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行省是大周王朝重要行省之一,承擔著抗擊匈奴第一線的重任。賀陽城作為北川行省的府城,匯集了整個行省的重要資源。
在這裡各種勢力犬牙交錯,頂尖的勢力有有官府的六扇門、江湖門派劍王宗、玄玉山莊、五虎門,世家勢力唐家、李家、何家。在這七大勢力之下還有上百個大大小小的門派、世家分布在整個北川行省。
因為北川行省與匈奴接壤,在兩國處於和平階段時貿易往來還算頻繁,所以有不少內地的商隊來到這裡收購馬匹、毛皮、草藥等資源,並且將內地的絲綢、瓷器、茶葉賣到這裡賺取差價。
在前往府城的一條官道上,一個小型商隊孤零零地前進著。商隊中有幾十輛馬車拖著從內地采購的物資,20多名護衛手持大刀,警惕地觀望著周圍的環境。
在這幾十輛馬車中有一輛馬車最為引人注目。
這輛馬車外觀稀疏平常,車廂通體漆黑,但寬大無比。一匹一人半高的大馬正悠哉地拉著車廂往前走。這大馬四肢修長,皮膚呈淡金色,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其頸部流出的汗竟然帶有血色。
這是一匹罕見的汗血寶馬,但竟被人用來拉車,實在是暴殄天物。
馬夫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一隻手握住韁繩,一隻手虛放在長刀上,一雙眼睛注視前方,看上去比商隊的護衛還要稱職。
“少爺,還有半天我們就到賀陽城了。”
車廂內一個中年人衝著一旁正在看書的鐵豪說道。
鐵豪相貌俊美威嚴,面如白玉、目似繁星,烏發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綁著,為他的氣質更增添一絲不羈。
“嚴叔。”鐵豪放下手中的書卷,有些感慨道:“我們這一路走過來,你對這北川行省的印象如何?”
嚴叔沉吟片刻說道:“說實話,我對這北川行省著實有些失望,官府無作為,吏治不清,有些地方竟然還需要看那些家族勢力和門派勢力的眼色,經商環境差,這一路過來商隊雖然不少,但經過層層盤剝,利潤實在有限,再這樣下去內地的商隊會越來越少,實在令人堪憂啊。”
鐵豪淡淡道:“這就是他陸天逸給朝廷的交代。要不是戚廣發將軍私下裡給父親寫信,恐怕過不了多久,這北川行省就要脫離朝廷的控制了。”
嚴叔有些可惜道:“這陸天逸曾經也是意志堅定之輩,當時為了調查京都兒童失蹤案,寧願得罪權貴也不放棄調查,老爺正是看重他這一點才委以重任,讓他當上北川行省的總捕頭,誰能想到他竟墮落到這種地步,不僅對這些家族勢力和門派低頭妥協,還克扣軍隊物資,真是糊塗至極啊。”
鐵豪道:“嚴叔,有些人就是這樣。他們很多出身貧困,在弱小時能夠保持本心,挑戰權貴,但當他們自己身居高位時,那強大的權利與唾手可得的財富會慢慢腐蝕他們的內心,一步步與違反自己道義的事情妥協,最終虛榮、狂傲、自大會讓他們迷失雙眼,變成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樣子。陸天逸會變成這樣,我雖可惜,但不覺得意外。”
嚴叔歎息道:“我就是覺得有點可惜,曾經我在鐵府也與陸天逸接觸過,那時的他還是一名青年,正氣凜然、意氣風發,老爺對他也十分欣賞,沒想到現在竟變成了這樣,也不知回京後朝廷會如何發落他。”
鐵豪冷哼一聲:“做了這麽多錯事,可不是簡單發落就能了事的,我估計抄沒全家家當是少不了的,至於陸天逸本人會如何,
就看父親和陛下怎麽考慮了。” 嚴叔道:“陸天逸一下台,估計這邊的六扇門要徹底亂了,老爺也真是的,派你接任北川行省的總捕頭一職,又不給你派幾個可靠的手下,直接把這爛攤子交到你手上,實在是……。”
鐵豪笑了笑:“我明白父親此舉的用意,這是我第一次出任一省的總捕頭,父親希望我能獨立掌控好這邊的局勢,並且培養自己的班底,這既是對我的信任也是對我的考驗。而且父親不是還把你和鴻德派來幫我了麽。”
嚴叔道:“老爺讓我來也是幫少爺處理生活方面的事情,等少爺安頓好後,我還要回京操辦老爺的60大壽,不能陪少爺太久,實在有些慚愧,就讓鴻德這小子在這裡好好幫少爺。少爺要是覺得他不稱職,你盡管告訴我,我非拿著鞭子從京城過來抽他,聽到了沒鴻德。”
嚴叔在最後大聲說道。
“知道了爹。”
車廂外傳來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
鐵豪笑了笑:“嚴叔,鴻德的品性我還能不放心吧,你大老遠的從京城過來,一路顛簸,我心裡還有些過意不去呢,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培養鴻德的,我相信不出三年,鴻德一定會成為先天高手。 ”
嚴叔連忙拱手道:“那我就替鴻德謝謝少爺了。”
鐵豪道:“嚴叔,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客氣。”
嚴叔笑了笑剛要說話,突然車廂外傳來了幾十道凌厲的破風聲。
咻咻咻
幾十道箭矢射在了商隊最前方,讓領頭的馬不由一驚,驚慌地嘶吼起來。
官道兩旁一下子跳出來上百人,一個個手持長弓、砍刀,凶神惡煞。
“各位好漢,你們是那條道上的。”
商隊的領事走到最前方,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個獨眼大漢走上前,惡狠狠地說道:“我們都是義氣盟的,現在兄弟們手頭比較緊,向你們借點錢花花。”
領事連忙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雙手奉上:“好漢,這是300兩銀票,就當在下給各位好漢的茶水費了,還請各位高抬貴手。”
獨眼大漢接過銀票,輕蔑地說道:“銀票我收下了,但這錢還不夠我們出一趟門的辛苦費,看在今天我心情不錯的份上,老子大發善心饒你們一命,把這裡的貨都留下,其他人滾蛋。”
領事連忙躬身哀求道:“好漢,我這可是從內地長途跋涉拉來的貨啊,這可是我的全部積蓄,還請好漢可憐可憐我,放我一馬吧。”
獨眼大漢眼中凶光大放:“怎麽,老子好不容易大發善心你小子還不領情?那我看你們都別走了。”
嘩
聽到大眼大漢的話,不管是商隊還是土匪,都快速拿起手邊的武器。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