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蟲,過來,我們走。”
“好的,哥哥。”五冬蟲二話不說,當即跟上。
蘇啟牽著五冬蟲的手,離開了這裡。
背後的懷夫子,表情陰晴不定。
通過紅珠回到小木屋,五冬蟲不解地問道:“哥哥,剛才你拒絕得好快。”
“因為他肯定沒安好心。”蘇啟說道:“懷夫子這個人不能深交,我之前帶你過去,我問,他打量了我衣服後不答,顯然是輕視我穿得窮酸。懷夫子是讀書人,他常將浩然正氣掛於嘴邊,可是卻不能行君子之事,更遑論正義之事。”
“有一句話是‘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作之不變,習與體成,則自然也。’”
“而懷夫子連君子都扮不好,這種人突然改變主意,並且有商有量,肯定沒安好心,我當時就是這麽想,才拒絕他的。”
五冬蟲笑眯眯地道:“哥哥,就算不跟我解釋這麽多,我也沒認為你是錯的。哥哥,一定是對的!”
“我也有犯錯的時候,不要盲信我。”
“我不滾,哥哥說的一定是對的!”
蘇啟也沒轍,這個年紀就是這樣的,容易輕信人,他也不急於讓五冬蟲立刻就能做出棱角分明的對錯判斷。
蘇啟思索片刻後說道:“冬蟲,從今天開始,你只在早上去學堂,下午別去了。等以後如果有機會,那我帶你去其他地方的學堂,這東升學堂,我們不呆也罷。”
“好的,哥哥。”五冬蟲喜滋滋地說道:“對了,哥哥,之前你說的文心,我掌握了!”
“掌握了?”蘇啟有些驚訝,那玩意就是他口胡的,結果五冬蟲竟然掌握了,他問道:“讓我看看。”
“好的,哥哥。”五冬蟲伸出右手,心臟部位一個和模樣一樣的小人鑽了出來:“哥哥,就是這個。”
‘這個世界的文心和元嬰是一個模樣的嗎...’蘇啟望著五冬蟲這和元嬰相似的文心,心裡琢磨著:“冬蟲,你這個文心有什麽樣的能力?”
“就像哥哥說的一樣,我讀書學來的文字,都可以通過文心,直接形成奇怪的現象。”
五冬蟲將自己最近閱讀的幾篇文章說出來,然後利用文心演示了一遍的能力。
刀光劍影是最常見的。
畢竟這個世界有天下強人,書生們經常作文述說著天下強人們的事跡。
蘇啟一開始還半信半疑,結果五冬蟲展示了一遍她的文心後,他就信了個十足:“不錯,冬蟲,這個雖然和我以為有點差別,但是確實可以說是文心。”
“嘿嘿,哥哥。”五冬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冬蟲你真聰明。”蘇啟沒有讓她失望,摸了摸她的腦袋誇獎道。
五冬蟲笑得更開心了。
‘這一天半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太辛苦了。’
不提五冬蟲在想什麽,從體育愛到文心,蘇啟越發覺得五冬蟲可能是一個天才,一個修煉方面的天才。
不管是體育愛還是讀書,都輕而易舉地就把握住了。
‘如果是這樣,那至少得讓冬蟲有自保的能力,這樣以後即使我鬥不過吳明和那個女人,也不必擔心冬蟲在我死後因為無依無靠,所以落難而死。’
蘇啟心中應該思量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因為懷夫子的緣故,所以蘇啟下午沒有讓五冬蟲離開小木屋,而是讓她和往常一樣,呆在小木屋自己找事。
至於蘇啟,
則是在黃昏將近的時候,懷揣著一張紙條,來到了涿郡外的小河。 楚南正在這裡釣魚,蘇啟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如果是為了勸我不要斬妖,那就不必開口了,我這就回去了。”
“不是...”楚南將魚竿上抬,露出了深入水下的魚鉤,這魚鉤是直的,顯然他不是在這裡釣魚,而是在這裡釣人的:“蘇啟,我知道你一心斬妖,為了人族。不過有時候,這水卻沒有你想象的清澈。”
“涿郡的水不算渾濁,可是桃城的水,卻是黑漆漆,髒兮兮的。”
“不說清楚點,我可就走了。”蘇啟最煩謎語人。
楚南沒有當謎語人的意思,他當即說道:“桃城的六扇門門主況燭,已經在不久前徹底收服了桃城斬妖司,這兩個舉足輕重的部門已經勾結在了一起。”
“你之前偽裝成蘇笨瓜,而後殺死的千虛,就是況燭手下的走狗。況燭是張大人推薦的。而他為了謀求上位,需要政績。”
“六扇門與斬妖司的政績是什麽?”
“無妖作亂,無人與妖勾結,這便是他需要的政績。”
“所以,蘇啟,因為你的緣故,現在那個叫三天音的女人已經被況燭盯上了。”
“蘇啟...”楚南神色冰冷地說道:“是你害了她,因為你的計劃,所以她很快就要深陷到她本不應該被牽連的危險環境中。”
蘇啟沉默,沒有作答。
“蘇啟,你好自為之。”
“還有。人,信不過,甚至他們還不如妖魔。你這次的危局,就是源於人性的醜陋。”
楚南確實沒有勸說的意思,可是他的話依舊有試圖動搖蘇啟想法的成分在裡面。
蘇啟聽完雖然沒有被動搖,但是也確實開始擔心三天音了。
‘天音姐和我不同,連一隻小小的九品妖魔都能在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輕易地生擒她,重創她。如果楚南說的是真的,那況燭盯上的她,將會非常危險。’
蘇啟認為楚南關於三天音那部分的話其實沒有說錯,三天音確實就是被蘇啟牽連的。
‘我必須保護好天音姐才行。’
蘇啟在心裡說道。
...
輕日迎著朝陽,露珠打濕了晨間的野草。
蘇啟與三天音正順著一個球網,在打網球。
這幾天,經過蘇啟的思量,與其保護三天音,不如讓她有自保的能力,而通過體育愛就是最快的方式。
相比起打兩下就掌握了體育愛的五冬蟲,三天音的成長進度條明顯慢了很多。
兩人打過了一陣後,蘇啟停下,問道:“天音姐,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什麽?”
“有一點...”三天音拿著網球拍,另一隻手做手刀勢,然後對著地面砍下,地面裂開了一道很明顯的痕跡。
“力氣,大了很多,不過只要將這個放開,力氣就不足了。”三天音說話的時候,揮了揮手裡的網球拍,這個東西說的就是網球拍。
蘇啟聞言,伸出拇指道:“這就是我說的體育愛了,天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