。
站在稍遠處的馮冠羽手裡也是一揚,三支追魂蛇形鏢也向猿飛的方向電射而來。
馮冠羽站在一旁,看到場中二人一來二往,花滿山絲毫佔不到半點便宜。
他和猿飛有過兩次接觸,知道他的武功厲害,而且似乎還有潛力未曾發揮。
心裡想著趁著已方人多勢眾,早早的拿下猿飛,替彌日碑報仇。
他這次在伏龍幫中被委派保護蒙古使者忽裡不台,結果,蒙古使者被黑山堡高手所殺。
後彌日碑又在設伏猿飛的時候在亭子外被猿飛所廢。
使他在伏龍幫的顏面盡失,他急著想把猿飛拿下,挽回些面子,也好向幫裡有所交待。
他在江湖上號稱鬼影書生,一把諸葛天機扇出神入化,尤其在暗器上造詣頗深。
暗扣了三枚追魂蛇形鏢在手上,此時見花滿山的鋼針出手,他抓住機會,三枚追魂蛇形鏢,無聲無息向猿飛的方向射去。
這三枚蛇形鏢,他用獨家的毒藥浸泡過,通體呈現出暗黑的顏色,一旦被其中的一枚射中,毒藥經血液流向心臟,片刻之間猿飛就會因心臟麻憋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