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自有天道。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尹兆輝以前是不相信什麽因果報應的,那時候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麽牛鬼蛇神,什麽寺廟神佛,我就是神,我就是佛,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可是呢,自從棄農從商十幾年來,這種對天地人神的敬畏越來越大,對因果報應的理解越來越多。
以前從不相信人在做天在看,現在每做一件都要稱一稱良心,無義之財不伸手,命運之財懂散發。
逢運進財必要燒三炷香,一炷香親朋安康,一炷香祖上庇佑,一炷香事業太平。
逢月心誠必要山中寺廟,一是淨化身靈心,一是加持隨身珠,一是紅塵山中客。
這並不是迷信,而是一種寄托,是自己遠離俗世與大自然的一次心與心的靈魂溝通,在浮躁的追逐名利裡,讓自己更清醒。
嫂子偷笑道:“他倆做什麽呢,這麽久還沒出來?”
尹兆輝也笑道:“我看小麗好像對郭啟厚有些心思。郭啟厚倒是沒有?”
“為什麽呢,你怎麽知道?”
尹兆輝笑道:“男人的直覺。”
嫂子側過身子來,盯著老公道:“把你能的,還直覺,快講,別賣官司。”
尹兆輝肯定道:“這小厚看孫秀麗的眼神太清澈了,一點那種色的意思都沒有,就是親人那種感覺你懂不?”
嫂子道:“你懂個球,怎麽地,你色了啊?”
尹兆輝搶白道:“你看看你這人,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想,我色也隻對你一個人色。”
嫂子回道:“拉倒吧,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哼。”
尹兆輝不服道:“小厚不好麽,你剛才還誇他。”
嫂子剛想反駁,只見郭啟厚和孫秀麗一起走出來,金童玉女的秀視感,不僅歎道:“挺好,這兩個人真挺般配啊。”
上車後,嫂子不停逗他倆,郭啟厚傻呵呵笑著講不出話來,孫秀麗抿嘴笑著也不反駁,幾個人親近很多。
夜晚的都市繁華而翡翠,不管是自己家鄉還是這裡,亦或其它地方,都生活著一群群的不同人,都在經歷著各自的悲歡離合,酸辣苦樂,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一個世界。
郭啟厚,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看著這些由陌生到熟悉的人,看著窗外那些行人,不禁感慨萬千。
我是我的世界,他是他們的世界,各自生活,各自生存,誰也不打擾誰,連一面之緣都沒有,也沒有記憶相存,無因果,無緣分。
苗嫣呢?有緣有分。曾在世界裡面太陽一般的人,愣生生從世界剝離,情是一把剔骨鋼刀,還要自己一刀刀割下,最後隻留下疼痛的意念和越來越模糊的容顏。
我的世界你來過。只不過你留下了一座豐碑,永不磨沒。
回過神,看著這些眼前人,郭啟厚心裡一陣感動,只有眼前這些人才應該好好對待的吧。
太多的人擦肩而過,只有眼前這些人才能讓你的世界開滿鮮花,你也要用你的情義來澆灌他們啊。
郭啟厚的心一下溫暖起來,不再想苗嫣,滿眼真誠的望向眾人。
這是郭啟厚第一次吃麻辣小龍蝦,喝啤酒。一看到這怪怪的像蟲子一樣的東西,郭啟厚無比抗拒。
從小的飲食習慣,除了肉就是蔬菜五谷雜糧,動物內髒,頭,屁股都是不吃的,開始時海鮮也不喜歡吃,總覺得怪怪的。
也就是從這次起,郭啟厚開始入鄉隨俗,天南海北的走天下,
風土人情飲食習慣都不一樣。 就好像有的客人到了他的家鄉吃不慣饅頭一樣,當聽到他們隻喜歡吃大米飯不喜歡面食的時候,還覺得奇怪,現在輪到自己了。
孫秀麗剝好一個小龍蝦先遞給嫂子,後又剝一個給尹兆輝,第三個才送到郭啟厚盤子裡,那麽順理成章卻又很不自然。
嫂子哈哈大笑,舉起杯來,提議大家暢飲一杯。
孫秀麗也笑著一飲而盡,偷偷瞄一眼郭啟厚,偷偷夾一個雞翅給郭啟厚,像個小女孩,像孟庭葦一首歌,月亮的臉偷偷在改變。
酒桌上,尹總和嫂子借著酒勁委婉向孫秀麗表達了歉意,孫秀麗是個心地善良,純樸如春的女孩子。
孫秀麗也回敬道:“尹總和嫂子也多費心了,公司派我過來是做服務的,沒想到,也沒啥業績,就給您添了這麽大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尹兆輝道:“小丫頭你做的挺好,是我們照顧不周,原來看他是個老客戶,有銷量,敬他為財神,現在嘛,生意不好做,競爭激烈,能維持一個就是一個,對吧。”
嫂子接話道:“我跟你哥的初衷是好的,誰知道他越來越過分,以前不這樣,就是我們家小麗太好看了,我要是個老爺們,我也得色心大起,動手動腳哦。”
說話間,伸手挑逗了一下孫秀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孫秀麗難為情的低下頭,扭扭捏捏說了句,嫂子,你看你。
尹兆輝敬郭啟厚一杯酒道:“我今天認你這個兄弟了,以後只要來這裡,必須到家吃飯,拿這裡當家,我和你嫂子就是你的親哥,親嫂子。”
好,郭啟厚一飲而盡。
話鋒一轉,尹兆輝回到正題道:“咱這人情歸人情,生意是生意,往後啊,你們兩家的產品我都主推,但是也要遵循市場規則,機會我都給你們兩家,至於最後誰賣的好,那要看你們自己的實力,優惠政策,我把平台給你們鋪好,靠你們自己努力。”
嫂子道:“這事人家小麗不管,別跟小麗說,給她們經理說。”
尹兆輝哈哈一樂,也是,來兄弟,幹了這杯酒,從此是摯友。
這南方人喝酒和北方不一樣。
北方的白酒度數高,飲前要溫酒,小盅品抿,吸收快不上頭,一口一個天下,一品一個春秋,江山多少事,都入笑談中。
南方則不然酒精度數低,38度左右,一倒一整杯,一杯二兩半,酒量好的一口悶,酒量不好的也得三口乾完,感覺喝白酒跟喝開水似的,郭啟厚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但是經不住尹兆輝相勸,南方人喝酒也有一定的套路說法,這點南北都一樣,最北邊喝嗨了就是大碗灌,酒桌上的勸酒文化豐富多彩,郭啟厚笨嘴笨舌一時之間難以難以招架。
郭啟厚嚴格來說屬於中原地帶,燕趙大地之人,喝酒屬於溫和的喝法。
不勝推辭之間,三杯酒已經入肚,這已經破了天荒,在北方喝白酒,以兩論,但是在南方喝白酒以斤論。
郭啟厚自認為白酒量不錯,也喜歡喝白酒,如果有一個月或者兩個月沒喝白酒,當走在酒堂大廳的時候,包間或者大廳裡面遠遠飄來白酒香的時候,感覺特別特別香,不是辣,是一種開胃的感覺,但是喝起來卻沒有香的感覺,辣辣的。
郭啟厚此時已經七分醉眼朦朧,盡力控制自己去說話,但是年少輕狂,怎麽能控制自己的本性呢?
這也是南方,北方,尤其是內蒙那邊喜歡喝多的原因,酒後看人品,此時尹兆輝也想看一看,當郭啟後喝多了酒之後,會是一個什麽狀態,這個時候才是真正男人的表現。
兩人喝完一瓶白酒,尹兆輝又叫來一件啤酒,白酒只是開胃菜,啤酒才是遛遛腸。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想真正的看透一個人,一是用時間來處,真正堪當大用的人不到三年是看不清一個人,另外一個看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和他喝酒,並且他一定要喝多,真的喝多。
但凡酒後張狂易見人品,凡是酒後保持本性,控制說話和肢體,更喝了不少酒,還努力保持本性清醒的,除了那些特殊體質的人,就是城府特別深的人,此招屢試不爽。
郭啟厚,此時摟著尹兆輝的脖子大發感慨呀,我被人騙了,如此如此如此,被騙了1700成了笑話,尹哥你要給我多賣點機器哈。
哥,你是我親哥,今天必須我請客,兄弟我有錢,今天誰要是掏錢我跟誰急,郭啟厚嗓門也高起來。
這時,尹兆輝接了電話,好朋友找他喝酒,時機真巧,那來吧,今天我在招待北方來的朋友,你也過來陪陪。
不一會竟然來了四個朋友,尹兆輝下了命令,今天你們都是我好哥們,必須把我兄弟,北方來的貴客配好,誰要是不放開喝,誰就不是我哥們。
這下可熱鬧了,郭啟厚是座上賓,一幫人輪番敬酒,局面已成,郭啟厚知道今晚要是不喝多,說不過去,那幫人也不依。
俯到孫秀麗耳邊輕輕道:“今晚我交給你了。”
孫秀麗扶著郭啟厚胳膊擔心道:“你喝多了,還喝啊,咱不喝了吧。”
郭啟厚做個鬼臉,轉身向服務員要了兩瓶白酒,一瓶自己拿著,挨個敬酒。
等敬完酒回來,落座不到兩秒鍾,就滑到酒桌底下去了。
此時郭啟厚完全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兩個人摻著他到門口打車,走到吧台結帳的時候,郭啟厚掙扎著脫褲子,因為他把錢放在內褲的口袋裡。
滿堂哄笑,孫秀麗紅著臉給郭啟厚把褲子穿好,一邊拍打著郭啟厚的屁股,罵道:“誰叫你喝這麽多了,你個傻樣。”
一出大門,冷風一吹,郭啟厚醉的更加天昏地暗,完全不省人事。
眾人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才把郭啟厚弄到賓館床上。
孫秀麗剛剛給郭啟厚蓋好被子,準備離開,只見郭啟厚嘴裡噗嗤一聲,噴吐如泉,被子上,枕頭上,臉上到處都是。
孫秀麗趕緊上前扶起來,眾人又合力把郭啟厚挪到另外一個床上,叫來賓館服務人員,把髒被子,枕頭拿走,又換上新的。
嫂子也匆忙趕來,把三個朋友打發走,來到房間看郭啟厚。
嫂子對孫秀麗說道:“你哥也喝多了,從沒見他喝這麽多,結婚前也沒這麽多,今天這是稀罕小郭,唉,男人喝酒咱也勸不住。”
嫂子:“你哥在家吐呢,我還的回去照看那個老東西,我看這小郭喝的都不省人事了,這可怎麽辦?”
孫秀麗拉著嫂子的手道:“嫂子你趕緊回去吧,我看他也喝多了,我今晚在這照顧他吧。”
“行哈,沒事哈。”
孫秀麗笑道:“沒事嫂子,他都那樣了能幹啥,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