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狐臉上掛著細汗,面部陰晴不定,在它的眼前藍色的長槍指向他,冒著森寒之氣。
綿薄氣息那一頭,那雙藍色的眼眸帶著肅殺之息。
不過是一日不見,魔王大人怎麽會有如此大的變化。
變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過似乎,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也未有過人情吧。
笑面狐尷尬的笑笑。
“有什麽事嗎?”許戈冷冷的說道。
“血魔大人有請。”
如果不是被血魔邀請過來辦這件事,至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面,笑面狐不願意出現在許戈的面前。
主要是昨天的時候,該死的野豬精自以為是對魔王動手。
魔王那日肯定是察覺到了氣息。
笑面狐害怕許戈也像是對付野豬精一般的對付他。
許戈聽到笑面狐的話,微微皺眉。
白天的時候才見過面,又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需要他現在再過去一下。
許戈心中納悶,但是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起來走到笑面狐身邊的時候,微微一笑。
這一笑,讓笑面狐打了一個寒顫,燦燦的說道:“魔王大人,我的臉上應該沒有花吧。”
“野豬精的力量可好吃!”
許戈身為魔王,卻沒有吸收其他惡魔力量的興趣。
所以在殺了野豬精以後就沒有再去管,任由那些力量留在森林裡面。
“嘎嘎,多謝魔王大人賞賜。”
笑面狐的臉色一變,連忙單膝跪下。
原來魔王大人已經知道了自己吃了野豬精了。
在許戈看向他的那一眼的時候,他確實倉皇逃走,但是在知道許戈離去以後,他又回去了森林裡面。
當時如他所想的一般,野豬精的力量果然還停在森林裡面。
而他一鼓作氣將野豬精所有的力量吞噬完,才回來的。
許戈這邊坐著馬車,一路上慢性,但是他是飛回來的,所以實際上回到凱爾薩城的時間要比許戈早一些。
只是回來的時候,他還為向血魔報道。
等晚上過去報道,又立馬被指派來傳送消息。
許戈也不再看笑面狐,從屋頂飛下去,走向血魔的房間。
……
血魔房間的外面已經有人等候,在看到他過來以後,將門打開,目送他進去。
當只有他和血魔兩人的時候,房間裡面的色調又變成了血紅一片。
“魔王大人,似乎不喜歡我這房間的風格。”血魔看出了許戈眼睛裡面的意思。
“我似乎告訴過你了,現在請叫我大皇子殿下。”許戈冷聲說道。
“是的,大皇子殿下。”血魔的臉色微變,但是還是用大皇子殿下稱呼許戈。
從許戈的臉上,血魔看不出許戈是入戲太深還是有意為之,然而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一件小事的時候。
他晚上這個時候將許戈叫來,是要說一件白天忘了說的事情。
“你深夜找我過來所為何事?”許戈無法忍受屋中的環境,開門見山的說道。
“是關於十天以後苑林國使節來訪的事情的。”血魔開口說道。
苑林國?
在夜星的記憶中有這麽一個名字,但是細節很少。
因為苑林國似乎從來沒有與凱爾薩王國打過交道過。
“苑林國和凱爾薩國似乎沒有任何的交情,兩國可以說雖然是鄰國,卻不熟絡。”許戈說道。
“哈哈,
苑林國雖然和凱爾薩國並不熟絡,但是他們屬於凱爾薩國東面的那片肥沃土地。”血魔一聲大笑。 這五年來,凱爾薩國國王死去,大皇子失蹤,一國群龍無首,於是在凱爾薩國周圍那些國家,無不野心勃勃,並且偷偷摸摸的蠶食掉凱爾薩國邊境的土地。
但是唯有在東面的那塊肥沃的土地,凱爾薩國有重兵把守,因此讓東面的苑林國為之咬牙。
而現在排除使節前來,所圖之事也絕非是好事。
聽到血魔的這句話,許戈又怎麽不能讀懂呢?
苑林國的人想借由這次出使的機會,尋求奪取東面肥沃土地的契機。
許戈雖然不是真正的夜星,但是如果是在他的守護之下,領土被人強取豪奪的話,他也不會應允。
魔王豈容他人肆意的欺辱。
“我知道了,除了這件事在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吧。”許戈開口問道。
“沒有了。”血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而隨後外面剛才被關上的門直接打開。
許戈不願在裡面多留,直接往外面走去。
看著許戈離去的背影,血魔的眼神若有所思,而後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隨著“茶水”順著喉嚨流入身體裡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血魔一陣顫抖,卻無比的舒服:“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許戈聽到身後血魔放肆的笑聲,沒有轉過頭。
他剛才故意沒有問關於夢中殺人的事情。
他在等?
等一個契機,等一個血魔露出狐狸尾巴的契機。
不過血魔的笑聲滲人,許戈害怕這個笑聲傳到夜月那裡,將夜月從夢中吵醒,趕忙過去。
走到門口卻未聽到有夜月蘇醒的聲音,才放下了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夜星的關系,他現在把夜月有點當做自己真正的弟弟看待了。
天空的月亮已經逐漸的落下。
這一夜也終將過去。
許戈選擇回到自己的房間,只是進門的時候,卻選擇坐在桌子前。
“出來吧,一進屋就已經聞到了你身上的狐臭味了。”
隨著許戈話音的落下,笑面狐從黑暗中慢慢的走出來。
在許戈去血魔那裡的時候,他則來到了許戈的房間裡面,等候許戈。
“嘎嘎,果然是魔王大人,什麽事都瞞不過去。”笑面狐略帶恭維的說道。
“你這樣在我的房間裡面,怕是有什麽事情要與我說,你這樣私自做決定,不怕血魔懲治你嗎?”許戈不看向笑面狐,在黑暗中徑自說道。
“嘎嘎,血魔大人並不知道我來你這裡了,而且你這裡也需要一個體己不是嗎?”
笑面狐站在許戈的身後,看著這個纖細的背影。
無論怎麽看,都感覺自己只要隨便一下,就能殺了這個人,但是如果他真的要這麽做的話,那麽等待他的將只有死亡。
也就是看不到外面那個將要升起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