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目光隻放在許戈的身上。
血魔的嘴角微微揚起:“好久沒有在白天的時候出來這麽長時間了,看不慣白天的陽光,你們有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走過許戈身旁的時候又說道:“大皇子要以大局為重。”
這一句話一語雙關。
許戈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林海:“有事嗎?”
林海若是過來保護自己,只會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而不是上來先打招呼。
“皇宮一層的那些人需要你過去安撫。”
林海的話音落下。
皇宮一層民眾的呼喊聲再一次傳來。
許戈微微皺眉,但是又由不得他不去。
順著小道走下去,許戈回頭看了一眼血魔回去的方位,卻見血魔剛才並沒有走多遠,而是停在原地,像是預見了他會回頭一般,衝他詭異的一笑。
該死的血魔!
許戈心中咒罵,但是腳下的步調卻越來越快。
等許戈完全消失以後。
蒼白的少年出現在血魔的身邊:“血魔大人,我們要什麽時候開始準備下一步的計劃。”
“很快了,下一步,也是最後一步了。”
血魔說完轉身回房,關上門以後,躺在搖椅上,拿過“茶水”,一飲而盡,而後閉上眼去享受“茶水”滋潤身體的那種舒適感,而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樣貌也慢慢回復了原本的樣子。
許戈和林海兩人加快了腳步。
皇宮一層的人在見到許戈,當下也不在呐喊,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聲音整齊,如同訓練有素的軍人一般。
一瞬間,眼前所看見的地方,除了皇宮內,皇宮外再沒有站著的一個人。
“大皇子殿下安康!”
喊聲如雷一般的響徹在天空。
許戈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當下招呼眾人起身。
卻見凱爾薩國的人像是沒有聽到許戈的話一般,跪在地上,頭抵著,就是不起來。
許戈此刻也有了一些怒意,當下喊道:“你們若想跪就跪著吧。”
只是許戈不知道他此刻負氣的模樣像極了小孩子生氣時候的樣子。
許戈這邊真的生氣了嗎?
自然是沒有,他本意就是想要嚇唬一下這些人,讓他們起身。
卻不想這些人像是知道他只是想要嚇唬他一樣,根本就紋絲不動。
許戈有些無奈的看向林海,希望他能給自己想辦法。
然而林海哪裡能有什麽辦法,他的眼睛遙看向遠方,心中思索著與其他人無法道明的東西。
只有在許戈的視線轉向其他的地方的時候,林海才會看向許戈。
凱爾薩國的人會在意他們皇子生氣嗎?
自然會在意,但是即便是在意,他們也選擇跪地不起。
因為他們心中更加懂得,以大皇子的為人,必然會去而複返,他們知道他們的大皇子心中有他們。
所以他們會跪下去,跪到大皇子答應他們的請求。
他們現在不說,是他們早已經說了,而且大皇子也必然已經知道了。
既然如此,他們已經不需要在多說一遍了。
許戈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掌握了他心中的軟肋。
迎著風,站在此處。
不知名的白花從遠處飛來,伴著暗香。
不知道為何,許戈的心裡面莫名的不喜這種香味。
清晨的陽光並不猛烈,並不咄咄逼人,
它與漂泊的白花一起,一時間天空、光線、大氣和白花都渾然成了一體。 看似虛幻,卻真實的存在的一種美好。
許戈不免有些癡了。
如果他登基為王,拿到了勇者之心。
這座城市?這份美麗?
似乎都將不複存焉,他甚至已經能夠看到這座城市未來的景象。
黑暗的氣息籠罩住整塊大地,屍橫遍野,惡魔肆意的狂笑,野火遍地,草木凋零。
一切所能想到的人間悲劇,都將出現在這個此刻美麗的城市。
不過……
他的存在不是本來就帶來災難的嗎?
許戈走上前,走到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彎腰將他托起。
這個人是一個老人家,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褶子,斑白的頭髮裡面參差幾條黑發,卻也不黑,泛著灰,但是在白發的映襯下卻顯得格外的黑。
“老爹,起來吧,我將在這幾日間登基為王。”
說話間,許戈目光堅定。
聽到許戈的這句話,所有的人抬頭看向許戈。
這個世界裡面,唯一不會騙人的就是眼睛。
許戈眼裡的堅定和決絕絕不會騙人。
“夜星大王文武承德,千秋萬載!!”
一聲出,天地驚,波動了白花,曲折了光芒。
這一聲,如破曉之聲,城中的若隱的薄霧似乎被衝破了一個口子,而後光芒從口子進來,所有人的視線因此而變得清晰起來。
而它就像是連綿的呼喊一般,一聲起,千堆浪。
“夜星大王文武承德,千秋萬載!!”
“夜星大王文武承德,千秋萬載!!”
……
數萬聲起,所有的陰霾消散。
而面對未來,所有的人將竭盡全力,如這破曉的聲音一般的堅定無所畏懼。
……
血魔享受著“茶水”帶來的舒適,耳邊聽著那一句句:夜星大王文武承德,千秋萬載!!
最裡面不自覺的念叨著:血魔王文武承德,千秋萬載!
外面的聲響出現在他的耳邊一次,他口中的言語就出來這一次。
一遍又一遍,不自覺的,鮮少睡覺的他也睡了過去。
……
“哥哥終於要登基了。”
夜月被呼喊聲叫醒,聰明的他自然輕易的猜出各種緣由。
臉上露著笑,低頭看著一直掛在自己身上的項鏈。
這是他父親曾經交給他的,到時候他哥哥登基的時候,就去登基台後面的銅室中拿出象征著王位的秘寶——勇者之心。
在凱爾薩國,每一個登基為王的人都必須經過勇者之心的洗禮。
從他的哥哥回來那天起,夜月就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而現在這個日子重要要來臨了。
林海站在許戈的後面,看著許戈的背影,默默不言。
他似乎能看出許戈的不願意,但是許戈最後卻選擇了順從整個凱爾薩國人的意願。
其實你完全可以選擇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