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府。、
朱標剛剛返回,便看見了朱棡在城裡瞎逛,雖然只是離開了一個月,但這一個月,揚州從最初的招募人丁到集中高速發展,整個揚州府由內而外的發生了巨大變化。
朱標見到朱棡的第一反應,幾乎與沈萬三和朱棣別無二致,開口詢問道;“你怎麽回來了?父皇放你了?”
“大哥,你是不是可不希望我回來了?”朱棡一副委屈的表情,好歹自己也是皇子啊,怎麽能那麽不受待見呢。
朱標搖頭道;“那怎麽會,你回來的正好,大哥這裡有件事萬分火急,要你去辦。”
“萬分火急?什麽事情啊?”朱棡一臉凝重的看著朱標,對於朱棡而言,朱標只是在有什麽極其特殊的事情,才會讓他去處理。
比如朱標在秦淮河的生意,對於那些被抓,或是前朝官員被朱元璋定罪的家屬,尤為針對女性家屬如何安置的,多半都由朱棡去選擇。
朱標道;“大哥要搞事情了,現在手裡兵馬不夠,鎮不住場子,你回應天向父皇要兵,就說大哥要讓文忠過來換防,帶著他手底下的兵馬全部渡江北上。。”
這種事情,讓其他人去做,顯然不會有太大的成效,但朱棡在所有人眼裡都知道,他是跟著朱標的鐵杆小弟,更何況,他也是朱元璋的兒子,更容易讓朱元璋信服。
畢竟大軍北上可不是動動嘴巴就行了,糧草,兵餉,都要大量支出的。
朱棡一聽說自己還要返京,這剛回來,屁股都沒熱乎,心中自然不滿,很是不開心的說道:“不行,這次說什麽我也不回去了,好不容易回來的,怎麽能回去。。”
朱標見狀,也不強求朱棡,話鋒一轉,對朱棣呵斥道;“朱小四,你不在校場練馬術,不去讀兵書,你。你跑來這裡做什麽?”
朱棣猛地低下頭,麻溜的跑到朱標身邊道;“大哥,你不欺負三哥了,反倒來欺負我了。”
“老三,你也是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帶著小四作死,胡作非為的,成什麽體統,罰你們倆回去面壁思過、禁足半個月先。”
朱標拐著彎將朱棡帶了進去,面壁思過,禁足,這是朱標最喜歡做的事情,至少是對付他這幾個弟弟,是最好的方法。
他們是皇子,當然不會畏懼別的,可限制人身自由,部讓他們作死,那就是要了命了。
朱棡臉色瞬間變成苦膽色,黑著臉看向朱標道:“大哥,你就這樣對我啊。。”
“我可是給小四任務了的,小四,你自己和你三哥說,去揚州之前,我是怎麽告訴你的。”
朱標沒有半點的負罪感,只要能忽悠朱棡回應天給自己調來兵馬,鎮住場子,自己就可以著手在揚州搞事情了。
不然的話,朱標還真的擔心這些地方上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沒有軍隊的鎮壓,朱標也只是肉體凡胎。
哪裡擋得住刀兵之利。
“我回去求父皇調兵過來行了吧,不過上一次,你把船廠的利讓出來了,這次你打算怎麽讓我回去?就靠著關禁閉嗎?”
朱棡心中生出無限的不滿,自己辛辛苦苦的趕回來,本來就是回來吐苦水的,這見到朱標,一句苦水沒吐出來不說,反倒又要被當馬使喚。
朱標猶豫片刻,歎息道:“只要你能讓父皇調兵過來,什麽要求,你盡管提就是了。但是一定要把文忠叫過來。”
朱標心中早有計算,目前還在應天駐防的軍隊,
除了老朱的親軍之外,所有的統兵將領,他真的能左右的,也只有李文忠了。 至於常遇春,那就是個猛人,衝鋒陷陣永遠在第一線,說不好聽的,一見到打仗殺人紅眼睛,從而就會喪失判斷能力。
若不是這樣的話,常遇春也不會在元大都血腥屠城,更何況,他這個人還喜歡殺俘,譬如當初朱元璋大敗陳友諒後,兵臨武昌。
陳友諒之子陳理投降,常遇春還是殺了數千降卒。
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朱標終究只是小輩,在這揚州,著實不好控制常遇春,他也怕自己壓不住這個便宜丈人。
朱棣嘟囔一聲道:“大哥,你說的上帝之鞭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我去做這個鞭子?”在朱標前往揚州的時候,就告誡朱棣要細心研讀兵法,勤學馬術。
“上帝之鞭的事情,等以後你會知道的,老三,怎麽樣你願意回京想父皇要兵?”朱標並沒有仔細給朱棣講解什麽是上帝之鞭。
在他看來,朱棣現在的年齡還太小了,雖然他知道世界生存的殘酷, 但上帝之鞭這種,攻城必定屠城的事情,還是不要接觸的太早的好。
朱棡小眼睛不停的轉動著,想了片刻,開口道;“我要什麽。我也不知道我要什麽。”朱棡想了老半天,他真的缺什麽嗎?
除了一些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之外,他真的什麽都不缺了。
“那大哥先欠著,等你想起來了,在和我說,怎麽樣?”朱標循循善誘的引導著朱棡道。
悶哼一聲,朱棡道:“你都不知道欠了多少了,行吧,這次我再回去一趟,不過以後再有什麽事情,我可不回去了。”
朱標篤定道;“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順帶把這封信也交給父皇,跟他說大哥要在揚州搞大事情。”
朱棡嘟囔一聲道;“大哥,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朱標遲疑的打量著朱棡,沉聲詢問道。
朱棡雙眸瞪大,注視著朱標道;“兒行千裡母擔憂,母行千裡兒不愁。這次母后誕辰你沒回去,她很傷心呢。”
朱標自然是無法判斷朱棡說的真假,他也不知道那署名坤寧宮的家書是朱元璋寫的,對於自己做兒子的沒回去給母后過壽,朱標心裡自然很不舒服。
可身份位置決定了朱標總是要拋舍一些,而他沒回去的信念,也並非只是為了揚州做更多,也非是擔心朱元璋會把自己困在應天,只是他更相信,馬皇后也會希望看見朱標能做出成績來。
“行了,動身吧,回來大哥給你擺宴。”朱標拍了拍朱棡的後肩,轉過身去不在對視朱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