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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大學考古》第一百五十五章:我問佛
“我在北大學考古 ()”

(還沒寫完,爭取早上六點前,寫完)

“又是一個五百年啊,最後一天,女孩知道他會來的,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動。”

“他終於來了!還是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長衫,臉還是那麽俊美,女孩癡癡地望著他。”

“這一次,他沒有匆匆走過,因為,天太熱了。”

“他注意到路邊有棵大樹,休息一下吧,他想。他來到樹下,靠著樹根,閉上雙眼睡著了。女孩摸到他了,而他就緊靠在她的身邊!”

“但是,她無法向他傾訴這千年的相思。只有盡力把樹蔭聚攏,為他遮擋毒辣的陽光。男人隻小睡片刻,因為他還有事要辦,他拍拍長衫上的灰塵,動身前一刻,他回頭看了看,又輕輕撫摸一下樹乾,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活動室的姑娘就憤憤不平。

他剛要說話,台下就有男生解釋。

“你們這就冤枉人家了,這男的懂啥啊,女孩不是變成橋就是變成樹,就算人家不瞎也不可能知道啊。”

“他就是瞎!”

“人家都等了他千年了。”

“千年等一回啊。”

“不對吧,都兩回了。”

“還是瞎!”

“你還講不講道理啊?”

蘇亦看著跟女生拌嘴的男生,就忍不住笑了。

講啥道理啊。

道理是講不明白的。

“那啥,要不先聽我講完?”

蘇亦等他們鬥嘴,鬥得差不多,出聲提示。

瞬間,拌嘴結束。

“小師兄,你講,你講嘛。”

“對,快快講。”

“小師兄,這一次,你一定要一口氣講完,不然,太過分了。”

蘇亦點頭,“好,這一次講完。”

眾人屏聲斂息。

蘇亦的聲音緩緩響起來。

“當男子逐漸消失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現了。

佛祖問,「你是不是還想做他的妻子?那你還得修煉。」

女孩平靜地打斷了佛祖的話,「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佛祖疑惑,「哦?」

「這樣已經很好了,愛他,並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哦!」

「他現在的妻子也曾像我這樣受苦嗎?」女孩若有所思。

佛祖微微點頭。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這一刻,女孩似乎發現佛祖微微地籲了一口氣。

女孩有些詫異,「佛祖也有心事?」

「這樣就好,有個男孩可以少等你一千年了,為了看你一眼,他已經修煉兩千年了。」佛祖臉上綻放著笑容。”

“啊!”

“怎麽會這樣。”

“太出乎意料了。”

“誰能告訴我,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字面意思!”

“就是,女子在那人一千年的時候,也有一個男子在等女子,為這,人家已經修煉了兩千年。”

“一直以為是講兩個人的故事,原來是三個人的故事啊。”

眾人恍然。

李志虹反應過來,“小師兄這個故事,有點像《斷章》啊!”

“啥意思?”蘇亦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李志虹說,“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蘇亦笑,“沒有那麽深奧,就是把兩首詩變成一個故事,而且,這個故事也不是我寫的。”

李志虹點頭,“懂,佚名!”

這一次,輪到蘇亦笑了。

這一次,李志虹再次說,“那麽同學們還想不想聽小師兄分享詩歌啊。”

“想!”

大家不約而同。

“別!”

蘇亦連忙搖頭,“這一次,真沒有了,而且,我不能都佔大家的時間,不然太過分了。”

蘇亦打死都不繼續了。

連忙跑到台下。

眾人有一陣哄笑。

李志虹也適可而止,她已經看出來蘇亦的堅決,也不能過分強迫對方。

不然蘇亦被嚇住了,下次,肯定不會再出現在他們文學社的活動現場。

蘇亦下去,李志虹提議其他人過來分享自己詩歌。

結果,一個肯上前的都沒有。

開玩笑。

誰都不願意獻醜。

不然,真的好醜。

會寫詩歌不可怕。

會寫兩首詩歌也不可怕。

然而,把兩首詩歌組成一個故事,還能夠講述著那麽浪漫,就太可怕了。

不然,以為七十年代的浪漫,只是背語錄,78年大學生的浪漫,已經開始彈著吉他唱著歌晚上還要一起約舞會。

十年過去,人民的思想也開始解放了,以前不讓乾的,大家都憋足著心思去幹。

愛情是人類永恆的主題,在年輕一代之中,愛情更是孜孜不倦的追求。

蘇亦分享的兩首詩,深奧嗎?

不深澳。

美嗎?

美極了。

兩首詩歌,本來就意境深遠。

現在又有一個小故事串聯起來,誰能不感動,誰能不驚豔?

這種情況下,誰還好意思分享著自己的詩歌?

李志虹見狀,也沒有強行讓大家登台,甚至連她準備好的詩歌,同樣也不好意思拿出來跟大家分享。

她開始推進活動進度。

“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分享自己的詩作,那麽咱們接下來進行下一個環節,怎麽樣?”

“好!”

眾人恢復。

蘇亦有些懵,問身邊的黎新葉,“第一個環節是幹什麽的?”

黎新葉說,“寫詩!”

蘇亦疑惑,“現場作詩?”

黎新葉搖頭,“就是寫詩。”

蘇亦更疑惑了,“兩者有什麽區別呢?”

黎新葉嬌笑,“有區別啊,寫詩就是拿筆來寫,把已經準備好的詩歌寫在紙張啊。”

蘇亦捂臉,“這不是抄詩嗎?”

黎新葉點頭,“是的!”

這姑娘笑起來,再次露出自己的小渦旋,別說,挺可愛的。

這邊聊天的時候,李志虹已經開始招呼社員挪好桌子,桌子上已經筆墨紙硯。

蘇亦還想躲在旁邊看熱鬧,沒有想到李志虹卻朝著他招手,“小師兄呢,小師兄你怎麽不過來啊?”

蘇亦指著自己,“這個環節,我就不用參加了吧?”

噗嗤!

黎新葉卻率先起來,然後拉著他,“蘇亦,起來哦。”

這姑娘不知為何,就不喜歡跟其他人一樣喊他小師兄,而是直呼其名。

其實也沒啥。

就是覺得新奇。

直接喊他蘇亦,基本上都是研究生,本科生,基本上都喊他小師兄,這姑娘倒是例外。

也挺好。

蘇亦還楞著呢。

旁邊的方靈就說,“小師兄,其實,這個環節就給你準備的。”

“啥?”蘇亦有些懵。

黎新葉說,“大家都不願意讀詩了,那麽只能寫詩了。”

“那也不應該輪到我啊。”

“因為大家都想看你小師兄你的書法啊。”

蘇亦拍腦袋,“你們啊,敢情在這裡等著我呢。”

剛才他還奇怪呢。

好端端的,喊自己幹啥?

敢情是這回事。

蘇亦下意識拽抓黎新葉的手掌心,然後起身,結果,一拽下去,發現這姑娘手指纖細,嫩嫩滑滑的,挺好摸,不過卻有很明顯的繭子。

這年頭沒有繭子的姑娘,真不多。

要知道這年分的青年,都要經歷上山下鄉,勞動人民的手指,些許繭子,無傷大雅,依舊是潔白柔荑。

好在蘇亦也只是象征性的拉拽,並沒有用力,不然,直接把人家姑娘拽到他的懷裡,就是一聲驚呼,然後黎新葉一巴掌呼過來,大叫一聲流氓。

自此,小師兄流氓名頭,北大皆知。

好吧,以上只是腦補,啥都沒有發生。

倒是蘇亦起身的時候,屁股黏住報紙了,報紙沒有掉下來,剛走路,眾人輕笑,黎新葉還幫忙摘掉報紙,是熱心腸的姑娘。

蘇亦起身,走到桌子前,其他人下意識讓開位置。

蘇亦望向李志虹,問,“寫啥啊?”

李志虹說,“小師兄想寫啥就寫啥,啥都好看。”

有啥好,沒限制就是最大的限制。

一時之間,蘇亦還真不知道寫啥了。

“先寫《偶然》吧!”

方靈突然提議,說完,她望向蘇亦跟黎新葉就笑了。

蘇亦從善如流。

“好,那就偶然。”

大家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寫偶然,卻滿懷期待。

蘇亦提筆,黎新葉研磨,別說,配合的挺好。

“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

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

更無須歡喜——

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還是大家熟悉的啟功體。

“好!”

眾人一片叫好。

跟綜藝節目裡面暖場觀眾差不多,很給面子。

寫完,李志虹疑惑,“為什麽是偶然啊?”

她問完,知道情況的王訊張新方靈三人就笑了。

因為他們仨,當時就在現場。

目睹了整個過程。

蘇亦有點尷尬,不好意思講。黎新葉臉皮更薄,方靈代為效勞。

“那日,小師兄寫完燕園建築保護倡議書張貼在三角地,我們葉子推開人群,突然來一句,‘這倡議書,誰寫的,我想認識他。’瞬間,把小師兄嚇到了,直接用《偶然》第一句來回答,說完,不等葉子反應就跑了。”

這姑娘說著,就開始添油加醋。

“第一次,用《偶然》就算了,第二次在食堂撞見的時候,小師兄來突然故技重施,又用詩歌來轉移葉子的注意力,大家猜一猜,小師兄這一次用什麽詩歌?”

眾人搖頭。

李志虹也猜不出來。

方靈吊住眾人胃口以後,才說,“是《致橡樹》,一開口就是,‘如果我愛你!’當時都把我嚇傻了,因為他要幹什麽的時候,他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同學,知道這首詩歌是誰寫的嗎?不知道的話,可以問我們王訊同學,他知道。’說完,就要溜,不過這一次,被葉子逮住了。”

聽完,眾人又一陣哄笑。

李志虹笑,也疑惑,“小師兄為什麽要逃啊,我們葉子又不吃人。”

這一次輪到方靈笑了,“小師兄,說葉子是母老虎,會吃人!”

得,這個話題不能再聊了。

不然,太過分了。

蘇亦連忙解釋,“沒,沒,不能瞎說,就是一個玩笑,之前已經解釋清楚了,我跟葉子同學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李志虹說,“這樣的認識方式挺好的,其實我們都得感謝葉子呢,要不是葉子邀請,小師兄今天都不會過來我們文學社參加活動。要是小師兄不來,大家肯定沒有機會聽到那麽優美的詩歌,所以我建議大家也給我們葉子同學一些熱烈的掌聲。”

瞬間,掌聲再度響起來。

起哄聲也隨之而動。

既然有人讀書,竟然是王訊這家夥。

“我如果愛你……”

他剛起頭,其他人會意。

“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蘇亦知道不能讓他們起哄了,連忙說,“我懂,我懂。”

說著,就開始寫《致橡樹》,相比較《偶然》,《致橡樹》就太長了。

好在蘇亦提筆就能寫。

而且還是懸空手腕。

練習過書法的人都知道。

提筆懸腕就寫字的,都是老手。

不然,初學者都是壓著手腕在桌子上寫字,甚至,好多人離開了字帖,寫的字根本就沒法看。

能懸腕寫字的人,其他的不看,光看這架勢,就挺唬人。

要沒點功底,都好意思懸腕?

甚至,還有人說宋代大書法家蘇東坡作書時,枕腕而書,結果就造成“左秀右枯”的病筆。

黃庭堅跟董其昌都提過蘇東坡這個毛病。這樣也造成了蘇東坡的書法特點,坡公書多偃筆,在古代,人家覺得是毛病,到了現在,大家反而爭相模仿了。

老爺子,覺得大家都姓蘇,不能總留下多偃筆這個毛病。

對蘇亦練習毛筆字的時候,唯一的要求就是懸腕跟懸肘,還說,“古人貴懸腕者,以可盡力耳,大小諸字古人皆用此法。若以掌貼桌上,則指便黏著於紙,終無氣力,輕重便當失準,雖便揮運,終欠圓健。蓋腕能挺起,則覺其豎,腕豎則鋒必正,鋒正則四面勢全也。”

所以,蘇亦提筆寫字的時候,總是懸腕,而且還很快。

刷刷,致橡樹就寫完了。

這個時候,方靈說,“總感覺缺點什麽。”

蘇亦問,“缺點什麽?”

這姑娘說,“要是尾款寫,某某年某月某日贈予黎新葉同學,再蓋個印章,那就完美了。”

眾人起哄,“這個好。”

“就是寫這個。”

黎新葉連忙擺手。

蘇亦就真的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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