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我在北大學考古》第一十三章:君子行
  高銘老師的總結基本不差。

  這是饒宗頤的三重證據法,也是最貼近王國維先生的二重證據法。

  能夠提出三重證據法的人,在學術界肯定擁有相當高的聲望。

  饒宗頤本身就是享譽海內外的學界泰鬥,跟錢鍾書,季羨林齊名的存在。

  在大陸不出名,那是因為對方49年的時候就已經移居香港。

  除此之外,還有黃現璠版本的,甚至還有徐中舒版本(徐中舒是王國維和梁啟超的弟子,後來的《漢語大字典》和《甲骨文字典》主編。)

  徐中舒三重證據法是在二重證據法的基礎上,運用邊裔的少數民族,包括民族史、民族學、民俗學、人類學史料研究先秦史。

  這個版本更加廣泛一些,也是後世普遍采用的方式,卻已經超出王國維先生的二重證據法了。

  完全屬於交叉學科范疇。

  甚至,還可以多出來一個分支——民族考古學。

  高銘老師的說法,確實概括了饒宗頤的版本。

  蘇亦點頭,“這個版本也有缺陷,幾乎是沿襲中國古代金石學的傳統,僅把‘地下之新材料’[1]局限於出土文獻,反映出中國文史研究的文字中心主義局限,所以我比較提倡四重證據法,可以突破文字的樊籠,而把實物和圖像作為證據。”

  他的話一出來。

  就有人哄笑了。

  因為他的四重證據法,就是在古籍、出土器物以及出土文獻的基礎上,再加上圖像。

  妥妥的高科技運用法。

  因為圖像就必須涉及到攝影。

  這屬於科技水平的局限。

  不是前人傻。

  當然,這裡面的圖像,不僅僅是包括出土器物與文獻,也包括發掘點周邊的地形地貌,以及墓葬形式墓型製式,只要能夠拍攝的,都算。

  坐在他的旁邊的呂遵額教授,笑,“高銘,咱們的蘇亦同學,這是挑戰你的領域呢。”

  蘇亦無奈,呂教授,你都五十歲的人了,你那麽皮,你家黃奶奶知道嗎?

  高銘不上套,“呂老師,別挑事啊,雖然我主要研究古文字學,也看重文獻對考古學的重要性,但我的根基是在考古學,文獻也只是輔助作用,而非主要作用,畢竟咱們是搞考古學的,而非文獻學。”

  這個時候,蘇先生說,“看來,高銘老師對蘇亦同學挺感興趣的,那你們先聊聊吧。”

  高銘說,“我比較好奇蘇亦同學的文獻功底,你剛才說讀過《二十四史》對吧。”

  蘇亦點頭。

  高銘問,“那四書五經呢?”

  蘇亦答,“也讀過,但讀不精。”

  眾人笑。

  “讀不精,都成你的口頭禪了,不過我也不讓你背,我說一段,你說出出自哪本書哪篇文章即可。可以嗎?”

  蘇亦當然不會拒絕,他也沒有拒絕的機會啊。

  高銘脫口而出,“所謂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則不得其正;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

  嚇!

  還以為多難呢。

  “《禮記·大學》!”

  這道題蘇亦會。

  高銘繼續拷問。

  “六年春,王正月,王人子突救衛。夏六月,衛侯朔入於衛。秋,公至自伐衛。螟。冬,齊人來歸衛俘。”

  說完,他說,“這道題有點難,你可以不會。”

  蘇亦下意識說,

“不,我會!”  噗嗤!

  教室頓時多出來一陣嬌笑。

  在偌大的北大考古男天團裡面,顯得有位突兀。

  蘇亦循著笑聲,抬頭,驚鴻一瞥。

  差點把他嚇得掉頭走。

  熟人。

  飄逸的長發,翠花的長裙,好看的臉頰,促狹的笑容。

  這不是未名湖畔的英語系小姐姐嗎?

  她走錯教室了吧?

  好吧,先不管她。

  答題先。

  蘇亦一臉抱歉望向高教授,“《左傳》-莊公六年!”

  高教授不在意,“基本功可以了。”

  他剛才之所說有點難,主要還是在於《春秋》的定義。

  《春秋》太薄了,所以後人添加了《春秋三傳》

  《左傳》也稱《春秋·左傳》,如果不讀過《左傳》,剛才那話肯定是懵逼。

  他考究的是蘇亦讀文獻的廣度。

  所以看得出來,他對於蘇亦的基本功的認可。

  結果沒有想到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有人在。

  這不,高銘認可的話還沒說出來,呂遵額教授就忍不住說,“蘇亦同學可以啊,記憶力不錯,不過剛才主要是高老師背,你猜,有點取巧,要不,一會你背幾段,讓高銘老師猜猜如何!”

  瞬間,高銘的臉色精彩的要命,其他的老師也樂得看熱鬧。

  蘇亦亦是無奈,這是讓自己跟高銘老師pK啊。

  呂教授,你過分了啊。

  然而,論背書,蘇亦還真不慫,但他也不能挑釁高銘老師,隻好求助似看向蘇秉琦先生。

  這時,本家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蘇秉琦先生笑容不變,“讓高老師猜就不必了,不過你可以背幾段讓我們猜猜。”

  “好的,那麽我背幾段吧。”蘇亦大松一口氣,然後開始背,“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噗嗤!

  這一次不止英語系小姐姐笑了,其他老師也忍不住笑起來。

  呂遵額第一個不認同,“蘇亦同學,你這是作弊啊。”

  蘇亦確實是在作弊了。

  沒法子,完全就是脫口而出。

  因為隔壁清華的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就是出自於《周易》的象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與“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然而,蘇亦也不是說說而已。

  要知道清華校訓的來源是有典故的。

  因為清華是以庚子賠款為基礎開辦的留美預備學校,當時許多有識之士在認識到應該向西方學習科學、民主的同時,不忘立足本土培養愛國建國治國之才。

  梁任公為了勸誡留美學子,曾說過:“清華學生除研究西學外,當研究國學;蓋國學為立國之本,建功立業,尤非國學不為功。”

  1914年11月5日他到清華作了以“君子”為題的演講,以《周易》的象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激勵學子。

  梁啟超慷慨激昂的演講深深激勵了清華學子,後來“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就成為清華校訓。

  不過,新中國成立後,高校一度不提校訓,清華校訓也是九十年代校友提議才恢復的。

  就好像北大,就一直沒有校訓。

  當然,這是後話。

  不管這個時候,清華有沒有校訓,大家都默認“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是清華的校訓。

  這種情況之下,稍微對清華有點了解的人,就知道蘇亦這話的來源。

  也難怪,呂教授會說他是作弊。

  然而,他不認,蘇秉琦先生卻認了,“我倒是覺得蘇亦同學是發自以本心,之前他就說過自小受梁任公故事影響,那麽率先背這段話也不足為奇,同樣,這話也緊扣主題,高銘老師剛才就四書五經考問,呂遵額老師你也說過讓蘇亦背誦,而這句話又是出自於《周易·象傳》,《周易》為六經之首,他率先背誦亦是正常,當然,如果還可以背誦其他段落就更好了。”

  最後這話一出來,其他老師都憋著笑。

  因為這話,基本上就是認為蘇亦是在取巧了,只是比呂遵額的作弊更加委婉一些。

  無奈,蘇亦隻好繼續背,“潛龍勿用,陽在下也。見龍在田,德施普也。終日乾乾,反覆道也。或躍在淵,進無咎也。飛龍在天,大人造也。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天德不可為首也。”

  這話一出來。

  蘇秉琦先生笑容更盛,就連呂遵額教授也不挑刺了。

  剛才出考題的高銘老師,更是連連點頭。

  沒法子,能夠背出這一段,絕對算是真材實料了。

  然而,蘇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之所以會這一段,全拜金庸大大所賜,裡面的段落都是武功秘籍啊。

  ……

  注:[1]:地下之新材料,是源於王國維提出來的二重證據法,“吾輩生於今日,幸於紙上之材料外,更得地下之新材料。由此種材料,我輩固得據以補正紙上之材料,亦得證明古書之某部分全為實錄,即百家不雅訓之言亦不無表示一面之事實。此二重證據法惟在今日始得為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