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長老看到自己的乖徒弟看著自己笑的傻呼呼的,心下不由一樂,她還是喜歡自己這個師傅的吧。
“極主,那就由老朽前頭為極主帶路吧。”
魁星長老說著,一把抓起聞爾,夾在腋下,速度不變,甚至更快的向上爬去。
甚至都沒有給龍吟拒絕的機會,老狐狸,你這是想考較我來著,你試試看,我會不會讓你烤糊了!
龍吟不緊不慢的跟在魁星身後,他快她加速,他慢她減速,不曾超越,更不曾催促。
魁星雖然夾著聞爾,但速度卻一點都不受影響,且遊刃有余。
聞爾快被他顛的吐出來了,他想讓師傅放自己下來,才發現他的啞穴不知何時已經被點了。他說不出話來了。
龍吟看著聞爾痛苦的樣子,幾次想出言提醒魁星長老放下她。
但想了想,她還是沒有說話,一般像他這樣的老人,因該都有自己的脾氣和個性,說不好會弄巧成拙。
快到迎客松的時候,龍吟放慢了腳步,跟魁星長老拉開了一線距離。
她突然反應過來,老人家的心情,她還是需要照顧的。
魁星長老到了迎客松,回頭看到龍吟跟在身後不遠處,暗暗點了個頭。
此子心性良善,功力精純,且進退有度,不會爭強好勝,理性而又雍容有度。
一時間,魁星長老對龍吟的滿意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說之前,還有那麽一點點不服氣,你一個小小女娃,憑什麽做極地之主!那麽現在,就剩下了滿心歎服!
他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極地崛起的希望。
魁星長老等著龍吟趕了上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龍吟就跟在身邊,最後卻突然慢了下去。
龍吟很快就趕到了他身邊,看著旁邊的聞爾,似乎還不能說話,她疑惑的看向魁星。
魁星這才突然記起,徒弟的啞穴被自己點了,趕緊回身解救。
看到聞爾怒發衝冠的模樣,魁星長老一下子就有點“瑟瑟發抖”了。
他的這個小徒弟,發起火來就跟機關槍似的,一路發射個沒完。
解開了穴道的聞爾,指著魁星,雙手亂晃,依然說不出一句話。
魁星嚇得躲在了龍吟身後,龍吟看著這一老一少,都跟小屁孩似的,一時無語極了。
“正事要緊,你先憋著,回去再說。”龍吟看了一眼聞爾,開口說道。
聽見小姐的話,聞爾就那樣突然笑面如花了。
看著她變臉的速度跟程度,魁星長老第一次產生了動搖,他懷疑他是不是收錯了徒弟。
他預感自己以後的生活到底有多水深火熱,完全跟她變臉的速度正相關。
忙不迭上前討好!
“你個臭老頭,你也不怕摔著,這麽陡峭的山還有沒有個正形了,以後注意點!”聞爾嚴肅的教育著師傅。
“好的,乖徒兒,為師知道了,以後一定改正!”
走在後面的龍吟聽的直翻白眼,什麽時候,收個徒弟就是為了管自己的!
被管的還一臉的感恩戴德,這世道怎麽就顛倒了呢!
魁星帶著龍吟主仆二人,踏著迎客松,躍下了峭壁。
此地從外面看,就是一懸崖,看不到底,崖下也沒有立足之地。
魁星長老腳踩松樹跳了下去,接著左腳點了一下旁邊一顆不起眼的石頭,對面凸起的石塊下方,露出了一道門戶。
魁星長老長身如燕投入門戶,
接著露出一顆腦袋,對著崖上的兩人招了招手。 二人這才依樣跳了下來。
龍吟深深的感慨,如果沒有魁星長老,他主仆二人這次的任務恐怕難以完成。光這地方就夠她倆喝一壺了!
這裡一看就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魁星打亮隨身攜帶的火折子,洞裡突然就亮了。
他走到一邊,點亮兩邊石壁上,燈巢裡的長明燈。
火折子剛一接觸到裡面的燃油,就聽哄的一聲,一條火蛇沿著石壁的中間位置,火速往前竄去,一下子,一個燈帶就這樣形成了。
石洞裡亮如白晝,龍吟跟聞爾這才看清楚洞裡的情形,滿地的死人骨頭!
聞爾“媽呀”一聲直接跳到了魁星的背上,魁星被嚇了一跳,背著聞爾就那樣竄了出去。
龍吟伸手摸了摸鼻子,還好,有個人分享自己的恐懼,真好!
她無聲的笑了,從魁星的反應就能看出,聞爾的一驚一乍,帶給他的恐懼壓力有多大!
自己就是這樣過來的!
三人就這樣一直走到了石洞的盡頭,魁星停了下來。
“極主,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龍吟走上前看著石壁上所刻的簡單線條及走向,正是第一枚梅花殘瓣的樣子,只是最關鍵的那一點並沒有刻上去。
龍吟想了想,掏出一把匕首,就照著最中間的位置刻了下去。
很快的,一個小小的人頭像就出現在了石壁上,龍吟雙手翻飛如蛟龍,看的人眼花繚亂。
旁邊的魁星長老,眼中精光連閃,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龍吟手下的動作。
然而,她太快了,快到他這個過了幾百年的老怪都望塵莫及。
最後龍吟一掌拍在了梅花殘瓣上,只聽,轟隆隆一聲,眼前一扇門戶自動開啟。
旁邊的魁星長老突然暴起,照著門戶直射而去,留下了一聲長笑。
此時,龍吟跟聞爾兩人就那樣看著他直射而去,腳步都沒有移一下。
兩人眼裡沒有驚詫,更不會有憤怒。眼神平靜的可怕,就好像早有此預料。
然,沒想到的是,魁星長老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倒飛而回的魁星長老,滿臉血汙,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洞。一行血淚順著眼窩汩汩而下。
胸前肋骨外突,兩個大洞也在流血,嘴裡吐出的血塊夾雜著髒器碎片。
摔在地上的他,看到兩旁站著的兩人,冷冷的看著他,平靜如斯。
“你們早就知道了?”他有點不可置信,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
“不然呢?你真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行蹤無人問津,所乾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不知道你是誰,我又憑什麽找上你,還就這麽相信你呢?”
龍吟平靜無波的聲音,斷送了魁星長老的最後一絲僥幸,原來自以為是的機密,卻一直在極地的監視之下。
“你是如何知道的?自從上一任極主失蹤之後,按理沒有人知道了!”
“沒人知道十大極地行走叛出極地,還是沒人知道你就是其中之一?”
龍吟一件件拆穿真相,魁星那看不出顏色的老臉抽了抽,這是什麽都知道了?
“知道為什麽現在找上你嗎?畢竟你隻排在最末尾!”
一萬點暴擊,被人鄙視讓魁星凶光大盛。
“你也不要在垂死掙扎了,看在你做了我一天師傅的份上,我就不為難你了。”聞爾企圖勸服魁星。
“給了你悔過的機會,可惜你放棄了,是覺得我太年輕,沒經驗,還是覺得你足夠強大到能翻起什麽浪花了?
極地的內涵豈是你們幾個行走所能掌握的,之所以現在找上你,是因為,你是最後一個了。
其他人,都被鏟除了,在你們密謀後,半年之內就留了三個有用的。
之後兩年內,其他兩個也被收拾了。而你雖說叛出了極地,卻沒有做有損極地利益的事,所以沒打算動你。
最主要的是,為了今日,這最後一枚梅花殘瓣出世之日,就是極地崛起之時。
你說你何苦來哉!”
聽到這裡,魁星一隻獨眼凶光閃爍不定,張嘴吐出了一口血。
慢慢的,他眼裡的光芒開始暗淡了下來,人算不如天算,運氣使然!
他慢慢的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羊皮袋子, 抬手遞給了聞爾。
“你喊我一聲師傅,我是真的喜歡你,這是我的衣缽傳承,我時間不多了,就交給你了。
教不了你了,只能靠你自己了。”
龍吟示意聞爾接過了羊皮袋子。
魁星說著,垂下了腦袋,就此咽氣了。
龍吟看了看聞爾,看到她神色戚戚,就知道這一日師徒情誼多少在他心裡留下了痕跡。
龍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聞爾擦了擦眼淚,將羊皮袋子遞給了龍吟。
“臭老頭,死了活該!
小姐,那他怎麽辦?就這樣扔著嗎?讓他跟這堆白骨為伴?”
龍吟不由打了個抖,怪異的看著聞爾。
“你還是挖個坑,埋了吧,人死為大,入土為安,你這個便宜徒弟得了人傳承,給人安葬,磕兩個頭是應該的。”
“好嘞,我這就去挖坑!”聞爾說著走向了一個角落。
“我幫你一起吧,這樣快點,我們後面得加快進度,我怕遲則生變。”
“好的,小姐!那我們速度!”
聞爾的情緒就這樣已經過去了!
就在龍吟主仆埋葬打鐵的老頭,極地行走長老魁星的時候,長安鎮此時卻成了一鍋粥。
所有來長安鎮的武林人士,他們都是衝著那即將出現的梅花殘瓣而來。
據說那上面有無上功法,得一片便可天下無敵,更別說伴隨殘花出現的,聽說還有那無上的寶藏。
一時間,這個消息紛囂塵上,風靡了整個長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