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血肉飛濺,高大的深潛者祭祀從自己肚子中抓出了一個成人手掌大、三指寬的黃金符印。
雖然是從肚子中抓出,但黃金符印卻並未沾染上一點的血肉汙跡,反而光潔如新。
在符印的正反兩面都雕琢著大量讓普通人一看就會惡心眼花的邪惡字符。而在兩面的中間位置,則都刻畫著一個抽象的、用寥寥幾筆描繪的克蘇魯的頭顱。
將黃金符印取出後,高大深潛者祭祀肚子上的傷口就恢復如初。它抓著符印,看向六頭深潛者祭祀,用威嚴的聲音和它們說著什麽。
這一次六頭深潛者祭祀沒有在對高大深潛者祭祀的話反對和爭吵。它們似乎對黃金符印極為的忌憚,在高大深潛者祭祀半是威脅的威嚴目光下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高大的深潛者祭祀滿意的將黃金符印再一次塞回肚子中。然後它就低頭看向下方近萬頭普通深潛者,渾濁的膨大眼睛裡充斥著冰冷與漠然。
它揮動金杖,頓時整整齊齊一千頭深潛者毫無反抗的被海水裹挾著帶到離深潛者祭祀們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下。
這群深潛者抬起頭顱,眼中帶著恐懼和狂熱的望向高高在上的深潛者祭祀們。
作為別西氏族的一員,它們自然清楚氏族中的祭祀大人們召集如此多的同類是為了什麽。
但是它們並不敢反抗。在深潛者氏族中,祭祀們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它們負責祭祀至高的克蘇魯神、負責與偉大的父與母溝通,哪怕是氏族首領也不能違逆祭祀們的命令。
所以它們不敢,也不能夠反抗。而且被作為祭品,無論是獻祭給克蘇魯神還是父與母,對於它們這種普通的深潛者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ёейнлохшΘΕΔ?āí……”七頭深潛者祭祀將金杖高舉,嘴中發出了冗長、拗口的古怪語言。同時它們也在上方環繞著被當做祭品的一千頭普通深潛者,做出種種類似舞蹈的動作。
祭祀,開始了。
莫名的力量降臨,籠罩住被當做祭品的深潛者們。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它們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腳部開始融化成一種黑紅色的漿狀物質。
恐懼不可避免的滋生和蔓延,一頭頭的深潛者此時在莫大的恐懼下想要掙扎和反抗,但為時已晚。
上方的深潛者祭祀們神色漠然的看著它們的恐懼,眼裡流露出滿意。在恐懼和絕望的情緒下,獻祭儀式會更加有效。
而在更下方,未被當做祭品的深潛者們則是發出一陣陣讚美和歌頌,有的甚至也做出古老而野蠻的舞蹈。
雖然它們不清楚祭祀大人們要向克蘇魯神還是父與母祭祀,但用上上千頭深潛者做祭品那一定是非常重大的獻祭儀式。這種規模的祭祀在氏族裡也是百年才會進行一次。畢竟也不能大規模的拿深潛者獻祭。
隨著時間流逝,大約過了十分鍾左右,一千頭深潛者已經全部化為了黑紅色的漿狀物質,將方圓一公裡內覆蓋。
隨後這些黑紅的漿狀物質就在七頭深潛者祭祀的控制下向著中間壓縮,最終在極度壓縮後形成了一個成人拳頭大的黑紅色圓珠。
“хфщюВΖΦá?é!”
主持儀式的高大深潛者祭祀將金杖對準下方的黑紅色圓珠,發出一聲好似從靈魂深處響起的吟誦聲。
在它期盼的目光中,黑紅色圓珠開始緩緩的溶解。巨量的血肉能量和恐懼情緒流向未知的虛空。
海水出現了細微的波紋,這一次是由於虛空的扭曲所形成的。
一道幽深、古老、久遠、晦澀、野蠻的氣息憑空的出現。
這道氣息不同於克蘇魯氣息的至高和不朽,也不同於群鯊之父氣息的暴虐和癲狂。它就像是深海中無聲湧動的暗流,悄無聲息的出現。
除了七頭深潛者祭祀察覺到了這股氣息,下方的普通深潛者和幾百頭手持武器的深潛者毫無所覺,只是茫然看著上方不知因何故而彎腰的祭祀大人們。
七頭深潛者祭祀朝著這道幽深氣息恭敬的彎腰行禮,臉上的表情尊崇。
緊接著,身高到達了驚人的七米的高大深潛者祭祀開始用一種無聲的語言試圖與幽深氣息進行交流。
時間流逝,黑紅色的圓珠已經即將消耗殆盡,而幽深氣息仍未給予高大深潛者祭祀回應。
“фющí?й!”
高大深潛者祭祀發出了高昂的聲音,兩隻手臂張開,似是在祈求,又像在呼喚。
黑紅色圓珠瞬間蒸發一空,而幽深氣息也終於給出了回應。相隔無盡時空和宇宙的偉大存在憑借著黑紅色圓珠蒸發提供的依憑,將自己的力量傳遞了過來。
扭曲的虛空泛起了一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攪動的海水翻滾。一隻覆蓋著古老青銅鱗片、粗壯有力的百米長巨手從虛空中伸了出來。
在這隻巨手上,一枚枚青銅鱗片大有一米,表面扭曲著一個個神秘符號,散發出汙穢墮落的氣息。一眼看上去,好似是地獄中屹立的青銅柱。
哪怕極力收斂,但青銅巨手所散發的氣息仍然使海水被汙染。甚至連七頭深潛者祭祀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墮化。
一枚枚新鮮的魚鱗從它們原本鱗片下的皮膚中鑽出,一條條肉須從它們的七竅裡瘋長出來,在它們眼裡和鼻孔裡,大量汙穢的海水夾雜著海草蜿蜒流下。
但它們不為所動,以高大深潛者祭祀為首,紛紛朝著青銅巨手跪下。同時嘴中高呼讚美著一個名字,這個名字是——大袞!
……
早已回到了海面上的眾人自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由於大袞的氣息收斂,就算是吳用也難以察覺到。
由於在深海探索時偏離了搜索船所在的位置,所以返回海面後他們已經偏離出搜索船數公裡的距離。
吳用在交代了他們幾句後,神念率先回返到船內。
寬大的房間裡,盤坐的青年睜開了雙眼,眼底光華湧動,數秒後方才消散。
吳用站起身,低咳了幾聲。他揮手將布置在房間內的幾重陣法扯去, 然後推門走出了房間。
守在門外的李大川已經等的有些著急了。在剛才吳用神念卷動起超級海龍卷時他就想要進門問詢,只是由於吳用的吩咐方才作罷。
此時見他出來,連忙湊上前,焦急的問道:“老大,情況如何了?安靜他們可救了上來?”
不過他也沒忘了吳用吩咐他的事情,在問話的時候也將一份薄薄的文件交給了吳用。
吳用接過文件後直接收起,他神情無奈的對李大川說:“就是就回來了,不過也惹了大麻煩了。嘿嘿,上萬頭數量的深潛者氏族,也有些麻煩啊。”
他冷笑兩聲,眼中寒光閃爍。
李大川一聽,愣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安慰似的說道:“老大,這樣子不是就有了證據上報給ο-5議會了嗎?上萬頭數量的一個深潛者氏族,就算是ο-5議會也要重視一下吧。”
“這倒也是,不過上萬的深潛者還有幾頭可以掌握了施法能力的深潛者祭祀,對我來說也是不大不小的麻煩。”
吳用頭痛的揉了揉腦袋,想到在深海裡遇到的那頭由深潛者祭祀們召喚來的被群鯊之父力量影響的巨齒鯊就感到麻煩。
要是那幾頭深潛者祭祀再來這麽幾手,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擒下這個萬頭級數的大氏族。
“可是有什麽麻煩事,老大?”見到他的動作,李大川斟酌了幾秒後問道。
“在深海裡的時候……”吳用剛說了幾個字就察覺到什麽,走向甲板上。
“先去甲板上吧,他們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