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秩序的巡邏官。”許戈好奇的問道。
這又是一個陌生的名詞,即便是在“夜星”的記憶裡面也未曾出現過。
“是的,世界秩序的巡邏官。”血魔飲了一口“茶水”,閉上眼睛,整個人微微顫抖,顯然陷入了亢奮之中。
許戈看著眼前這個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血魔,心中驀然升起一種想要就此殺了他的想法。
不過很快這種想法被他遏製了下來。
對於勇者,他是惡魔,大多數碰到的情況下,他會選擇直接殺死。
但是對於惡魔,如果對方沒有要殺他的心,他是不會動手的。
現在血魔雖然對他有些無理,但是畢竟沒有任何想要殺死他的心。
“別陶醉在你的享樂之中了,告訴我,世界秩序的巡邏官到底是什麽?”
被許戈打擾,強行從亢奮之中出來的血魔很是不悅,不過對面是魔王大人,他也只能表露在臉上,卻不敢動作。
如果方才打擾他的是笑面狐之流的,怕是現在已經被製作成活標本了。
“世界秩序的巡邏官是世界秩序裡面一個新的職位,世界秩序的人嫌棄十年才過來修複禁魔法陣一次太長,害怕在十年未到之時,禁魔法陣就已經被損壞掉無法用,於是就任命一些世界秩序外圍馬上要進入內圈的勇者當做巡邏官。
他們主要是在禁魔法陣要修複的十年間四下的查看,監督,一發現禁魔法陣有大面積的損壞,就上報世界秩序,從而不需要等到十年之約。”
許戈明白過來:“你是想說,如果跟隨苑林國而來的世界秩序的巡邏官——付岩書看到這裡已經近乎無用的禁魔法陣,必然會上報世界秩序,從而讓世界秩序的人提前到來,到時候你的計劃將完全泡湯。”
“嘖嘖嘖。”血魔發出古怪的聲音,打斷了許戈的話。
“我的話說錯了嗎?”
“前面沒有錯,後面錯了。”血魔笑著說道,不過他的笑確實不怎麽好看,一笑間,臉上的紅肉堆積到一處,恰如一灘爛/肉。
“怎麽錯了?”
“不是我的計劃,現在是我們的計劃。”血魔頓了一下,“大皇子殿下你可能忘了,當你踏入到凱爾薩城,與我見面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已經在一條船上了,是綁在一起的螞蚱,我生你生,我死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血魔的話更像是在威脅。
許戈坐在那裡,藍色的眼眸閃爍光芒,他可不希望被人脅迫。
“大皇子殿下請別生氣,聽我繼續往下說。”
血魔感覺到了許戈有殺他的心,更感覺到了從許戈身上傳來的那一股源源不斷的力量,這股力量著實讓他心悸。
果然是魔王大人。
心中雖然不甘,卻又不得不承認。
惡魔的等級差距之大,非常人所能揣度。
許戈聽到血魔的話,將氣息收斂,他倒是要看看血魔要怎麽為自己辯解。
“我如果失敗了,世界秩序的人必然也能透過我的,找到在我背後的你,世界秩序的實力毋庸置疑,手段更是層出不從,他們要獲得的信息,從來沒有獲得不到過。
哪怕是魔王大人實力再強,面對世界秩序的存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到時候如過街老鼠一般四下躲避世界秩序的追捕,非魔王大人所願。”
血魔的話,正是許戈心中所想的。
他想要安逸的行走在這個世界之上,如果真被世界秩序所追捕,
這種狀態他必然不能接受。 “所以,我還有幾天的時間。”
“六天,最好是五天內能修補禁魔法陣。”血魔說道。
血魔心中也有些擔憂,他害怕苑林國的人提前到來。
他現在得到的訊息是,苑林國使節團的腳程比之預期的要快那麽一點。
五天嗎?
許戈皺眉,五天的時間著實有些倉促。
他現在對於隕石那邊的狀況還一無所知。
甚至於他都進不去隕石裡面。
每一次過去,都像是有一層一層的氣浪將他推開。
血魔看著許戈憂慮的神情,這一次他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突然而來的消息,也打亂了他的計劃。
剛才與許戈的對話,血魔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來得自在。
在血魔的房間裡面沉思了一會兒,許戈起身。
走到門口的時候,對著血魔說道:“等到了第五天,你讓你手下的惡魔全部撤離凱爾薩城。”
等凱爾薩城禁魔法陣重新開啟的時候,城中會有一大批的惡魔受到壓製,如果隱藏在暗處,無人可知也就罷了。
如果是在凱爾薩城人民的底下展露出他們的模樣,那麽城中的人必然會殺他們而後快。
許戈不願看到這樣的景象。
……
血魔聽到許戈的這句話,如釋重負。
許戈這麽說,就說明五天內一定可以修複禁魔法陣。
“我一定讓底下的惡魔們在五天后離開凱爾薩城。”
雖然血魔不在意底下惡魔的生死,但是許戈既然已經這麽說了,他自然要去遵守。
……
從血魔的房間出來,看林海還等在那裡。
從許戈進去血魔的房間以後,林海就一直將目光對向這扇緊閉的門。
此刻許戈出來。
兩人四目而對。
許戈從林海的眼睛裡面看到了如釋重負。
林海則從許戈的眼睛裡面看到了一絲決絕。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來由的,林海第一次對許戈和國師秘密談話有了興趣。
“走吧,我們回去了。”
許戈心中有著太多的問題需要去解決。
五天的時間太過緊迫。
說是五天,其實只剩下了四天。
今天已經到了夜晚,將再也不能去做什麽東西。
四天!
真的可以做到嗎?
許戈心下有些懷疑,但是他必須要答應下來。
如血魔所言一般,如果他不能修複禁魔法陣的話,那麽往昔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那麽他來凱爾薩城的意義將不複存在。
許戈不想浪費掉這些時間。
林海默默的跟在許戈的後面,眼睛閃爍不定,此時此刻的許戈在他的眼裡似乎有些不安,一種他不為所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