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向兩個妹妹求婚　　“父親在上，林凡今日鬥膽向妹妹林霜、林雪求婚，願意給她們一世幸福。”

　　當林瀾城百年一聚‘莫閑客’盛宴降臨，林瀾城第一公子林凡一出口驚駭萬千眾人，什麽聖魂強者，什麽大腕貴族，什麽百年文匠，統統雷倒一片。

　　大庭廣眾下向兩個親妹妹求婚。而且最小的不過十四歲，沒有什麽比這更觸犯人倫五常，也沒什麽八卦比這更加勁爆，一時間，東荒各域皆知林瀾城一畜生不如的少年―林凡。

　　求婚事件三天后――

　　林瀾城的西方是淒豔的夕陽，紅霞余繞的回音是無言的殤――

　　這大荒莽莽，一望無垠，這懸崖巍巍，一覽無邊，傳東荒浩瀚三千域地，何方才是自己的歸處――

　　林凡站立在懸崖之巔，臉色蒼白，他踉蹌一下，顫顫咳出一口鮮血，胸口一道斷刃直插胸膛，貫穿到脊背，觸目驚心，青衣衫兒被浸透成血紅，於風中無言搖曳，

　　他往前直走幾步，一顆顆碎石子緊貼著峭壁，冷不丁滾落懸崖，卻微不足道激不起半點波瀾。

　　林凡止住了腳步，腳尖與峭坡僅半尺之隔，他眺望遠方一座座聳起的山峰，思緒飄蕩開來。

　　2013年1月4日

　　南京市中心‘俏佳人’紅酒廳內，此時正坐著一對男女，男子一襲西裝，大約20多歲，臉龐因緊張泛出些許微汗，他手臂顫抖著，左手中緊緊握著一個紅色心形盒子。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靚麗少女，青春的容顏塗滿猩紅的化妝品，瀑黑的頭髮上染上一抹抹紫紅。

　　她臉色冷峭，別過頭去，雙手環胸，斜視著這個讓她丟臉丟到家的哥哥，眼神之中除去蔑視便是赤裸裸的鄙視。

　　酒廳響起一曲空靈浪漫節奏曲――‘默戀’

　　“說啊，什麽事，我趕時間”少女眉頭微皺，忽視了‘俏佳人’的浪漫基調，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從‘LV包包’中掏出最新款炫亮白色iphone5，不斷把玩，周圍偶爾劃過來那麽一道驚豔目光讓她一臉得意。

　　iphone5凌晨剛出來，威哥就從美國給自己訂來了，原裝貨，想起威哥，林菲眼神蕩漾。

　　自己是大一新生，哥哥林凡就是一個不起眼的打工仔，若不是威哥，自己哪能出門挎著包包，手持iphone5呢，而一個月2萬塊零花錢已經夠林凡累死累活掙一年了。

　　“切――”她眼睛輕瞥，忽然瞅了瞅一臉無動於衷的哥哥，不屑的努努小嘴。

　　土包子，拿著二三百的手機整天晃來晃去，估計連iphone都不知道是什麽。

　　她端起紅酒，輕輕抿了一口，在嘴裡打了個旋，然後一臉不滿的再次吐到杯子裡。

　　“這什麽，什麽破爛”她不快的衝林凡叫嚷，要知道現在非拉菲的紅酒她都不願意喝，哥哥好歹弄個年的也好，這種幾十塊錢的大眾貨，她漱口都懶得用，更別提喝了。

　　“我走了”林菲跨起了包，作勢要走，威哥就在外面等著，她還得去唱k，哪有空閑來跟哥哥瞎聊。

　　況且，她一刻也不想看見這個窮的土鱉的哥哥，看著他，自己就想作嘔。

　　尤其是那種眼神，林菲很無語，她見過這種眼神，學校裡那一坨道傲貌然、狂熱追求自己的學長貌似就是這個。

　　想到這兒，林菲一個哆嗦，後背有些發涼，再一瞥林凡的眼睛，搖了搖頭，認為自己想多了。

　　“菲兒，

我――”林凡剛想對紅酒的事做出解釋，可看到妹妹起身，腦袋一蒙，思維陷入短路。　　他慌慌張張的拿出那心形紅盒子，手中一陣忙亂，好半天才震靜下來，右手袖子抹了抹汗，將心形紅盒高舉在妹妹眼前。

　　林菲保持著要走的姿勢，可現在林凡的舉動玄而又玄，她臉上茫然，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明白這個平常忽瘋忽癲的哥哥想玩什麽花樣。

　　可當林凡將心形盒子打開時，林菲猛然想起:一月前，她和威哥在別墅第一次做愛時，她穿著情趣內衣幾近赤裸的躺在威哥懷抱中，威哥當時手中捧著的盒子也是心形，也是誘人的紅顏色。

　　這――一盆冷水從天靈蓋澆灌下來，林菲渾身上下一個激靈，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看著哥哥。

　　“菲兒，嫁、嫁給我吧”林凡話語吞吞吐吐，蘊含著怯意，連盒子都差點從手中墜落，他太緊張了，為了這個時刻，他等待了20年，直到今天才有勇氣說出來。

　　他嘴角微斜，臉龐的肌肉刻意的松弛，硬生生裝出一副微笑的模樣，他不會笑，這無論是同事、親戚還是眼前的妹妹，都眾所周知，而今天為了妹妹，他就是死也要裝出微笑來。

　　愛你一生一世，林凡覺得這是命中注定，從小到大，每看妹妹一眼，他心中的愛意都增加一分。

　　他知道這是‘不倫’，他知道這違背三綱五常，可他控制不住，他義無反顧的跳入這個會被世人恥笑的坑。

　　“菲兒，我愛你，我求你給我個機會好嗎”林凡再一次懇求道，他起身離開了座位，單膝跪在妹妹身旁，一臉真誠，左手撚起那一個金光璀璨的戒指。

　　這一幕場景吸引了‘俏佳人’無數客人，他們好奇的打量著，認為這是一對小情侶，似乎要喜結良緣。

　　他們當中有人甚至要鼓起掌來，為這個很有眼緣的青年呐喊助威，祈福他能夠一次成功，俘獲女朋友的芳心。

　　“你是不好是有病啊”

　　一聲話語突然響起，宛如一道橫空霹靂，驚呆了眾多客人，也驚呆了時時微笑的林凡。。

　　林菲好不容易從這一切事情中恍惚過來，忽然看到一隻手伸到面前，食指拇指還緊扣著一個戒指。

　　她一手拿起戒指，往前方拋去，將其甩了要多遠有多遠，她瞬間起身，身子後退到座位後方，躲著這個神經變態的哥哥，臉上厭惡之情盡露。

　　“茜……”無數客人唏噓，對這個打扮很時髦的少女唏噓道，感歎她也太不懂事了，即便不願意嫁給青年，也不能這樣作踐青年尊嚴啊，他們看向林凡，滿是關切同情之意。

　　有位老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來，拄起拐杖，慢騰騰蹣跚過來，教導下這個自以為是的少女要和和氣氣，學會體諒他人。

　　“我說――”

　　“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林菲臉上火辣辣，她現在光回想起那一幕就感覺到惡心，在看到哥哥一臉驚呆的模樣，心中忿忿，這什麽跟什麽。

　　“他是我親哥哥――”

　　林菲瞥頭衝著這個多管閑事的老人沒好氣的怒吼一聲，她順便扯起高掛的窗簾，緊緊裹住自己的身體，誰知道到這個哥哥每天面對自己時在想著什麽。

　　“嘔”

　　林菲差點吐出來。

　　“你――你――”

　　這次不再是晴空霹靂了，‘無盡雷電，熾烈神芒，讓天地間亮如白晝，璀璨奪目，像是無邊的大火在熊熊燃燒，燒塌了虛空’，一位在津津有味讀著‘遮天’的少年很合時機的將葉凡渡劫那句話朗誦出來。

　　眾人目瞪口呆，十六歲的女服務員，學生兼職，天真爛漫，年幼竟不知社會如此黑暗，被漫天雷海狂轟摧枯拉朽，雷倒在地，喋血無數，抽搐不止。

　　有位少婦一巴掌掀飛他旁邊老公，悶啞的聲音嘶吼道:愣著幹啥，也想上你妹嗎?還不報警，抓住這個人間變態。

　　最慘的是走到近旁的老人，一臉驚駭，心跳急速加劇，腦袋冒汗不止，此番無解，怎麽破?

　　他甩起拐杖，憤怒的打了林凡那麽幾下，胸口發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唉”老人感歎一聲，雖年近八十，歷經萬千紅塵，嘗過世間百態，但也不想在這裡一命嗚呼，他慢騰騰蹣跚而去，正如他慢騰騰蹣跚而來。

　　人世間感情紛紛雜雜，我以為我活出八十，已是活出個山窮水盡，呵呵，卻是自己理所當然了，雖不知‘柳暗花明又一村’來形容這是否合適，但也理解‘滄海一粟’這個詞語的意思。

　　沒想到百態人生如今又新添一筆，我此行絕非枉然啊――老人走著走著，身子骨更加佝僂了，他口中低聲念叨，眼中差點流出一行老淚。

　　“妹妹――哢”

　　林凡剛喊出一聲，一股巨力直接猛撲而來，在巨力的衝擊下，林凡身體就像一個炮彈，直直撞翻無數桌椅，打碎餐盤玻璃，林凡胸口疼痛萬分，倒栽蔥跌倒在地。

　　這還沒完，林凡看到了，看到一個如冠青年，面如豐玉，唇齒皓白，可這一切太虛幻，當這種影子搖晃在眼前，他分明感受到的就是

　　一連串可置於死地的大腳鋪天蓋地而來，猛踹自己的胸膛。

　　很疼，很痛――

　　那種虛幻感覺揮之不去， 一點點搖曳在眼前――

　　“揍死他，揍死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這是周圍眾人的聲音，很雜亂，意思卻出奇的一致。

　　“放過他吧，他畢竟是我的哥哥”這是妹妹的聲音。

　　“我的女人隻能由我來上，你這個親哥哥還真是行啊，沒本事還想上親妹妹，哈哈……”這是誰的聲音，威哥――

　　林凡笑了，再被揍成一灘爛泥時，他竟是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早被包養，被一個軍區上將兒子包養了，每天在那個人的床上裸起裙子，撅著屁股被他狠狠肆意的乾。

　　他也知道，那個威哥包養的不過是一張十八韶華容顏，三年過後，就如他拋棄前三個少女那般很殘忍的叫一聲“婊子”，一腳踢出門外。

　　林凡想過殺死他，卻總是無能無力，他曾拿著一把刺刀躲到他法拉利下，卻被逼著看著他在車上將妹妹乾的*亂尖叫。

　　他想過在傳說中的黑市裡買一把槍，卻發現，他是個螻蟻，連進入裡面的起碼資格都沒有。

　　林凡是個孤兒，妹妹也是一樣，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瘋狂喜歡自己的親妹妹，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無法言說的執著。

　　他更不明白，與妹妹相依為命20年，她就這樣冷血，看著自己步向死亡，或者，她永遠不會看見背後那快要插入心髒的半截玻璃。

　　“吭”

　　結束了，又是一下猛踹，一如既往的凶狠，一聲心靈的哢嚓聲，一場久違的困意襲來，林凡終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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