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裡,張慢慢自責的說著“晚了,晚了!”便一把丟開懷裡的便攜工作站。
我有些不甘,上前拉著張慢慢衣領,對著他問道“到底破解了沒有啊?你現在自責有什麽用”?
“破解了又如何,火箭已經發射了,破解了又有什麽用”張慢慢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失敗,垂頭喪氣。
“應該有自行銷毀程序,你再試試,快試試”。
“對對對!”張慢慢突然醒悟過來,撿起工作站,緊張的檢索著一條條代碼。
“這個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不是……”。
“別緊張”我拍拍他發抖的肩膀,而後推倒旁邊的配電器,堵在門口充當掩體,趴在半人高的配電器後邊,架起步槍警戒。
外面的敵軍已經結束了狂歡,再次向著控制室壓了過來。
老白凝重的看了眼張慢慢,也端起RPK躲在窗戶後面開始突突射擊。
外面的敵軍開始朝著控制室無差別的概率射擊,子彈打在我身下的配電箱劈啪作響。
我手中的短突噴著火舌精準的點掉靠的太近的三個敵人,胖貓拿起張慢慢身旁的UMP衝鋒槍在我後面接應。
“找到了!找到了!”張慢慢驚喜的叫了出來,然後輸入代碼,按下回車,控制平台面板上高速移動的亮點閃爍了兩下,便暗淡了下去,最後消失在顯示器中。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張慢慢終於抑製不住衝動,哭喊了出來。
我們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張慢慢。
“我TM愛死你了”,我回頭對著張慢慢調侃了一句。
咻~!
偏偏這時,一枚70迫擊炮彈落在門口,我來不及躲開,只能原地趴下。
嘭!一聲巨響,我又一次被熱浪掀翻。真TM晦氣,不到半刻鍾,兩次被炮彈砸中。這一次門口的配電箱擋住了大部分衝擊波,但是我此時依舊被掀翻躺在地上,腦袋裡天旋地轉。
“270!醒醒!醒醒!”
我不知道是誰在搖晃我的身體,腦子裡全是刺耳嗡嗡聲,此時感覺整個身體已經消失,全世界只剩下嗡嗡嗡。
“醒醒!醒醒!”
……
“醒醒!醒醒!”
有人在搖晃我的身體,這是我恢復身體感官時的第一感受。
“醒醒!醒醒!”我終於透過嗡嗡聲聽到有人在呼喊我。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剛張開眼皮的一條細縫,刺眼的陽光透過眼球刺進了我的大腦,我用力的撇開臉,伸手擋在頭上遮住陽光。
“林浩,你終於醒了!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把你給撞到了”。
說話的是我的班長袁凱捷,他伸出手把我拉了起來,再次關心的問道“有沒有事?走走走,去衛生隊檢查一下”。
我甩了甩暈乎乎的頭說道“沒事沒事,不用了”。
邊上圍著的副班長郭飛拉著我的肩膀說道“走走走,去衛生隊檢查一下,別碰出個什麽毛病來”。
我此時已經恢復過來,對著兩人笑道“啥毛病?你才有毛病,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要去檢查可以,先讓衛生員給你檢查檢查”。
兩人見我活蹦亂跳,說了兩句就抬著鐵床板進了宿舍。
我叫林浩,在15軍直屬快反大隊第三中隊已經服役5年了。
今天營房科給基層更換老舊的木床,我剛在宿舍走廊準備去樓下抬我的床具,班長和副班長抬著沉重的鐵床屁股撞到正發呆的我,
正好一頭撞在走廊的牆壁,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磕磕碰碰對於部隊來說猶如家常便飯,所以這一幕並沒有什麽大驚小怪。
我吆喝著同一宿舍的兩年兵張旅,準備下樓接收物資。
“張旅!好了沒有?磨磨蹭蹭幹嘛呢,你是不是要畫個妝去見情郎嗎?”
“來了班長”
張旅這19歲的年輕小夥白白淨淨,穿著整齊的跑了出來,我倆下樓來到營房前。
營房前是一片大的操場,操場上停著一輛軍用卡車,中隊的士兵正陸陸續續的從卡車上卸載物資。
卡車邊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軍官,她是軍需處的方助理,此時正拿著清單清點搬下車的物資。
“班長我來”張旅看著方助理兩眼發直,自告奮勇的登車,然後拖著長長的鐵板露出半截。
我上前接住前半截,跟張旅兩人配合著把床板卸下來,準備跟他一起抬上去。
“班長我來,我一個人就可以!”。張旅不等我說話就扛著鐵板飛快的上樓去了。
“這小子沒見過女人嗎!一看見女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訓練的時候就開始拉誇了”。邊上的老兵調笑著,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我也難得落個輕松,靠在車旁,看著方助理拿著筆對著清單比比畫畫。
“我說方助理,啥時候給咱中隊配上空調啊?”我對著方助理問話。
“啊!”方助理見我對她問話,停下了手中的筆,咬著嘴唇說道“這個……,空調的話,領導他們會給你們安排的,你們別急。”
我扶著另一個在車上卸貨的戰士,幫他搭把手下了車,又回頭對著她說道“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官樣回答,你是軍需助理,首長有沒有這個計劃,你給投個準信,成不?”
“我剛來軍需處,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方助理倒也實在,丟下這句話便接著開始核對清單。
“這黃陂的夏天,又是蚊子又是悶熱,你們軍官宿舍還好,我們戰士的宿舍,幾個人往裡一懟,就成了蒸籠裡的包子”我對著軍需處的方助理埋怨著。
方助理對著我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我也知道,她一個小小的助理,對於這浩大的工程起不到任何作用,老兵都是些老油條,對於這種事,發發牢騷的權利還是有的。
滿頭大汗的張旅再次下樓,我沒有跟他廢話,上了卡車,拖出剩余的部件,跟著他一起抬了上樓。
然後乒乒乓乓的組裝好,分了床,開始整理內物。
班長袁凱捷已經整理好了宿舍,來到我房間。
“林班長!怎麽樣了,真的沒什麽事吧”袁凱捷對著我嬉笑的問道。
我正在疊著被子,見袁凱捷進來對我打趣,便回答道“袁班長怎麽有空光臨寒舍,有什麽指導指導的”。
“嗨!不開玩笑,你的頭真的有沒有事?”
“要是有事我還給你開什麽玩笑”。
“晚上軍人大會,你別有事硬撐啊!”袁凱捷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啥事啊?又要開軍人大會。”我捏著被子角回答著。
“估計是新同志下連的事,浩哥,到時候要辛苦你了”袁凱捷有些發愁的說道。
“又不是什麽大事!放心,我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是吧張旅!”
“是,班長”。
另一張床上的張旅一邊疊著被子一邊笑著回答道。
“還笑!快點搞,等會兒檢查內務了”袁凱捷瞪了眼張旅,轉身走了。
晚上中隊的會議室,全中隊在位人員著裝整齊的坐在座位上。
中隊長和指導員在前面做著動員。
“同志們!新同志下周就要下到連隊,三個月的新兵連,加上三個月的XX訓練基地培訓,讓現在的新同志思想極為活躍,再加上新時期的新一代年輕人,思想上自主意識特別強,下到連隊之後,不太容易管教,老兵骨乾要帶頭髮揮作用……”
“對了!我再強調一點”指導員終於等到隊長說完,進行補充。
“現在臨近退伍和留隊的抉擇時期,我希望面臨複退人員管住思想,……”
我沒有聽清台上的兩位主官講話,心裡想著自己抽屜裡的兩封書信,一封退伍報告,一封留隊申請。
“管住思想!這TM真是難以抉擇兩件事情,沒有想法怎麽可能”我心裡默念著。
“退伍,留隊,退伍,留隊……”軍人大會早就開完了,現在已是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還在默念著這兩個選項。
“嗚~”!一聲長長的警報聲打斷了我的思考,響徹整個營區。
“快快快!緊急集合”。我跳下床穿好作訓服麻利的穿上靴子,背著迷彩背包下了樓。
指導員和隊長已經穿好衣服站在武器庫門口,兩人交換著鑰匙開著鐵門。
“快過來領武器彈藥”。
“一分隊!”
“到!”一分隊長領著人群進了庫房,快速的領取彈藥,退了出來。
“兩分隊”
“到!”
……
不到五分鍾,中隊人員除了崗哨,都已經整裝完畢。
“向右轉!右後轉彎,跑步走!”
隊長帶著隊伍向著停機坪跑去。
停機坪的米171直升機已經發動, 正打開後艙門停在停機坪上。
“以分隊為單位,一分隊上1號機,兩分隊上2號機,三分隊3號機,四分隊4號機”。中隊長分配著各組人員配置。
“指導員!你帶2號機,我帶1號機,三四分隊分隊長帶自己人員”
“出發”
中隊分成4個小隊,每個小隊分成兩行,快速的對著直升機大開的艙門魚貫而入。
“隊長,什麽任務啊?”七班長翟文剛坐在直升機裡,捏著單兵通訊電台問道。
“七班長!保持頻道清潔,任務等會兒隊長會給你們下發,現在先檢查裝備”指導員製止了其他人員佔用通訊頻道的情況。
米171拖著笨重的身體緩緩起飛,然後空中編隊,與直-10W進行會合之後朝著遠處低空飛去。
機艙裡昏暗的燈光閃爍著,指示各儀器正常。旁邊的張旅抽出95步槍的彈匣,握在手中不停的揉捏著,
“別緊張!”我拍著張旅的肩膀大喊著。
“說不定就是一場臨時機動拉練”。
對面的副班長郭飛也出言調笑著“嘿!張旅,打仗了,真刀真槍的要開始幹了,有沒有什麽遺言或者什麽的要交代的,比如什麽銀行卡密碼啦……”。
“副班長!別瞎說”班長袁凱捷打斷郭飛的調侃,接著安慰著張旅“沒事,別聽他們瞎說,就算真打,咱辛辛苦苦練的這些,不就是為了真刀真槍的乾一場嗎。”
“各分隊注意,我現在開始分配任務”,耳機裡傳來隊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