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卜終於可以離開那個像是無間地獄的一般麒麟堂訓練營了。
這三天裡他是自由的。
不過黃卜的心中並沒有任何逃離不平會的想法。
不平會鐵律之一,不可叛逃。逃跑的下場只能是死路一條。
但是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沒機會離開,就像是少林寺闖過十八銅人就可下山一樣,不平會也可以通過正規渠道,脫離組織,成為自由人,不過成為地階修繕人之後才可以申請的,離黃卜還有好長一段路。
路不平需要休整,事不平也需要修繕,所以不平會的殺手們自稱為修繕人。
而百姓,更願意稱呼為俠!
不管是修繕人,還是俠客,在黃卜看來不過都是一種過度包裝而已,一群殺手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點上對別人指指點點。
偽善。
即使心中對不平會再不屑,黃卜也沒有離開的心思。
他的修行需要殺生,無數生靈的鮮血與生命才能鑄就。
萬事萬物都需要一個借口,或者說是理由。
衙門想要抓人或處決,必須要有一個借口,所以他們制定了——罪!
原本是沒有這個名詞的。
皇權為防止被顛覆,所以創造了各種罪,他們在無盡的歲月中一直在為他們權利之下的狗洗腦,在你的靈魂之中烙印下奴隸的思想,告訴你要擁護皇權,擁護統治,所有超脫之人,看清事實的人都是極端者,是蛀蟲,所以那些看透真相的人被稱為罪人,權利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在這些人身上安插罪名。
權利需要的是忠誠的狗,而非明智的人,凡是成為人的,都會被權利抹殺鎮壓!
若是一言不發的除掉哪叫昏庸暴虐,所以才會誕生一系列的罪。
殺生自然也不例外。
毫無理由的殺哪叫濫殺。
浩土之上在沒有比殺手更加適合的借口了。
殺手殺生,豈不是天經地義?
這叫職業道德!
所以在殺光浩土生靈之前,黃卜決定安安心心的做一名崇高的,極富職業道德的殺手。
現在他履行責任的時候到了,借口就是林良主演“學堂動作片”。
一處低矮的平房,很小,很破爛,這裡就是他的家。
是的,黃卜決定先回家裡看看,畢竟他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可是他從未在網絡上看見父母焦急尋找自己的消息。
此刻的黃卜就像是一條影子,毫無聲息的隱匿在家對面的樹叢之中。
透過肮髒滿是泥點的窗戶,黃卜看見自己的父母和弟弟正圍坐在一起吃著飯。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好像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失蹤而產生丁點悲傷。
黃卜笑了,淒慘的笑容中預示著他在浩土之上最後一點羈絆也消失了。
“就因為少了一張嘴和他們分食就可以這麽開心?哈哈哈,可笑!”黃卜心中暗淡。
他決定不打擾原本的家人們高興的時刻了。
黃卜偷偷的潛入到原先的家,將所有值錢的物品和現金全部偷走。
你無情,我就無義。
黃卜用偷來的錢搭乘地鐵趕往城中心區的安城第二學堂的時候。
林良正在帶著一眾狗腿子,包圍了一個同學……
黃卜失蹤已經一個月了,林良沒有了好玩的玩具,自然會找一個新的。
大家都在懷疑是他把黃卜給打死了,然後直接焚屍或者碎屍,處理掉了。
林良對這些風言風語嗤之以鼻。
看著躺在地上的疼的直打滾的新玩具,林良把手中的帶著鮮紅和溫度的到丟到一旁的垃圾堆裡,玩具毫無遮蔽的下體正汩汩的向外冒噴灑血液。
中間的地面還掉落著一根細小的肉團。
“沒意思,走!”林良一腳踩碎那肉團,撇撇嘴命令到。
一群人烏央烏央的離開了。
慘無人形的小太監跳樓了,直接摔成了肉餅。
“啊!!!!”
“有人跳樓了,快告訴老師。”
瞬間,學堂大亂,所有人都在驚呼,有些脆弱的學生此刻已經止不住的嘔吐起來。
老師,保安,堂長,反應迅速,很快就平息了騷亂。
林良看著死不瞑目的新玩具,心中毫無波動,嘲笑道:“真是個廢物。”
狗腿子們看著慘烈的現場忍不住的也嘔吐起來,他倒一點都不慌,且不說人不是他殺的,就算是那又能怎樣?
自己才不過七歲多一些,根本不到年齡,沒有人能拿自己怎樣,再加上他爸城裡也算是有那一丟丟的權勢,甚至都不用勞教,只需被口頭教育一番,以後該玩還是玩!
就這麽牛批。
你不爽?
又怎樣?
正在地鐵裡的黃卜無聊的翻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消息。
突然,一條關於“第二學堂”頭條闖入他的視神經。
“七歲學生竟詭異跳樓自殺,死前被人閹割。”
林良!
看到這條消息,黃卜心中馬上就想到了這個名字,除了他還能有誰?
其他“學堂動作片”的主演可不會這麽殘忍。
能做出這種事的只有林良這個雜種了。
黃卜的思緒飄遠,等他回過神來再想細看的時候,新聞頁面已經被404所佔據。
“不愧是你,真快啊。”黃卜臉上帶著笑,可是笑容中蘊含著無盡的恐怖。
那些百姓也不樂意了,幹嘛?怎麽就給屏蔽了?
我們這些正義使者還沒有指責謾罵跳樓的那個狗東西呢,老子們不爽。
就這短短的時間裡,一切消息都被鎮壓,所有人都再也看不見和受難者有關的任何消息了。
學堂的學生們被威脅只能說是這人自殺,死亡學生的全家都已經被堂長派人除掉了,就連那個發布新聞的記者全家也不得善終。
黃卜不知道這些事情的發生,但是基本上也能猜得到。
黃卜沒再管這個消息的事情,轉而放下手機,開始閉目養神。
還有十五站,就快要到了。
“喲,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這麽不懂禮貌呀,給老人讓座這些傳統美德讓狗吃了嘛?”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在黃卜的耳邊響起。
黃卜皺眉,打斷了沉思。
他抬頭看去,一個頗為壯碩的大媽正在看著自己。
這人一雙狹長的眼睛中透露著凶光,一看就是那種牙尖嘴利且自私到極點的人。
極不好相處。
此刻這位大媽正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仿佛佔領了道德的高地。
“你是在和我說話?”
“不然呢?小小年紀一點善良都沒有。”
“哼,我憑什麽給你讓座?”黃卜氣極反笑。
大媽冷笑一聲:“憑什麽?就憑你是小孩,我是老人,你就必須給我讓座!”
“你難道不知道有個詞叫尊老愛幼?你不過四五十歲,算哪門子老人。”
“好你個鐵齒銅牙,你就不打算給大媽讓個座唄?”
“是,怎樣?”
“哎呦,哎呦,我的心臟,啊,不行了……”大媽聽到黃卜的話登時開始發揮演技。
“回家再練練吧,你的演技實在太差。”黃卜輕蔑的說。
這時候車廂裡的其他人開始騷亂起來,都在咒罵黃卜說他沒有道德,本來他就應該給人家讓個座嘛,這下好了,人家大媽心臟病都氣出來了。
“你們怎麽不給她讓個座呢?”黃卜淡淡的話一出,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指責他最凶的壯年男女立馬就不再說話。
在座位上縮了縮,想要自己的屁股和柔軟的座位更加緊密的黏在一起。
大媽看眾人不再幫她說話,也是氣急敗壞。
“好哇,你們這些學生還是未來的花朵呢,就這,食人花吧。”
“我告訴你小兔崽子,大媽我祖上可是鑲黃鑽的貴族。”
“要是以前啊,就你這種喪失人性小狗腦袋都給你砍嘍!”
黃卜佯裝害怕,大夏皇朝之前東州乃是被大慶所掌控,慶國,有八大鑲鑽貴族,其中黃鑽乃是皇親國戚才能鑲的:“哎呀,對不起呀大媽,我好害怕呀,我不知道您是鑲黃鑽的貴族啊。
唉,不對呀,大慶皇朝都已經滅亡五百年了。
難道你是大慶余孽,想要造反?反夏複慶!”
大媽一聽這話身體一抽。
“你這狗東西,別想造謠生事,我根本沒有這意思。”
造反可是大罪,誅九族的!
“那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你,你……”大媽生氣極了,但是她此時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說不出話來。
兩人爭論了好長時間,大媽已經到站了。
她紅著臉,指著黃卜的鼻子恨聲說道:“你給我等著,我已經錄下來了視頻,我要發到網上,讓學堂開除你這種垃圾!”
隨後大媽就著急忙慌的下了地鐵。
黃卜眼中殺意閃現。
也跟著下了地鐵。
恭喜你,觸發了支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