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叫我!”朱棡快步跑進了屋子,連忙開口詢問道。
“知道現在什麽日子了嗎、”
“洪武二年六月十八啊。這日子有什麽。。。。”突然間,朱棡凝神靜氣的看著朱標道;“再有十天就是母后的誕辰了。”
“父皇不喜歡鋪張浪費,肯定不會大操大辦的,可我們現在遠在揚州,母后一定是想念的緊。。”
朱棡只是瞬間便回過味來。
輕聲歎息,朱標道;“是啊,馬上就到母后的誕辰了,母后給我寫信,說讓我回應天一趟,你也知道,父皇當時是不喜歡我留在揚州的。”
“不然的話,也不會說那種狠話,弄得揚州府沒有朝廷的支撐,母后誕辰我要是回去了,估計就回不來了。”
朱標並不是很願意回應天,一到了應天,什麽都會變化,不論是朝中大臣,還是朱元璋,一個個將朱標盯得死死的,整天知乎者也,聖人雲的。
朱元璋的暴躁性子,讓朱標在應天待著處處不舒坦。
“不是吧,大哥,你讓我回去?我回去了也出不來了,我不回去,不回去。”朱棡直接坐在了書案上,撒潑打滾道。
天底下就沒有兒子不怕老子的,更何況朱元璋對兒子好的同時,也充滿了嚴苛。
這一幫兄弟從小打到大,可沒少挨板子。
朱標沉聲道;“你知道我剛才跟沈萬三說什麽了嗎??”
“和我有關系??”朱棡目光一凝,連忙開口詢問道。
“何止是有關系,我準備在揚州建個造船廠,這次你回去,幫大哥打聽打聽,探探老爹的口風,看看他對海貿是什麽態度。”
“這件事情辦好了,以後造船廠的宗室收益,你朱棡拿大頭。怎麽樣??”朱標是不願意回去的。
做個二世祖,混吃等著老皇帝死,君臨天下,確實看起來很美好,可跟在朱元璋身邊,朱標真怕自己承受不住來自老朱的壓力。
朱棡皺了皺眉頭,看了眼朱標道;“大哥,你又忽悠我,要不然的話,還是讓老四回去吧,反正都要回去一個,老四。。。。”話說了一半,朱棡快速停了下來。
旋即搖了搖頭道;“大頭是多少?你總得給個數吧。”
“兩成利,給你。”朱標起身按著朱棡的肩頭,言語篤定道;“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一定要做好,如果父皇對海貿不感興趣,就不要在追問下去了。”
“另外,你回去之後,千萬不能和任何人說,大哥在揚州建造船廠。”
語重心長的看著朱棡。
用力點了點頭,朱棡道;“兩成利,可不能再少了。對了大哥,你怎麽突然想起來要搞造船廠了?龍江不是有造船廠嘛,離揚州那麽近。。”
“龍江造船廠?那是朝廷的產業,和大哥有半毛錢關系。回去準備一下禮物,要找便宜精巧的東西送給母后。”
“另外,這封信也交給父皇,讓父皇一定要按著信上的來辦。”朱標從袖子裡抽出一封早已寫好並且做了蠟封的信件塞在朱棡的袖子裡。
朱棡面色凝重,狐疑的打量著朱標道;“大哥,這信裡,寫的什麽?還要父皇一定按著信上的辦?”
“不該問的不問,你給父皇看了,他自然就知道了。”朱標嘴角微微上揚。
......
時光總是稍縱即逝。
朱棡在揚州府只是帶了一點當地山裡的土特產,快馬加鞭的趕往應天府。
一路上,
朱棡隻感覺自己是被忽悠了,造船廠的兩成利,可是造船廠一年能賺多少錢,朱棡那是一點也不知道的。 如果造船廠只能賺百八十兩銀子?他堂堂皇三子,會差這二十兩銀錢?
可當他想到這些的時候,前往應天府的船隻,已經起錨,任他身份尊貴,搭上了軍隊南歸的船隻,也絕無回頭的可能。
從揚州渡江,到應天府,不過半日的光景。
傅友德,李文忠,藍玉等人還在整理兵馬,畢竟是到了天子腳下,軍容軍紀還是要整理一下的。
當然,這些事情和常遇春是沒有半點關系的。
朱棡同常遇春渡江後,便接到聖旨,快馬趕往皇宮見駕。
來回折騰不過數日之久,朱棡終究是從揚州府,回到了那個令他童年充滿了恐懼的皇宮中。
朱元璋在乾清宮接見常遇春時,天色已經黑了。
乾清宮內。
朱元璋手裡拿著一本書籍,看見常遇春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起身迎接,也不是噓寒問暖,只是不鹹不淡的問了一句道;“這次北伐,你有沒有把朕的話放在心上?”
“陛下 ”常遇春目光一閃,面容尷尬的看著朱元璋。
這才剛到京城,自己連家都沒回,直奔皇宮見駕,當頭棒喝的給了一個下馬威。
朱元璋道:“九江戰事之後,朕和你說過什麽,你都忘記了吧。”不知為何,朱元璋總感覺胸口陣陣刺痛,盯著常遇春,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惱火。
常遇春道:“微臣豈敢。。”
只是瞬間,常遇春便回過味來,心裡跟明鏡似的,也知道朱元璋為什麽會給自己甩臉子看了。
朱元璋輕哼一聲道:“你是沒忘,但朕和你說的話,你是一樣也沒做。”
“你先和朕說說,九江戰後,朕是怎麽訓誡你的?”
話音剛落,常遇春一個粗獷漢子,站在乾清宮內,當著十數個太監宮女和馬皇后的面,被朱元璋一通數落。
老臉赤紅,耳朵都快冒煙了,雙手向前拱了拱,頷首道:“陛下告誡微臣,為將為帥,不可孤身犯險。。。”
“你還知道,那你是怎麽做的?衝在最前面,就能成全你常十萬的名頭了?”朱元璋雖然沒有真正親往元大都,但他對元大都的戰爭是如何進行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謂是了如指掌。
畢竟常遇春的軍中,還有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在呢。
常遇春被朱元璋罵的狗血淋頭,低著腦袋也不敢說話,更是不知要從何說起。
朱元璋道;“元大都的屠城命令,也是你下的吧?”
常遇春點了點頭道;“元大都多都是些蒙古,色目人,他們在城裡巷戰,坑殺不少我軍將士,微臣沒忍住,下令屠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