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聽著諸葛雄的描述,眉頭深深皺起。
這跟之前打聽到的消息有些出入。
天煞孤星?
現在竟然牽扯出了梟殺是這件事的主謀,這跟梟殺的行事風格並不相符。
世間事,最大的悖論就是用實際行動來推倒自己一直以來的自我標榜!
這於梟殺真的沒有任何好處!
那麽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與梟殺以往的行徑大不相同,有悖常理,梟殺的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真相?
弄月陷入了沉思!
“那這個孩子怎麽回事,你們都是為了他在拚命吧?”弄月回過神之後問到。
“孩子,是神龍府小公子,叫龍嘯,三歲半,神龍府主臨危托孤。
我們一隊人馬正好是晚上剛回來的,行動自如,就帶著小公子拚死逃了出來。”
諸葛雄答到。
“那你以後有什麽計劃嗎?準備去哪裡,我可以差人送你們一程,估計你們這一路,不會太平。”
弄月想了想,說到。
她實際上沒有時間來安排這件事了,她必須按公子安排的時間趕到南城,現在已經耽擱半天了。
她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給這一對主仆做妥善安排,至於成與不成,看天意了!
“公子,鄴城回信!”
正在跟諸葛雄談話的弄月,接到了鄴城的回信!
“太好了,快快送進來!”弄月正愁這事不知要如何處置。
“公子,這個消息我們拿不到,估計還要公子你親自動手!”來人為難的說道。
“卻是為何?”弄月皺眉。
“雕兄來了!!!”
來人眼裡驚懼異常,邊說邊吞口水!
“出息!”
“諸葛兄還請稍等片刻,估計會有好消息!”
弄月眉眼含笑,瞪了來人一眼,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弄月就看到了那隻,威武雄霸的流沙雕!
一人高左右的偉岸身軀,蹲在院中,的確夠嚇人!沒人敢前往是正常的!
“雕兄,別來無恙啊!”
弄月笑著伸出了自己柔弱的小手。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雕兄,竟然一隻腳金雞獨立,一隻腳伸了出來,搭在了弄月的小手上。
一邊點頭,一邊靠近弄月,在她身邊蹭著,顯得尤為親密。
一人一鳥親熱了片刻,弄月這才伸手取下了雕兒爪子上的小竹筒。
消息內容如下:神龍府小公子是此次江南武林事件之關鍵,不容有事,汝親自送他回鄴城。
南城之事再耽擱兩天也無妨,既然亂了,索性就讓它更亂一點。
通知暗,就再給南城的武林人士,再增添一點樂趣好了。
看完這道消息,弄月笑了。
公子真是越來越惡趣味了,什麽時候都不忘捉弄人。
她在心裡默默的為南城的豪俠們點了一根蠟!希望他們自求多福!
再回到正堂。
“諸葛兄,現在給你正式介紹下,在下弄月,隸屬流沙閣。”
“流沙閣,諸葛雄見過少俠!”
諸葛雄心裡一驚,流沙閣的勢力遍布大江南北,整個武林幾乎都在流沙閣的眼皮子底下。
別人不知,但他卻很清楚,流沙閣可正可邪,行事不拘泥常規管束,但卻追求公正!
數年前,神龍府主人外出期間,救助過一個重傷的少年。
後來收到了流沙閣閣主的親筆函,
聲稱兩人是好友,流沙閣欠神龍府一個恩情! 按理,神龍府對流沙閣有恩,但如今這局面似乎是越來越複雜了,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諸葛兄不必如此,我家公子吩咐了,可將小公子送往鄴城,住進並肩王府!不知諸葛兄意下如何?”弄月含笑到。
“並肩王府?請問你家公子跟並肩王府…?”
諸葛雄含蓄的問到。
“我家公子跟並肩王府的關系,諸葛兄以後自會知道。
兩年前,你家主人所救助的人,對並肩王府來說,至關重要!”
弄月看了諸葛雄一眼,接著往下說。
“所以諸葛兄大可放心,並肩王府上下對貴主人都是感恩戴德的!”
“多謝公子高義,並非諸葛小人之心,實在是我主仆二人,走到哪裡都是是非,不得不謹慎,不想害人害己!如此安排再好不過了!”
“現在,公子的消息在此,諸葛兄可一覽!”弄月說著,將紙條遞給了諸葛雄。
“就按你家公子說的辦,我沒有任何意見,就是要辛苦公子親自跑這一趟了!”諸葛雄一揖抑到底,拜謝弄月。
“如此,那就先這麽安排,我即刻帶上孩子上路,你可隨後趕往鄴城,但不能直取鄴城,要迂回前行。”
“我明白!”諸葛雄堅定的到。
“另外給你身邊安排了一個孩子,你帶著在周圍轉悠一圈。
沿途會有人暗中照看,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的,除非你們面臨生死局面。”
“謝謝,謝謝公子如此周到的安排,我替我家小主謝過了!”
諸葛雄說著就想跪下叩頭。但被弄月一把抓了起來。
“婆媽,男子漢大丈夫,何來這麽多禮節,至於謝恩這個事,你不欠任何人,那是你家小主的事,你替代不了!”
弄月火大,動不動就跪,是她太老了嗎?
“好,在下知道了!”
如此,諸葛雄前去喚醒了少主龍嘯,將事情講給他聽。
聽說諸葛叔叔要走,三歲的孩子異常敏感,一把抱住他,哭的撕心裂肺。
家人慘死,一路逃亡,被追殺,小小年紀,擔驚受怕,昨晚剛被接回來,一放松就開始發燒。
“諸葛叔叔不要丟下我,我害怕,我會聽話的…”。
孩子一邊哭,一邊抱著諸葛雄不撒手。
弄月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場面。心裡那根柔軟的弦被無形中觸動了。
多少年沒有心軟過了,沒有眼淚,沒有難過,鐵血殺伐,風裡來雨裡去,如今卻在一個三歲孩童面前破功了!
弄月走上前,拍了拍諸葛雄, 才發現,這個七尺大漢,此時已是淚濕前襟,說不出話了。
弄月接過孩子,龍嘯還在撕心裂肺的哭著。
“小家夥,你先別哭好不好,能聽哥哥說句話嗎?”弄月試著勸導。
小家夥一邊哭,一邊瞅了弄月一眼,神奇的止住了眼淚,呆呆看著弄月。
“你明明是姐姐,騙人,哇……”……
孩子哭的更大聲了,弄月一下子就驚呆了,諸葛雄也呆住了,眼前的弄月公子是個女的?
可他怎麽看都不像,怎麽看怎麽像個俊俏小生。
“小主人你別亂說,眼前的可是個俊俏哥哥。”
諸葛雄顧不得哭了,趕緊糾正孩子的話,生怕弄月生氣。
緊接著,又去給弄月道歉。
弄月打斷了他的囉嗦!
“小家夥,你可不可以告訴哥哥,為什麽說哥哥是個姐姐?”
弄月試圖轉移孩子的注意力,哭的她腦仁疼,自己都想哭了。
龍嘯被她問的一呆,抽抽搭搭停下了哭聲,開始回答弄月的問題。
“姐姐身上香香的呀,哥哥身上臭臭的!”說著他還可愛的扇了扇鼻子。
弄月俏臉一紅。
“就這樣嗎?”她有點繃不住了。
“還有,姐姐身上軟軟的,像媽媽!”小家夥說著,又開始咧嘴,想哭了。
“等等,你先別哭。”
弄月的臉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非常之火大。
小屁孩,老娘我這麽多年以來,行走江湖都沒破功,如今卻讓你給識破了,你說你還能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