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三個人擠在一起,於寒霜:“我賭一個紅山果,聶小五贏。”
‘胖熊’和‘肥虎’異口同聲道:“我們跟你賭,兩個。”
格鬥場內。
魏晃左手執寒鐵劍站在格鬥場一側。
聶小五站在另一側,空手。
“老師,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聶小五封上眼識,左手五指分開,“五年了,我受夠了。”
“別忘了,你一身功夫,都是我教的。”魏晃劍指聶小五,“出招吧。”
聶小五一彎腰,五指拍向地面,“轟”,地面磚石碎裂,聶小五指間冒出五彩惡龍,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撲向魏晃。
“一開始,就用這樣的大招,果然無恥又無知。”魏晃後腿一蹬,站穩身形,寒鐵劍在面門前劃出一道籃球中鋒那麽高的圓月劍氣屏障,將整個人護住。
看台上一片議論之聲:“聶小五是傻逼嗎?”“現在就用‘五爪金龍’這種大招,一旦爆雞,就只有等死了!”
‘五爪金龍’撞上魏晃舞出來的劍氣,飛散向格鬥場邊的石柱和石牆,激蕩間化做虛無。
魏晃連拍八髎穴和百會穴,手捏蘭花印,無名指輕輕一彈,巨大的劍屏直逼聶小五而去。
聶小五一個鷂子翻身,躍過劍屏,半空中雙腳並攏一撞,一隻腳如同遠方射來的箭,奔魏晃面門而去。
劍屏撞上格鬥場圍欄,圍觀的人們連退幾步,以避誤傷,劍屏暴散成煙,白光在半個格鬥場閃亮。
“無憂山劍氣,果然強大。”
“廢話,納魯國一流學府教師,豈是泛泛之輩!”
肥虎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勝利在望在樣子:“希望聶小五今天不要輸的太難看!”
未必!於寒霜道。
看台上一名白須老者,扶著一根木杖,深呼了一口氣。
魏晃連退兩步,持劍而舞,劍花直刺聶小五從天而降的右腿,若是有一朵劍花沾上他的腿,至少要臥床休養半年。
聶小五不會不知道。
寒鐵劍花刺穿了聶小五的腿,從他下身劃過,這下他怕是廢了,看台一片驚呼。
啪!
馬上,魏晃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受傷的聶小五在落地前,居然打了他一耳光,奇恥大辱!
與人格鬥,就算是自己贏了,被人打了耳光,也是恥辱,俗話說打人不打臉,何況自己還是無憂學府一等一的教師,何況打耳光的還是自己曾經的學生。
可他!不是被寒鐵劍刺傷了嗎?!
不好!
剛才是個幻術!
無憂山分身幻術,聶小五中劍前,真身繞過劍花,魏晃左臉中招,打他的也是聶小五的左手,空中分身,他膽子可真大。
幻影中劍,連毛都傷不到!
這種武功有個致命的缺陷,分身時,只能肉搏!
他居然......
魏晃怒了,真給你臉了。
聶小五真身,依照慣性,此時必在他身後,魏晃右手橫掃半空,正正的抓住了聶小五的衣領,身子才轉了過來。
這種曼妙的‘光之身法’,是他的看家本領,已經被魏晃用到了極限,天下間會這種身法的人不少,可是無人能出其右。
“被抓住衣領,意味著你可以束手就擒了,小子噯!”魏晃恥中求勝,寒鐵劍架在了聶小五脖子上。
“老師,你以為只有你帶武器了嗎?”聶小五不會輕易就范,“看看你的褲子。”
“我剛剛要是出手,
你的屁股已經開始流血了。”聶小五手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短劍,正抵在魏晃的大腿根兒上。 魏晃一把將聶小五推開:“我什麽時候教出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聶小五兩個縱躍:“老師,學無先後,達者為先!”
兩人再次陷入對峙,不過這次聶小五手裡,多了把劍。
“你知道嗎?為了對付你的左撇子寒鐵劍,我把你所有的招式記了下來,研究了幾十遍!”
“娃娃,沒有用的。”魏晃撥劍,“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了,馬上送你上路。”
格鬥場百米見方,魏晃疾步向前,寒鐵劍直刺聶小五,劍破涼風,鐵聲刺耳。
格鬥中,武器一寸長,一寸強,聶小五的劍,只能算個匕首,要是兵器相見,他必定要吃虧,這時候只能以飛劍相迎。
聶小五短劍脫手,與魏晃長劍撞在一起,劍氣成波,波大如球,在空氣中炸裂,破空之聲吹亂了於寒霜的秀發。
在場的百十來號人,都感受到了劍氣所發出的寒涼。
聶小五避開魏晃長劍,後退幾步,用盡全力在格鬥場石牆一蹬,這一躍竟然到了場地對面,聶小五再次單掌拍向地面,以‘五爪金龍’攻擊魏晃。
不出所料,再次被魏晃化解。
肥虎:“以聶小五目前的靈力,一天之內他最多使用五次大招,現在已經兩次了,魏晃都沒放在眼裡,看來我們的紅山果,是贏定了。”
於寒霜面色微變,不多言語。
幾個回合下來,聶小五已經用盡了五次‘五爪金龍’大招,如果沒有意外,他輸定了,至於有多慘,要看魏晃的心情。
“投降吧,不想輸的太難看的話。”
“休想!”聶小五體力已經嚴重下降,魏晃看起來還遊刃有余。
魏晃停止追逐,站在原地,連拍身上五大穴位,身體化為白光,這是‘光之身法’速度最快的玩法,以聶小五的速度,戰鬥可能在魏晃一擊之後結束。
勝負之爭,眼看已無懸念。
魏晃白光在身,使出一招光之漂移,還了聶小五一個耳光,他白皙的臉上瞬間出現五指紅印。
這是在炫技!
而聶小五,挨打之時,連魏晃的影子都沒有看見,他使出五次大招,靈力耗盡,下一次攻擊,要等到一天之後,可惜,魏晃沒有那麽長的耐心,他可能就在下一秒被魏晃打成渣渣。
聶小五艱難的向格鬥場中間走去,‘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了他右臉上!仿佛打的是別人,聶小五根本沒有停下來,踉蹌一步到了場地中央。
哈哈哈!
嘴角已經滲出鮮血的他,居然在笑。
‘希馬,魯魯納納,阿裡芝麻......’
“召喚咒語!”於寒霜冷冷的說。
“我去!”肥虎,“他.......”肥虎已經說不出話來。
身形搖晃的聶小五,第六次單掌拍地,魏晃計劃結束戰鬥,以‘光之身法’撲向場地中央的聶小五,同時單掌以雷凌之勢攻向他,之所以不用劍,他怕勝之不武。
只見一道白光,‘嗖’得衝向聶小五。
‘砰’!
兩人對擊之處,霞光萬道,映紅了半個無憂山,天雷四起,激蕩了在場所有人的前世今生。
一道黑影從兩人打鬥氣波中飛出,直衝雲霄。
是魏晃,白須老者道。
魏晃從空中落下,穿過塵埃,如同穿過自己人生中所有的惡夢,重重砸在地上,他已失去了意識。
白須老者木杖往地上一拄,原地飛升,輕飄飄落在場地中央。
塵埃散去,眾人才看清,魏晃平躺在地上,身體痛苦扭動,吐出一口鮮血,鮮血中還有他兩顆門牙。
而聶小五,雙手低垂,背後站著一隻碩大的白虎。
白須老者用木杖在白虎頭上一點,白虎沒入地平線。
胖熊大喊:“他居然用‘五爪金龍’畫出了禽獸圖!再施以召喚術,真是厲害!”
“拿來吧,願賭服輸。”於寒霜同時伸出左右手,掌心向上,放在肥虎和胖熊面前。
場中老者看著聶小五,面色冷冷的說:“無憂學府成立三百余年,你是唯一一個在畢業測試中把老師打得滿地找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