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十年前,西大陸發生了一起恐怖的大流血事件。
在西大陸中部的大平原深處,一尊古老強大的邪神從沉眠中複蘇,行走於大地。
哪怕這一尊邪神並沒有刻意針對人類,但只是祂本體無意識的散發出的神性波動和汙染力量,就造成了數千萬普通人和大量低階超凡者墮化為了邪物。
中部大平原的十數個國家因此受到了巨大衝擊,險些滅國。
最後這尊邪神由西方眾神聯合虛空法師們放逐到了混沌虛空,而邪物則由人間的密教團和法師組織、神秘結社聯合西方國家鎮壓。
不過這一起邪神複蘇的事件雖然解決,但是造成的損失和影響是無可估量的。
包括墮化為邪物的普通人和超凡者在內,有上億人死亡,三個小型國家滅亡,五個超凡組織衰落,一個密教團消失。
整個西方大陸,無論是超凡界還是凡人社會都是蒙受了巨大損失。
而為了將注意力轉移,緩解西方大陸整體的焦躁和惶恐,眾神和虛空法師們決定與九州進行包括普通人和超凡者間的交流學習。
而據吳用從Scp基金會的站點處得到的消息來看,似乎九州的大道統都是有著西方的超凡者進入其洞天內進行所謂的‘交流學習’。
其中就包括他掌持的青城山。
“西方那群狗屁神靈和虛空法師絕對是心懷鬼胎。”
一面駕馭金光飛往青城山,吳用一面心中思索起這件事。
什麽交流學習,這只是西方超凡界的借口罷了。甚至是堂皇的借口,明擺著告訴九州修真界,我們來九州是有目的的。
吳用也清楚西方超凡界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九州修真界看不起西方的超凡者,所以對於九州群仙來說,無論西方的神靈和法師搞得什麽詭計陰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的東西。
而絕對的實力,就是九州群仙們的無上偉力。
這是自信,也是高傲。
而緣由,則是涉及到了洪荒年代的隱秘。
因此這一次西方的交流學習無論是抱什麽樣的目的,至少九州修真界明面上是歡迎的。
西方有詭計陰謀,他們也可以借著這次交流學習的機會展示自家道統的玄奇奧妙,增加在西方超凡界的名氣。
宗門道統立世,只是掙一個名與利。
西方給了九州的宗門道統一個提高名的機會,他們又怎麽會拒絕。
不說仙道,就連魔道都是接收了不少來交流學習的西方大陸的超凡者。
自從邪神複蘇事件至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年,而二十年裡進入九州進行交流學習的超凡者數萬,普通人數十上百萬。
也借由此,使得東西方從一萬年前九州結界破碎後進行了第一次大規模的交流——哪怕是一次各懷鬼胎的交流。
青城山作為仙道大教,傳承自洪荒時代,哪怕近萬年來沒有仙人出世,但是也有資格參與這件事當中。
因此在青城山上,也有著百十名的西方超凡者。
不過具體情況,還要他回去之後才能了解。
吳用想著,加快了金光飛遁的速度。
憑借縱地金光的高速,又是半日之後,他便抵達了目的地——幽州。
幽州在九州最西處,太古年代裡曾是西王母的道場。
不過後來西王母遠走他界,此地被一眾的仙神佔據。
其中就有青城山初代祖師在此開辟洞天,
建立了青城道。 悠悠百千萬元會流逝,山河變化,幽州大地也不知換了幾代人,一眾仙神道場也不知衰落了多少,但青城卻一直沉默而永恆的屹立於幽州大地,萬萬年不滅。
哪怕如今青城再無仙人出世,一眾的仙人祖師也早已遠走他界,但僅憑著青城的底蘊就足以令所有圖謀青城的道統望而卻步。
幽州之西,青城市。
青城山就在青城市外,是青城市最出名的旅遊景點,也是幽州名山之一。
當然,能夠被普通人看見和遊覽的只是可以被普通人所看到的青城山。
真正的青城山,曾經在太古年間仙神往來的仙山,是處於青城道的大洞天之中的。
而在外界的青城山,只是用來當做青城道的人間駐地,處理人間事務和招收弟子的辦事處。
這也是九州修行界的常態。
真正有底蘊的九州道統都是有著洞天作為根基,弱一些的也有福地存身。
而由於世界之約和天地盟威的約束,再加上九州脆弱,靈氣不如洞天福地雄厚,所以這些大道統的門人弟子,乃至於仙人,都是身處洞天福地之中修行。
只有一些難以精進修為或是修為差的外門弟子才會待在處於九州人間的駐地,負責處理人間事務。
在萬年以前,這些在人間的駐地多是被稱作下院、下宗。
而如今,隨著九州科技發展,民智大開,這些大道統的駐地也搖身一變,成為了各個公司、企業、大學。
像是吳用返回裡世界時出現在的群星科技公司除了是Scp基金會中州站點外,也是星鬥道在九州的駐地。
而如今被九州所熟知的青城山,除了是旅遊景點外,也是真正的青城道的人間駐地。
吳用回來的時候是裡世界的九月份,幽州正值秋季,這個時段也是最適合來青城遊覽的時節。
山高三千米的青城山上,無數的‘丹霞翠樹’迎風招展,翠綠如玉的樹葉簌簌搖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在山間的一條條小道和景點處,遊人絡繹不絕,或是賞景,或是拍照留念,或是隨意遊走嬉戲。
吵嚷和叫喊解說的聲音不絕於耳,沸沸揚揚讓人難以辨別。這般情景,倒和表世界的旅遊景點沒什麽區別,而熱鬧程度卻又要更甚幾分。
地面上遊人吵嚷遊玩的時候,天空中,一道金光一閃而過,由於驕陽正盛,並未引人注意。
青城山的後山。
相較於前山的熱鬧,後山就要清幽寂靜不少了。
竹林茂密,掩映的一座座古樸的廟宇建築若隱若現。
在林間小路上來往的人很少,但都是一名名穿著道袍,氣息沉凝的道士。
這一處青城後山是外派的青城道弟子執事修行的地方, 不是經過允許,前山的普通人不可能進入,倒是也勉強保持住了幾分清靜。
此時在一眾建築中最為宏偉古老的大殿裡,燭火幽幽,將偌大的大殿照亮。
四周經幔垂下,將不少的事物隱於昏暗朦朧中。
大殿深處,一張巨大的群山畫像掛在白玉的牆壁上。
畫中群山綿延,青紫二氣流轉不休,時而散作煙霞,時而匯成慶雲。
在巍峨群山中,又以居中一座最是宏偉和高大,也是最為的神聖不凡。
“李居士,你現在的問題在於二字——時機。”白發白眉的老道士背對著群山畫像站立,慈眉善目的與面前一人說道。
“孫真人,您何以教我?”
老道士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頭髮斑白的威嚴老人。
聽到老道士的話,老人眉毛習慣性的一皺,然後開口沉聲問道。
“哈哈,自然是……”老道士和緩一笑,正準備說出自己的方法,忽然又是一頓,然後臉上笑意收斂:“李居士,具體的打算明天貧道再與你說,現在,還請先行離開吧。”
威嚴老人驚詫於老道士的變換和突然送客的舉動。
不過兩人相交十多年,他卻是清楚老道士的行事,當下也不再糾結,轉身離開。
守在大殿入口處的幾名黑衣保鏢默然不語,跟在老人說身後和兩邊,離開了大殿。
待老人離開後,老道士表情鄭重下來,朝著大殿中央,躬身拜下。
“弟子孫子賢,恭迎道主法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