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麽?”
孫浩看到耀要解開掌櫃的動作,面色一冷,眼睛閃過一絲寒芒,手直接抓住耀,想要製止耀的動作。
他想要的是耀審訊掌櫃,而不是要放開掌櫃。
卻不想耀很輕松的將手抽離出。
他面色如常,微微一笑。
但是孫浩的心中,卻宛如驚濤駭浪一般的翻滾起來。
他剛才握住耀的時候,用力了嗎?
肯定是用力了,還釋放了能量,能量傾瀉之下,他的手就如同鋼鉗一般,尋常人想要掙脫怕是很難。
而且即便是想要掙脫,也要大動乾戈。
但是剛才呢,耀掙脫他的手太過的輕巧了,宛如細沙流過指縫一般。
這個人?
許戈在旁邊雖然沒有說話,但也一直關注著孫浩和耀。
剛才孫浩和耀的短兵相接,也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他早就知道肖禾不簡單,卻也沒有想過肖禾身邊的一個侍衛長也是這麽的不簡單。
“只是想要知道,這個掌櫃做錯了什麽,掌櫃我是認識的,他一直在雙子城賣著藥草,雖然價格稍顯貴,但是卻也為城裡的病人提供了便利。”說完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牌匾,“這‘懸壺濟世’之名也是當之無愧、”
“當之無愧?好一個當之無愧。”孫浩不氣反笑,冷眼看向耀,“這掌櫃身後的人難道就是你們。”
即便是雙子城的城主,但是私自售賣違禁藥草,就是不能容忍。
耀搖搖頭:“不是,只是覺得掌櫃不止於此。”
“是嗎?”孫浩冷冷一笑,往前走了幾步,從地上撿起焚香,並將裡面的燈芯拿出,撥開幾層,露出裡面最細的一點,“在焚香裡面使用瓔珞根難道也屬於懸壺濟世的一種嗎?”
聽到孫浩的話,耀微微一愣,看向掌櫃,卻見掌櫃低下頭。
耀想過作為長老院支撐的“懸壺濟世”堂怕是有那麽一點問題,可能會私自藏有一些違禁的草藥,卻也沒有想過,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直接用瓔珞根作為焚香。
當下臉色一變,但是他今天必須要保住這名掌櫃:“來人,將掌櫃壓去牢房,而後完全封鎖了懸壺濟世堂。”
說完以後,那幾個在旁邊看著的士兵當下直接壓著掌櫃,想要離開,卻不想孫浩直接擋在前面:“為什麽不在這裡審訊。”
孫浩想要知道站在掌櫃背後的人是誰?
而且他也吃不透耀。
剛才聽到是瓔珞根的時候,耀那變換的臉色並不會騙人。
也就是說他真的不知道。
但是他覺得耀應該知道掌櫃背後的人,此刻不說,怕是在保護那些人。
掌櫃就這麽被帶回去的話,十有八九是被釋放出來,並不會遭受什麽責難。
耀顯然並不想要告訴他在掌櫃背後的人。、
“這裡,這裡沒有東西可以讓我們審訊,如果孫浩閣下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我的手下一起去牢房裡面,那裡有足夠的器具作為審訊的家夥。”耀笑著說道。
“嗯。”孫浩想跟著去。
但是許戈直接拉住了孫浩:“這件事由侍衛長代勞,我們已經足夠放心了,所以我們就不去了。”
“許……”
孫浩想要反駁,卻被許戈製止。
“那耀先生,我們這邊還要去勇者大廳那邊去領取任務,就不打擾你辦公了。”
“孫浩閣下、許戈閣下請,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一天。
”耀輕笑道。 “會有的!”許戈也跟著笑笑。
而孫浩此時卻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在旁邊一句話也不說。
等來到無人的角落,許戈才說道:“一向連一秒也不想停下說話的你,怎麽就一句話也不說了呢?”
“不想說。”孫浩閉著嘴,生著怒氣,如同一個小孩一般。
到了此刻,許戈才發覺孫浩真的還小。
許戈今年二十八歲,而孫浩足足比他小了六歲,若真要說,怕還只是剛剛畢業的小孩子。
涉世未深,有點脾氣,也是應該的。
“他們不想告訴我們,即便是我們強求也沒有用,他們不想告訴,意味著要保護懸壺濟世堂背後的人,也就是說,即便是你知道了懸壺濟世堂背後的那些人,又能怎麽樣呢?”
“危害普通人的人,自然是要殺了。”
“是嗎,如果對方是勇者呢?”許戈拋出一個假設。
就是面對孫聖人這般已經完全淪陷的勇者,孫浩都踟躕不定,而面對那些勇者,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那懸壺濟世堂背後的人實力,可不是孫聖人這種小輩能比的。
“勇者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聽到孫浩的話,許戈笑笑,“那你能一對整個雙子城的人嗎?”
“我……”孫浩想要說能,但是話到口中,想到剛才耀掙脫他的束縛的那個輕巧勁兒,一下子就把話全部咽了回去,然而在想到許戈的時候,突然間又說道,“那不是有你在嗎?”
“我們兩個人聯手,怕是對上肖禾和耀都難!更何況還要加上懸壺濟世堂後面的那些人,從耀剛才的口吻上看,那些人也不好惹,至少身為雙子城城主的肖禾都要對那些人敬畏三分。”
許戈雖然是猜測,但是卻有根有據。
耀帶人過來,肯定是受到了示意,而且好巧不巧趕在最後的尾巴而來。
而能讓肖禾做出這樣決策的人,顯然也是讓肖禾忌憚的存在。
能讓雙子城的城主都忌憚的存在,怕是懸壺濟世堂後面的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不簡單。
“那我們就這樣嗎,什麽都不做?”
“能做啊,先去接了那個六星任務。”
突然之間,許戈對於勇者大廳新發布的那個六星任務很感興趣。
能讓肖禾親自邀請他們參加的任務,怕是會很好玩。
隱隱間,甚至許戈覺得,耀會帶人過來保住懸壺濟世堂也是因為這個任務的關系、
“我沒有心情了。”相對於許戈的積極,一向積極的孫浩反而沒有了興趣。
一向是以掃除惡魔為己任的孫浩,突然間在勇者間的相互算計中迷失了方向,並讓自己變得頹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