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姐姐,我是小魔女!”
陶信兒嘴巴甜甜的說著,人也顯得特別活波,但做事卻很有分寸。
嘴上說著謝謝,卻並不下手。
那個狗蛋就更不會下手了。
白子沐觀察了半天,終於發現了個有趣的事情,這個狗蛋小朋友,就是負責看管小魔女這個大朋友。
只要她走,他就跟著。
她盡管看起來很不耐煩,但從來不因為他跟著而不開心。
弄月落座之後,不著痕跡的觀察了一下在坐的。除過弄月主仆,其余三人皆是謹小慎微之人。很少開口說話。
“幾位都是去鎮國公府上參加婚禮的嗎?”弄月點頭示意之後,看似隨意的開口。
“我們不是,恰好經過,並不知道什麽鎮國公公子大婚的事。”
白子沐淡淡的開口說到。
“哦,小兄弟來自哪裡,這件轟動一時的大事都沒聽到呢?小兄弟不是道上走的吧?”
弄月的驚訝只在一瞬間,她看得出來白子沐沒做說謊。
“不過無妨,既然現在知道了,那說不得也得走上一趟了。”
白子沐搖了搖頭說到。
“那您幾位呢?是去參加大婚的吧?”
弄月狀似不在意的問到,那幾位一直不開口,有點高深莫測。
“我們的確也是去參加婚禮的,我們來自大西北。這位姐姐您是來自?”三人中的女人開口搭話。
“哦,在下來自鄴城,是鎮國公曾經的故人,聽說此次大公子大喜,故而攜家帶口的就來了。”
“哦,大姐是鎮國公的故人?”白蘇一時口快,接上了嘴。
弄月轉頭看了看白蘇,你才大姐,你全家都大姐,沒事喊什麽大姐,這麽不可愛的的小屁孩。
弄月腹誹了半天,這才點了點頭。
白蘇還想問啥,被白子沐攔住了話頭。
“不好意思,家童不懂事,言語上有什麽衝撞,還望見諒!”白子沐給弄月賠了個不是。
在座的諸位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如此!
白蘇弄了個大紅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喊人家大姐,人家似乎不高興了!
好一個伶俐的小公子,別的不說,光這份眼力見就能搏得滿堂彩。
“呵呵,沒事,沒事,姐姐我傲嬌了,鬧著玩而已,喊不喊都是了!”
弄月笑了!
“姐,你不要欺負白蘇哥哥了,他臉皮薄,那經得起你那張嘴!”
小魔女在一邊拆台。
這個熊孩子!
“哦,小魔女是你妹妹嗎?”白子沐好奇了。
“嗯,是的,家妹比較頑皮,給公子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白子沐擺手。
“這位姐姐,您來自鄴城,能給我們說說這鎮國公府上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對面的女子問到。
“這個事呀,要說…”,就在弄月準備詳細敘說這件事的時候,大堂裡一位大漢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諸位,大家都是去參加鎮國公府上的大喜的對吧,如果是,就舉杯,一起乾一個好不好?我,先乾為敬!”
漢子說著,一仰脖子,一碗酒就這樣到底了!
其他人見狀,也就紛紛起身,端起了酒碗。
弄月這桌,只有茶,沒有酒,她們也就端起了茶杯,以茶代酒,幹了一杯。
“相信很多人還不是很明白這樁婚事的由來,咱家就在這裡給大家夥分說分說,
聽完之後,是去是留,各位自行斟酌如何?” 漢子進一步說到。
“好,太好了!”
“你快點細細說來。”
……
眾人的熱烈反應似乎出了漢子的預想,他呆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龍家大郎之前的婚配對象是兵部侍郎的次女沒錯吧?”
“對,這個大家都知道,你說點大家不知道的吧!”有人起哄到。
“好,那就給大家說點不知道的!”
“侍郎反水的原因我就不說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來說說現在這樁婚姻的由來!”
“好……”
“如今這位美嬌娘,在瀘州也是鼎鼎出名的,不過就是醜的出名,凶殘的出名!”
“瀘州首富盧望洲的獨生女,心窄體胖,好妒,吝嗇。
因看上了大郎的俊朗,就設計大郎采花未遂,隨後告到瀘州府衙。
瀘州太守是其叔父,不問青紅皂白,就著人捉拿大郎投入獄中。
一番審訊,太守提出要麽服役流放,要麽就從了侄女,入贅盧家!
想那龍家大郎,人才風流,豐神俊逸,且有父母在堂,家裡就他一個孩子了,豈能被流放?
不得已,答應太守的條件,但只能是娶,而不是入贅,這一點他非常堅持!否則就魚死網破!
太守不得已,妥協,改入贅為娶妻!”
聽到這裡,白子沐的心已經遠遠的飛到了父母兄長身邊!
就一個孩子在家???
二哥呢,二哥去了哪裡,家裡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他一時間急怒交加,正要拍桌而起,旁邊的白蘇伸手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
白子沐這才清醒過來,一桌子的人,都盯著他看,小魔女的臉上甚至是怕怕的表情!
“抱歉,小生失態了,只是聽到這種人間惡事意難平罷了!”
眾人這才放松了情緒!
“公子難得,我輩熱血,敬公子一杯!”
對面一直不曾說過話的年輕人突然就出聲了。
白子沐有點驚訝的看著對方,趕緊起身,端起了茶杯。
眼角余光掃過,同桌那位始終不曾露過容顏的姑娘,身子輕輕抖了抖,她的身上,始終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哀傷。
這讓白子沐很是訝然!
看來這位姑娘跟鎮國公府上關系匪淺,弄月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出戲。
但是這位白子沐白公子,倒是看不出什麽來路,也不像武林中人。
旁邊的白蘇看著沒心沒肺,但卻把每一個人的表情動作盡收眼底。
周遭的聲音,也被他一一納入耳中。
那位大漢說完之後,周遭開始亂哄哄的討論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鎮國公也是國家功臣,難道我王就不管了嗎?這不是讓人心寒嗎?”一人開口就來了一段。
“刷!”話還沒有說完,周圍三尺已經乾淨的一片菜葉子都不剩了!
此人茫然的轉頭看了看,眼裡精光閃過,又成了一副醉洶洶的模樣。
大有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情景!
此人說完話,周圍也就安靜了下來,此前陳情的漢子看著他,目光沉沉,漠然的喝著酒。
感覺到被盯視,剛剛出聲的人,腦袋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那道目光來自哪裡!
冷汗就順著脊背流下來了,他很清楚,自己被人盯上了!
一時口快,就想打擊一下大家的囂張氣焰,看看這裡面還有誰敢對廟堂之高說三道四!
結果,就只有他自己了!
想到這裡,冷汗順著脊椎流的更快了!
南城事件,讓所有人對朝堂更是敬鬼神而遠之,江湖廟堂一鍋燴, 那是高能的拿手菜!
白子沐看著眼前這一幫子牛鬼蛇神,眼神冷了幾分。
他換著白蘇,跟在座的幾人打了個招呼,就起身準備回房了。
“子沐哥哥要走了呀,子沐哥哥不再多待會嗎?我哥哥還不認識你呢,等他談完事,就過來,你多待會好不好?”
小魔女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白子沐無奈的回身,看著小魔女。
“你哥哥?他為什麽要認識我呢?”
白子沐略帶詫異的問到,他以為這只是小魔女的耍賴,但看到她認真的表情,他不知不覺也收起了漫不經心。
似乎這個孩子總有辦法,讓你對她的問題認真看待!
“因為哥哥說你是高手!是高手就要認識認識,結交一番的呀!大家不都是這樣的嗎?”
陶信兒眨巴著兩隻葡萄眼,迷你牌的笑容讓人欲罷不能。
“這…,高手,從何說起?”
“給你說了,這種時候要說從亞當夏娃說起,從開天辟地說起!”
陶信兒看著白子沐,渴望他留下來的神情顯而易見。
“什麽哥哥,會給自家妹妹教這種混話!小家夥,你哥,他是逗你玩的,這種話說不得哦!”
“哥哥才不會逗我玩,他是大英雄!”
“好吧,他是你的大英雄,不是我的。子沐哥哥要回房休息了,你自己玩哦!”
跟小孩子說了會話,白子沐的心情也開朗了很多,情緒也冷靜了下來,不再那麽著急了。
說著,他轉身抬腳準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