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者洋洋得意,聞屁者垂頭喪氣。’
釋放完的黃路飛揉了揉肚子,一臉輕松。
再看黑煙中的熊猛,表情十分痛苦,嗆的是直咳嗽,得虧是眼睛閉上了,不然眼淚都得嗆出來。
吳鋒光是看,心裡就有陰影了……
熊猛和武夫肯定安全了,食屍犬都得嫌棄他們髒……
黑煙足足半分鍾才慢慢散去。
“睜開眼吧,做完法了。”
澹台笙和熊猛很聽話,過程中一直沒睜眼,要是睜眼估計會氣的原地去世。
熊猛睜眼後,長出一口氣。
吳鋒偷眼觀瞧,見他歎出的氣仿佛都是黑色的……
“剛才怎麽吹起一股子有味道的怪風?”熊猛疑惑道。
“那是我做法求出的黑風,能掩蓋你們的身上的氣味,令山嶺間的野獸尋不到你們。你倆就安心在這等我們回來吧,不要亂走,省的回來找不到你們。”
黃路飛轉頭又對吳鋒和澹台笙說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
……
路上從他口中了解到,深溝兩頭都能下山。
一邊通往來時上山的路,而三人走的是另一邊。
此時天似亮非亮,東方漸漸顯出魚肚白,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鬼呲牙”。
折騰了一夜,吳鋒有些又饑又冷,三人吃了點乾糧補充了一下體力,之後由黃路飛領路。
這條路完全沒走過,偏僻難行,行了半日的路。
三人來到了一片深山老林前,吳鋒揉了揉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假的吧?”
此時節是秋風蕭瑟,百草肅殺。
眼前的這片林子卻綠得像翡翠。
行在林中,徐風陣陣,空氣沁人心脾,忍不住讓人大口吸允著,宛如痛飲了一杯濃濃的葡萄酒,令人甜甜的醉。
林中古樹遍地,古樹交錯著枝梢,繁盛的伸展,顫動的葉子織成碧綠的蒼穹。
這裡是失落的遺跡吧!
林中奇花異草甚多,爭相鬥豔。
以女俠為目標的澹台笙,也被這眼前奇景所感染,一改冷豔的表情,此刻開心的像個小姑娘,嘴角眉梢一直掛著笑容。
一路上欣賞著、輕撫著嬌豔的花朵,時不時還低頭聞聞花香。
吳鋒也心情舒暢,煩惱都拋在了腦後,這裡就是他夢想生活的地方。
忍不住問向黃路飛:“路飛,這裡是哪裡啊?逃避了四季的束縛,太美了!”
黃路飛微微一笑道:“這裡是長青林,確實是個脫離世俗的好地方,不過這裡很難尋覓,知道這林子的人寥寥無幾。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林中。”
三人行到林中央,吳鋒徹底愛上這個地方了。
美麗的花海中有一處小院,小院裡有兩間小木屋,木屋以被綠植爬滿了,仿佛與這片林子融合為了一體,毫無違和感。
院子不遠處有一溪流,溪水流動的像凝脂一般,清澈見底,溪水聲如鳴佩環。
一隻梅花鹿在低頭暢飲著溪水,蝴蝶在花海中起舞。
此情此景,要是加上些精靈,那便是《沉睡魔咒》裡瑪琳菲森住的摩爾森林。
三人到了院門前,黃路飛卻面露愁容。
緩了緩情緒,清了清嗓子,很勉強的擠出了個笑容,喊道:“三妹!我來看你啦!”
過了一會,屋門被推開了,走出了一穿著樸素,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我當是誰呢?是二哥啊!”老太太撇了一眼他,
語氣中有些不滿。 吳鋒和澹台笙都聽的是一頭霧水,老太太管小夥子叫二哥是什麽邏輯?
黃路飛強顏歡笑:“對嘍,是你二哥我。”
慈祥的老太太突然表情大變:“呸,你個缺德的,挨刀的,八百裡地沒人家,你個狼掏的,還記得你這個妹妹啊!”
黃路飛拍了拍胸脯:“當然,我就是有些忙,剛閑下來,這不就來看你了!”
“行吧,進來吧。”
三人剛要往院裡走,被老太太攔住了。
“喂!我讓你們兩個進了嗎?渾身臭烘烘的,別髒了我的院子!”
老太太尖酸刻薄的樣子,與長相完全不符……
一點面子不給,黃路飛一臉尷尬,但依舊笑著求道:“讓他們進來吧,給二哥點面子。”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隨後不耐煩的說道:“行吧,你們兩個沿著溪水走,能看見一潭水,洗乾淨了再回來!”
黃路飛在吳鋒耳邊笑著低聲道:“去吧,挺好的,洗個鴛鴦浴!”
院門不大,三人都擠在門口,離得很近。
一旁的澹台笙聽見了,臉瞬間就紅的跟蘋果似的。
吳鋒看到她臉紅的樣子了,自己也很尷尬,但聽剛才老太太對黃路飛的態度,知道已經是很讓他為難了, 便答應了。
吳鋒和澹台笙離開院子後,路上沒有交流,兩人一前一後。
二人順溪水行數百步,到了老太太說的水潭。
潭水格外清涼,小潭以整塊石頭為底,靠近岸邊的地方,石底有些部分翻卷出來,露出水面,成為水中的高地,成為水中的小島,成為水中的不平岩石,成為水中的懸崖。
潭水邊青翠的樹木,翠綠的藤蔓,遮掩纏繞,搖動下垂,參差不齊,隨風飄拂。
此時夕陽西下,余暉映在潭水上,如仙境一般。
吳鋒回頭看向澹台笙,四目相對,俊男靚女再配上美景渲染,此刻兩人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對視了片刻,澹台笙先嬌羞的眼神閃躲起來,這讓吳鋒緩過神,想起了剛才是有話要說。
隨後冷靜下來說道:“大小姐,你先洗吧,我這又髒又臭的趕屍匠,先洗怕髒了潭水。”
吳鋒說的是實話,食屍犬王的口涎流了他一身,刺鼻的味道,他自己都嫌棄自己身上難聞。
但澹台笙可不是這麽想的,因之前摟腰的事,直覺告訴自己,他可能是想偷看自己洗澡。
“不可能!你個淫賊,讓我先去洗澡,你安的什麽居心!”
吳鋒這個氣啊,自己長的這麽像淫賊嗎?兩個姑娘都這麽喊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隨後慢慢走向澹台笙,臉上露出了壞笑。
“你……你別過來,你要幹嘛?!”澹台笙害怕的接連後退。
“你不是說我是淫賊嗎?這地方正好沒人,我淫給你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