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離開後,那個混跡人流中離開的漢子,一出的鎮國公府,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就將信號放了出去。
而此時的國公府裡,該走的走了,該留下的,也是一個沒走!
讓所有人困惑的是,這些留下的人裡,有一個不該留的人,可他卻偏偏留了下來。
此人不但留了下來,此時卻還悠哉悠哉的自斟自飲,眼前的境況,他渾然不放在心上。
不在情理之中的,那都是說不準的意外,而他就是今晚的意外。
最大的意外!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的時候,他卻根本不看任何人。
白子沐就那樣坐著,白蘇在一邊認真的給他添酒,而他就那麽一杯接著一杯喝。
“子沐哥哥,你不走嗎?你還有事嗎?”
小魔女看著他,緊張的問到。
所有人的耳朵,此時都豎了起來。
當一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做到被所有人忽視,那麽他離成功也就不遠了。
白子沐做到了,所以此時他還坐在這裡!
所有人都等著他回答小魔女的問題。
“我為什麽還在這裡?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裡,這麽好的酒我還沒喝夠呢!”
白子沐神情冷漠的說到。
“可是子沐哥哥,這裡現在很危險,不然你帶著酒先離開,回客棧喝吧。”
“哦,要我離開嗎,不是說還要辦什麽事嗎?難道不需要我幫忙嗎?”
白子沐眼神迷離的又灌了一杯。
“子沐哥哥,你快走吧,這裡很危險,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小魔女急了,眼看著眾人要打起來了。
“白蘇哥哥,你帶他走吧,他喝多了。”
白子沐給白蘇一個眼神,白蘇明白了過來。
“公子,要不我問主人家討要一壺酒,我們回客棧喝?”
“回去還有酒喝是吧,那就回吧,不耽誤人家辦事了!”
白子沐說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白蘇趕緊上前扶住了他,順手拿了一壺桌上的酒。
主仆二人就這樣坦然的經過所有人的注視,走向了大門口。
眼看著快要走過眾人的眼前。
“站住!”
不和諧的呼喊聲突然響起。
白子沐白蘇沒有理,繼續往前走。
“我說站住!”
更加暴怒的聲音傳來,同時有物體破空聲傳來。
白子沐根本就懶得理會,繼續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此時的白蘇怒了!
小爺不發威,爾等當小爺是病貓不成,簡直豈有此理。
白蘇轉身,手掌揚起,輕飄飄一掌推出,破空之物瞬間跌落,對方不及收掌,一下子就跟白蘇的掌風碰到了一起。
“嘭”的一聲,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二皇子已經掛在了身後的牆上。
“聒噪不,如果不是看在我家公子喝多的份上,小爺定叫你直接變成一幅畫掛起來。”
“就這點實力還學人家出來辦事,誰給你的底氣和自信,丟人現眼!”
白蘇說完轉身就走,而眾人則一臉呆滯,看著他們,就那麽走了出去。
只是這輕飄飄的一掌,卻像一塊烙鐵,生生的印在了所有人心上。
所有人的臉,都變色了!
這是什麽神功!只不過掌風相撞而已,而且,在場的,剩下來的大多數人可都知道二皇子天煞首領的身份。
沒有人敢小看他的實力。
此二人究竟什麽來頭,來此幹什麽的?
一時間,所有人心裡都滾開了。
此二人應該是今晚最大的變數。
白子沐心裡愁苦,心酸,委屈,一股腦兒的湧上了心頭。
再見父母,兄長,她卻無能上前相認,甚至連一點熟悉的樣子都不敢露出來。
看到母親鬢角的白發,父親微駝的背,他的心就像用針扎一樣的難受。
再看到兄長那張隱忍的容顏,他恨不得衝進鄴城,踏平王宮!
傷心人難免貪杯,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他兀自還在喝著,不管不顧!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所有人心裡都打了一個突,今晚過後,江湖消息得抓緊了!
主仆二人就這樣目中無人的走出了龍府。
而更加令人奇怪的是,一乾客人在院子裡鬧得正歡,而主人家卻不見一個。
鷹老環顧一周,國公府的仆從,小廝皆都不見了,仿佛沒有人看到這一情形似的。
他的心開始慢慢往下沉了,今晚的事,恐怕情況有變啊!
鷹老第一時間吩咐人將二皇子接了回來,他必須跟二皇子報告異常。
然,二皇子聽到鷹老的這些分析之後,笑了。
“你真當國公爺是個傻的不成,幾十年沙場征戰,他的眼光老道毒辣著呢。
你之所以看不到人,因為人家轉移了啊,這隻老狐狸,恐怕一早就看出了這裡已經變成了大家的戰場。
你往周圍看看,你能看到那些花花草草嗎?
放心吧,他不會跑,跑了,就不是國公爺了,他有他的驕傲和堅持!”
作為一個當權者,長期身處高位的這點敏銳,二皇子還是有的。
鷹老往周圍看了看,果不其然,整個院子裡光禿禿的,就剩下了他們這堆人了。
就在白蘇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門,無風自動,緩緩的合攏了。
頓時,府裡府外,兩個世界。
國公府的人,已經順著暗道全部撤出了鎮國公府。
此時的國公府,可以說已經被鳩佔鵲巢了,外面的人玩的不亦樂乎。
屋裡燈光搖曳,看上去每個屋都有人在,然每個屋都已經人去樓空了。
鎮國公府,自今夜起,消失在了震旦國內,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街角傳來了一聲呼哨,突然之間,鎮國公府四周馬蹄踏踏,有大批人馬感到的跡象。
好戲終於要上場了!
二皇子樂了!
“鷹老,你說今晚這鎮國公府要是被朝廷的鐵騎踏平了,會發生什麽事?”
鷹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就那麽呆呆的看著二皇子,不明所以。
“會發生什麽事?”
“哈哈哈,鷹老你的反應真可愛,來,坐吧,坐下喝一杯,時間也差不多了。”
此時,小魔女手中的穿雲箭上天了,美麗的花兒在空中炸開,無比耀眼。
隱門護法的呼哨聲幾乎震破了在座各位的耳膜。
聽著這聲呼哨,在想起剛才的呼哨,眾人的臉色變了,隱門有大行動。
天煞眾人站起來了,刺頭一眾人等站在了天煞的前面。
幾乎是在瞬間,戰場分成了三派。
流沙閣隱門迅速合而為一,正式合體而立。
梟殺麾下眾人始終不為所動,緊跟著,那些不想卷入各方勢力的, 都紛紛選擇了靠近梟殺。
但是只是比鄰而立,並沒有站到一起。
“送梟殺兒郎及中庸勢力離場。”
流沙閣兩大金剛之首,金剛王虎吼般的聲音響起。
八大護法迅速列隊夾道,準備送人。
“我看誰敢走!”二皇子定定的聲音傳了過來。
“諸位請!”流沙閣八大護法不為所動,依然執行大閣主之令。
此時,門口的馬蹄聲已經安靜了下來,很快的,能被從外面推開了。
但沒有人進來!
看到梟殺一眾人等鎮定的離場,二皇子一個手勢,天煞眾人頓時暴起,撲向了梟殺。
隱門動了,刺動了。頓時場面一下子混亂了起來。一場混戰眼看著就爆發了。
梟殺兒郎回身應對天煞的追殺,旁邊沒有加入任何陣營的那批人,此時反而積極的加入了戰鬥。刺的外圍,被他們包圍了起來。
混戰的圈子越來越大,天煞的某些人心思一轉,轉身撲入了靠近前院的大廳。
然還沒等他靠近門口,旁邊飛來一支冷箭,將他射成了透心涼。
“流沙閣兒郎,給我殺,但凡反抗的,不用留手,務必一擊斃命。”
此時的流沙閣眾人,就猶如狼入羊群,只要是天煞眾人,或者刺的人,他們逢人就砍。
一場混戰就在國公府的院子裡展開,一時間,血肉橫飛,鮮血四濺。天煞眾人被包了餃子。
鷹老看到這一幕,牙呲欲裂,他感到空前的凝重,總覺得這個事情很是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