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蟲，你聽我說。”蘇啟是從現代過來的，他知道知識的重要性，即使這個世界看起來武力勝過一切，不過實際上，學識還是很重要:“在東升學堂讀書識字，雖然這些東西將來不一定能保障你一生富貴，但是對你的生活肯定是會有幫助的。”

　　“學了文字，官家貼出來的告示你會懂，律法規定什麽你也會看懂。用嘴說出來的話，只要沒記錄，怎麽說都行，可是留下文字記錄的東西，就可以作為你在被迫害的時候進行申辯的東西。”

　　五冬蟲歪著腦袋說道:“可是，哥哥，就算學了文字，也不代表就會有用。寫出來的文字我看懂了，其他人沒看懂，就會產生我認為是正確的，而對方認為我在說謊的是非。寫出來的文字就算能用來作為判案的證據，可是只要官老爺有意，這些證據就算真的是這種意思，也可以變成不是這種意思。”

　　“誒，你怎麽懂得這麽多?”

　　蘇啟有點驚訝，這些東西不太像是五冬蟲這樣一個小孩子會懂的。

　　五冬蟲表情一僵，不過很快恢復過來，她笑著道:“是小姨教我的，小姨經常會跟我說這些，說是生存之道。”

　　“夏花姑娘說得倒也沒錯。”蘇啟點點頭，其實讓五冬蟲去讀書，也只是蘇啟自己的個人意願，他認為多讀書是好事，不過從這個時代背景來看，以五冬蟲這種身份不斷讀書，很可能會讓她無法生存下去，畢竟缺少經濟基礎。

　　蘇啟說道:“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蘇啟起身，來到小木屋，將原本給五冬蟲準備的背包拿出來。

　　“這個我回收掉吧。”蘇啟是用紅珠做這個背包，一方面可以讓五冬蟲攜帶東西，一方面他可以通過這個背包進行定位，去接送五冬蟲:“我原本還打算用這個定位，方便接你上下學堂的。”

　　“誒，等等。”漫不經心的五冬蟲，突然聽到了很在意的東西:“哥哥，你說的接我上下學堂是什麽意思?”

　　“就是帶你去學堂，然後你在學堂學完，就帶你回來。東升學堂不提供夥食，一天得接送你四次。我原本還準備接你回來，就在家呆著了。這樣看來...”蘇啟摸著下巴道:“我又多了一些空閑時間，得利用起來。”

　　“不要利用！”五冬蟲音量提高，在蘇啟疑惑地看過來時，她用力地拍拍胸脯，拍得咚咚響，就像在敲打鐵板:“我去東升學堂讀書。”

　　“誒，你不是說去學堂沒什麽用嗎?”

　　蘇啟沒有陰陽怪氣的意思，他單純只是有些疑惑。

　　“怎麽會沒有用，哥哥，這可是學習文字啊。”五冬蟲激動地說道:“學了文字，官家貼出來的告示我會懂，律法規定什麽我也會看懂。用嘴說出來的話，只要沒記錄，怎麽說都行，可是留下文字記錄的東西，就可以作為我在被迫害的時候進行申辯的東西。”

　　“這好處一籮筐的，怎麽能說是沒用呢！”

　　“理是這個理。”蘇啟聽著這話，總覺得很熟悉...哎呀，這話不是他剛剛說過的?

　　蘇啟本心就是希望五冬蟲去的，既然五冬蟲現在決定要去了，那他也不會不解風情地問為什麽突然改主意了。

　　至於經濟基礎，蘇啟暫時還是能幫一把，他也不強求五冬蟲能一直學下去，只要多少能識字，就可以了。

　　蘇啟將原本準備回收的背包遞過去:“這個你看看重不重。”

　　“哥哥，這是什麽?”

　　“背包，

可以裝東西。”蘇啟解釋道:“至於用法，我教你。”　　蘇啟花了點時間教五冬蟲怎麽背背包，五冬蟲很聰明，或者說都是聰明絕頂了，任何東西，蘇啟只要教一遍，她都能學會。

　　五冬蟲背起背包，蘇啟真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可能當爹的就是這種心情:“那準備一下，我帶你去東升學堂。”

　　“對了，東升學堂有個姓懷的夫子，可能會很難相處。不過你平時不用忍讓他...”蘇啟不打算吩咐五冬蟲忍氣吞聲:“不喜歡就說不喜歡，認為不對就說不對。不要忍讓，你越是忍讓別人就越是會得寸進尺。”

　　“好的，哥哥。”

　　“要是他一直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懷夫子這人看起來氣量不大，蘇啟完全不懷疑他會這麽做。

　　“好的，哥哥。”

　　蘇啟讓五冬蟲準備好水袋，放進背包裡。

　　蘇啟還往背包裡塞了幾塊糕點，餓了可以吃。

　　“我們出發前往東升學堂，冬蟲。”

　　“哥哥，因為是第一次去，所以能不能不用傳送，就這樣走過去。”

　　蘇啟微微皺起眉頭，這段路程，用走的話，時間上肯定要費時很多的:“要不騎馬?”

　　五冬蟲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事，她拍手道:“...好，哥哥這主意真棒！”

　　蘇啟自己在斬妖司是能配備到馬的，利用紅珠傳送來回，就將馬帶上了。

　　山上的路崎嶇不好騎馬，蘇啟將馬暫時保存在紅珠裡面，然後跟五冬蟲一起下山。

　　紅衣站在蘇啟的肩膀上，探頭探腦地看著五冬蟲，顯得很害怕又充滿了戒備。

　　蘇啟說道:“紅衣，沒事的，這是冬蟲，以後是我的家人。”

　　五冬蟲張開雙臂，想要與紅衣友好相處的樣子道:“紅衣，我是哥哥的妹妹，五冬蟲，讓我們好好相處。”

　　‘滾遠點，別靠近我和哥哥，滾遠點，別靠近我和哥哥，滾遠點，別靠近我和哥哥，滾遠點，別靠近我和哥哥，滾遠點...’

　　在蘇啟古怪的表情中，紅衣往後飛了好遠，遠遠地躲在樹下看著五冬蟲，眼神依舊是害怕與戒備。

　　五冬蟲嘟著嘴巴，委屈巴巴，眼淚在瞳孔打轉:“哥哥，看來你的守護靈很害怕我，我看起來有那麽可怕嗎?”

　　“她可能是想和你交朋友，不過害羞了吧。”蘇啟想起兩人的體型雖然差距很大，但是都算是小孩子，可能紅衣其實很想親近五冬蟲也說不定。

　　五冬蟲用力握緊拳頭道:“那我會努力和紅衣交朋友的。”

　　‘敢過來就殺了你，敢說給哥哥知道就殺你兩次。敢過來就殺了你，敢說給哥哥知道就殺你兩次。’

　　“啊哈哈，加油。”蘇啟望著在遠處‘嚶嚶嚶’個不停， 卻連蘇啟都聽不懂她在說什麽的紅衣:“她看起來確實很想過來和你玩。”

　　兩人下了山後，蘇啟將馬喚出，然後將五冬蟲抱上馬:“等會記得抱緊我，冬蟲。”

　　“恩，哥哥。”五冬蟲突然說道:“哥哥，我有點內急，離開一會。”

　　“那快點。”

　　五冬蟲跑到遠處後，看著天上，喃喃道:“我覺得天上會掉下來熊。”

　　砰的一聲，有隻灰熊掉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了個坑。

　　這灰熊明顯也是異獸，就算從數千米高空掉下來，也沒砸死，並且緩緩站起來。

　　五冬蟲對著這灰熊張開雙手:“來，抱抱。”

　　灰熊走過去，然後五冬蟲用力一抱，灰熊被攔腰抱成了兩截。

　　血跡在落到五冬蟲身上前，就被一層看不清的東西給擋住。

　　五冬蟲撓撓頭，然後說道:“這個力道不能用來抱哥哥。”

　　“再掉下來一頭熊吧。”

　　砰的一聲，又有一隻灰熊掉落下來。

　　五冬蟲再次張開雙手:“來，抱抱。”

　　噗嗤，又被抱成了兩截。

　　“下來。”

　　“抱抱。”

　　五冬蟲重複了幾百次，抱死四百五十六頭灰熊後，四百五十七頭灰熊終於沒被抱死。

　　五冬蟲很高興地說道:“好了，這個力道應該不會抱死哥哥，而且也看起來像是能抱住哥哥的樣子。”

　　“熊熊，沒你事了，去我家門口的坑自盡吧。”

　　灰熊跑向了山上的小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