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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吳明的話,不笑君子的身體開始若隱若現。
不過隨後,不笑君子發出了三聲似鬼般的哀嚎,若隱若現的情況便消失不見。
不笑君子收斂起自己的笑容,抬起頭看向數萬米外的吳明。
‘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是當世最強。’
“罷了,惹不起,與當世最強無敵,我必將屍骨無存,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反正我來這裡,也只是為了確認那文道是不是我所求...既然見過了,也確定了不是,那就沒有必要留下來了。”
不笑君子即將消失在這片土地。
不過,不笑君子突然注意到了什麽,他望向某個位置,仔細凝望了許久,才道:“也不急於立刻離開,反正我不插手,只看看,應該無礙。”
不笑君子邁起步子,向前走去。
...
因為斬妖人的特殊性,所以他們有時候可能無法回歸故土,甚至屍骨無存,而女帝為了讓這些斬妖人得以在死後瞑目,便設下了斬妖祭禮。
斬妖祭禮會會斬妖人們設置靈位,在每一座城市都會設置一座斬妖人靈堂。
每當這座城市有斬妖人死去,而後殺死這斬妖人的妖魔,被殺死,就會舉行祭禮。
從蘇啟的到來,斬殺過的幾個妖魔裡,能符合這點的,其實也只有之前的千實一人。
這一次,也是為千實所開的祭禮,當然,斬殺螢火妖的蘇啟,則是要親自舉辦祭禮。
斬妖祭禮因為是新設的祭禮,所以沒有那麽繁瑣。
蘇啟要做的,就只是在祭禮上,將螢火妖的木雕,送入火堆中焚燒。
而火堆前,則是千實的靈位。
蘇啟換上了祭禮用的衣服,這是一身白色的,能讓人感受到肅穆感的衣著打扮。
因為祭禮是中午放課後,所以蘇啟接了五冬蟲後才趕來,而五冬蟲則是在下面,對著蘇啟揮揮手。
不過,五冬蟲雖然平素有點不通人意,但是此時她也知道這是什麽場合,揮揮手後,就在下面靜靜地看著蘇啟。
‘雖然想和哥哥說點什麽,但是...’五冬蟲看了看旁邊,同她一起前來的學子們,所有人都表情凝重地看著那裡:‘就算哥哥沒有說,就算這只是一個我根本不認識也不想去認識的人。不過,我還是能讀懂氣氛的。這可不是能對哥哥撒嬌的氣氛。’
雖然有的人因為忙碌來不了,但是家裡有孩子的,會被斬妖司派人統一帶到這裡,感受其中的氣氛。
這是為了讓夏朝的人,感受到斬妖人的犧牲。
當然,要說作秀蘇啟也不會反駁,可是至少,肯作秀總比連作秀都不願意的好。
三天音在上面點燃了火堆,然後蘇啟捧著螢火妖的木雕,一步步走過去。
只要走到火堆前,然後蘇啟將手中的木雕扔進裡面,這場祭禮就算完成了一半,整個過程按理來說,是不會有波瀾的。
在下方的某處,不笑君子望著正在舉行祭禮的蘇啟,不過,雖然是看著蘇啟,但是卻又不是看著蘇啟這個人,而是看著蘇啟這個舉動所代表的涵義。
這個充滿儀式感的過程,讓不笑君子凝視,懷念。
‘天魔雖非妖魔,但是卻同樣不通人性。有一個異類天魔,他天生通曉天魔的一切本領,短短數十年,就已經成為了萬古之後,亦是最強的天魔。’
‘這個異類天魔認為,凡是天魔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可是,他在登頂最強天魔時,卻見到了一個修為勉強,卻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天魔。讓這個異類天魔無法移開目光的原因是...他在笑。’
‘天魔不通人性,不懂笑,不會笑。哪怕是看起來是笑臉的,其實也不過是通過勾出他人心中所認為的笑容,所製造出的幻境。’
‘異類天魔不接受這種事情,他於是去觀察。他發現這個會笑的天魔,一直跟人族居住在一起,他混在人族當中,作為教書先生。’
‘異類天魔覺得自己找到了學會笑的方法,於是他也去書院當教書先生。不過,哪怕他盡量模仿著其他的教書先生,也依舊沒辦法學會笑。異類天魔認為是自己模仿得不夠出色,於是他漸漸地變得街知巷聞,在一些國家裡面,他甚至被稱為賢師。然而,還是沒能學會。’
‘後來,異類天魔打算去找那個會笑的天魔,卻找不到會笑的天魔的蹤影了。’
‘而後,到處尋訪那個會笑的天魔的異類天魔,聽聞此地出了一個掌握浩然之氣的人。他心想讀書怎麽可能修煉出力量來,既然不是讀書修煉出的力量,那就很可能是和他一樣,擅長使用幻境能力的天魔。’
‘教書先生...可能是和他一樣的天魔...將兩者聯系起來後,異類天魔就覺得自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於是急急忙忙趕來,結果,看了一眼,不是,試探一番,確定了不是。’
至於不笑君子來到這裡觀看祭禮的緣由,是因為他一直都對這種氣氛很是感興趣。
‘明明在其他的場合,會希望他人面帶笑容,可是唯獨在這種場合下,必須不苟言笑,而且還得露出這種欲泣的表情。死這一件事,對人族來說,是需要這麽特別對待的事情嗎?’
不笑君子是純正的天魔,是連笑都不會的正常的天魔,他雖然也怕死,但是要是有他認識的天魔死了,他是不會有這種情緒,也不會對這個認識的天魔的死心中有半分的情緒波動。
而哪怕他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也不會覺得自己死後,有人必須得為了自己的死感到悲傷,或者鄭重地舉行祭禮。
因為不懂,也正因為不懂,所以好奇,非常好奇。
在眾人的觀望下,蘇啟一步步走過去。
突然,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趕上了,趕上了,會長,趕緊的,將相機準備好。”
“來了,來了,前排看祭禮了。”
“我準備了爆米花和可樂,現在友情價,只要一塊黃金。”
“滾滾滾,你搶錢呢!?”
一群人,吵吵鬧鬧的,拿著奇特的金屬盒子,來到這裡,然後金屬盒子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陣陣閃光。
在他們這麽做的時候,立刻有人對他們怒目而視。
“糟糕,怎麽感覺我們惹了眾怒?”
“被圍觀了,好害怕。”
“不就是一群土著嗎,慌個雞兒,他們難不成還能順著這個遊戲的網絡,來到我們世界不成?”
“切,不就是一群NPC,敢惹過來就都殺了,正好,我想要一個殺神的稱號成就。”
“都閉嘴吧,今天的工會直播可是我主持的,你們安靜點。”
“會長發話了!”
“安靜,安靜,大家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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