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戈從雪宮中出來,林海早已經等在外面。
“沒有陪著月兒。”許戈還以為林海會一直呆在夜月那邊呢?
林海給他的感覺就是雖然是在保護他,但是對於夜月的保護更勝於他一般。
雖然平常的時候林海很少表現出來。
但是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夜月的感覺不會騙他自己,他的感覺也不會欺騙他自己。
“這五年來,小皇子殿下獨自一人呆在皇宮裡面都未曾出事,現在也不會,反倒是大皇子殿下你……”
“咳,閉嘴!”
許戈自然是明白林海是在嘲諷他五年來的失蹤,如人間蒸發一般,不讓人知生死。
是啊,相比於夜月來說,看起來“夜星”更需要人保護一些。
只是這份保護來得有些遲了,真正的“夜星”已經死了。
林海聽到許戈的訓斥以後,立馬閉上了嘴,靜靜的呆在一邊。
作為一名合格的侍衛,林海可以做到好幾天不說話,除非他要保護的人需要他說話。
……
許戈飛到空中,站在高處,眺望東面。
還和初次看到那塊隕石是一樣。
巨大的隕石鑲嵌在那塊土地之上,在隕石周圍,漆黑的光芒不斷的如絲狀往天空而去。
若是在黑夜,碰上星光,呼應之下恰如銀河勾勒兩端。
許戈看的真切,而對那一抹感覺,今天也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是禁魔法陣透露出來的氣息。
禁魔法陣原本是一個閉合的魔法陣,通過能量在裡面不斷的遊走而運行起來。
現在禁魔法陣陡然被破壞了一個角,原本閉合的流通空間,猛地被切成了兩端。
無法流動的能量解除到隕石以後,直接被蒸發乾淨,而後飄到天空去。
……
想明白了這一層,許戈從天空落下來,而後朝著皇宮的東面而去。
他不用擔心林海,因為林海肯定會跟著過來。
許戈相信自己也需要一個幫手。
禁魔法陣的那一個角在皇宮的一層。
這裡的房子一排接著一排,不過每一間房都修的恰好,讓人不覺得難受。
皇宮一共分為七層。
最頂層是凱爾薩國王居住的地方,二層則是皇后,皇子以及國師居住的地方,三層為朝堂和宴請四方的地方,四層皇子學習以及一些大臣的住所,五層則是各個部門所在,六層是禦膳房以及用於其他的用處,至於七層,所有的就是宮裡面仆人所住的地方。
這些人看到許戈過來,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跪在地上,恭迎他。
現在的許戈已經見怪不怪,穿過這些人,直接來到了隕石所在的位置。
自從隕石落在這裡開始,周圍的房間都已經挪開,並且此處還被設為禁地。
平常的時候不許人過來,自然也沒有人敢過來。
相對於外面的情景,許戈還是喜歡這裡靜謐的感覺。
不過越是到了隕石這邊,他感受到的壓力也就越大。
匆匆而來,一陣陣氣浪仿佛像是巨大的掌印要將他身體裡面的靈魂扇飛出去。
林海呆在許戈的身邊,看著許戈發絲飛揚,面容被氣壓碾壓的變形,卻沒有上前保護。
因為他自己現在也是如此。
對於許戈過來這邊,他也沒有去問。
林海很明白這其中的門道,作為一名貼身侍衛,他唯有聽命自己要保護的人,
不去多言。 隕石外的氣浪一層接著一層。
這是在遠方的時候從沒有看到過的。
在遠方看的時候,只看到黑色煙不斷的飛向天空。
而到了這裡,面對的卻是金色的海浪。
許戈感覺自己過了一層,在後面又有一層金色夾著紅色的氣浪西轉而來。
這些氣浪像是要將所有進來的人都推開。
強行硬闖沒有過去,許戈只能選擇放棄。
饒是他的周圍有諸多能量護體,但是耐不住氣浪的推搡,竟然讓他身體陷入疲憊之中。
“他感覺是在抗拒我們進去。”
站在外面,不敢再逼近裡面分毫。
他們不再進去以後,氣浪又開始偃旗息鼓,嫋嫋黑煙扶搖而上,像是在跳一場舞蹈一般。
此刻,這塊隕石隻展現了自己的妖嬈,人畜無害。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林海的話言簡意賅,隕石自從落到這裡開始,就給他帶來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林海對於這種危險極為敏感,平常的時候,他也不願處在這種無畏的危險之中。
“是嗎?”聽到林海的話,許戈也是極為無奈的甩甩雙手,“那回去吧。”
許戈知道需要晚上的時候讓笑面狐過來一趟。
至於笑面狐怎麽逃避開林海和兩個侍女的監視, 這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了,這種事應該交由笑面狐自己解決。
回到自己的住所,還沒有坐下來,又被夜月叫了過去。
夜月心中不舒服,纏著許戈給他講故事。
許戈所幸拿過從藏書閣裡面帶出來的書,直到是現在,他才看見這本書的書名。
《迷失的謊言》
真是古怪的名字。
許戈心中暗想道,翻開書一樂,裡面的主角名字竟然也叫葉躍。
“難道是同一個作者。”
想到這裡,許戈將書翻到扉頁上,上面的作者赫然為“洛陽道中”。
果然是同一個作者。
《黃金懸崖的道路》作者也是“洛陽道中”。
難道是巧合嗎?
不過既然是同一個作者,那麽文筆和故事性應該都不差。
原本還想著夜月會聽不慣,讓他將消失五年的故事,哪裡想夜月一下子就沉迷到了故事的裡面。
不一會兒,夜月聽得有些累了,靠著他睡了過去。
許戈這邊將書本合上,放到夜月的身旁,為他蓋上被褥,悄然離去。
是夜,夜空澄清,遠望之,竟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在滿是迷霧的皇宮之上,能見到如此的夜空,也是難得。
林海守在許戈的身邊。
許戈則吹著夜風,看著天空,像是不經意間的說道:“我們都有所圖,所圖之物,奮不顧身,甚至用死換生。”
林海沒有回答,銳利的目光看向遠方,唯有他的劍柄的頂端,寒光爍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