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兩個非人非魔存在的人消失,半空的藍色光球也隨即消失。
而困住藍色光球的字符鎖鏈也因為沒有了目標,似是無所事事的浮在半空,那樣子,就仿佛是有夢想的小孩突然失去了目標,茫然的呆在原地。
許戈歎了一口氣,字符鎖鏈也隨之消失。
等藏書閣裡面的能量完全散去的時候,外面的林海才一臉緊張的推門進來。
看著裡面破爛的景象,眉頭緊皺。
“你沒事吧!”
剛才在藏書閣外面的時候,林海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但是藏書閣裡面卻沒有傳來一點動靜。
藏書閣的隔音效果可不是很好。
裡面大凡有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外面都能清晰的聽見。
比如是許戈的翻書聲。
所以即便是心中感覺有些不對勁,也沒有推門進去。
直到屋中的人消失,他才聽到了一些不該屬於藏書閣裡面的聲音。
當下推門進去,看到破碎的書架,看到灑落一地的白色書頁,才知道剛才應該是出了大事了。
只是誰能封鎖住裡面,讓外面完全感覺不到,將他蒙騙過去。
“沒事。”
許戈看到林海的眼神,心下不由的一暖。
藏書閣裡面發生的一切不能歸咎於林海的失職。
那兩個非人非魔的存在,即便是他自己出手,也未必能夠百分百的全身而退。
林海面對他們,未必能是對手。
相反,如果那兩個非人非魔的存在有心要殺他的話,林海的存在,還可能會拖他的後腿。
“是誰?”
林海開口問道,凱爾薩城還有能躲避他感知的存在。
許戈搖搖頭,他不知道,就是夜星的記憶中也沒有那兩個非人非魔的存在。
不過看他們的身體,從夜星的記憶裡面倒是有提過。
身體如木堆積而出,聲音一字一頓,毫無感情,毫無理性,仿佛就像是用世界上已知的字節隨意拚裝而成,偏偏說出來又是連貫的一句話,能讓人明白他們的意思,卻不像是人與人,人與魔之間的交談。
我將這種存在稱之為木偶人——主人的提線木偶,存在只是為了完成主人的任務而已。
有生命卻不是真正的有生命,會說話卻不是真正的會說話。
所有的話語都是預先設置,碰到固定的人,說出固定的一句話。
……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許戈遍體生寒,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難道說?
他從暴風山出來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被人設計好了。
原本他以為只有血魔再設計他。
但是他知道血魔的存在,他們之間頂多只能算是相互利用。
只是今天出現的兩個木偶人,卻讓他內心有了一些動搖。
可是,為什麽流浪漢的話語與這兩個木偶人對他說的話語是一樣的。
……
林海看著許戈的側面,看著許戈陷入沉思的樣子。
心中更是不解。
在許戈的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許戈如果不說的話,林海也不會出口去問。
不過他的眼睛還是看了一眼藏書閣破碎的書架那邊。
隱隱間,讓他看到地面上有微光,不同於本來藏書閣內出現的微光。
像是不經意的走了過去,又像是職業病一般的去搜尋線索。
一隻手明著掃過那些雜亂的地方,
另一隻手卻瞞過許戈,將地上那個區別於其他東西的微光拿起,握緊在手中,而後起身站到許戈的身後。 ……
許戈也沒有想到這一次藏書閣之旅會是這幅樣子。
心中惱怒之際,還是搖搖頭。
“回去吧!”
林海不說話,跟在許戈的身後,並帶上藏書閣的門,裡面破爛的景象,明天他自會找人過來整理。
兩人就這麽離開藏書閣。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現在藏書閣中,還有人的存在。
與其說是人,更不如說是木偶人。
剛才與許戈對峙的兩人其實並沒有離開圖書館,反而一直在裡面。
只是他們如果不想被人發現的話,沒有人可以發現他們的存在。
只見兩個木偶人坐在地上,帽簷被拿下以後,露出了真實的面容。
如同正常人一般規格的臉,卻由木片打磨拚裝而成,連接處仍有小木釘固定的痕跡,通紅的眼睛像是紅色的玻璃強行塞入進去一般,眼窩處有灼燒的焦黃痕跡,並伴有無數細微的裂縫,這些裂縫活像是蛛網一般向眼窩的四周連同。
到頭頂,到耳朵,到鼻尖甚至到嘴巴。
隨著眼睛裡面的紅光閃爍,連帶著那些細微之處的紋路也發出微弱的紅色光芒。
這模樣出現在膽小者人的面前的話,怕是要直接將那位膽小者嚇昏過去。
從木偶人的身上看不出一點他們似乎在思索的樣子,但是他們端坐一處,看向遠方,目光不偏移的模樣又像極了人的思索。
“他看起來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很多。”左邊的木偶人開口說道。
生硬的話語,像是人在一字一字的拚寫,然後在艱難的說出來,即便是木偶人的語速如正常人一般,並且一句話沒有斷續,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強大……”右邊的木偶人的眼睛紅光閃爍。
先是強光,而後強光慢慢的變得微弱起來,直到木偶人閉上眼睛,紅光消失。
兩個木偶人就這樣並肩的靠著。
借著屋中夜明珠的光芒,一直靜坐著,夜明珠的光芒像是喜歡匯聚在他們周圍一般,此刻只有他們所在的位置擁有著光芒。
何時起,屋裡面有了一些聲音。
似風聲,又不是,似回憶,但是木偶人哪來的回憶呢?
過往,木偶人只有綿長永不停歇的歲月時光。
深埋在他們體內的齒輪永遠在工作著,只要滴落在咬合處的輪滑油不消失,他們會一直的在歲月時光中存在下去。
他們不離開,也不需要離開,即便是等到第二天打掃藏寶閣的人進來。
他們不害怕自己被人發現。
因為那些人根本就無從發現他們。
對於兩個木偶人來說,除非他們想讓外人看見他們,否則外人必然不可能發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