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一劍’徐寒獲勝。”
“獲勝者是‘人間一劍’徐寒。”
“‘人間一劍’徐寒獲勝。”
……
類似的一句話無數次的響徹在凱爾薩國人民的耳中。
他們逐漸變得麻木了起來。
一開始他們希望凱爾薩國的劍客可以擊敗徐寒,到了後來,他們開始只希望凱爾薩國的劍客們能接下一招就夠了。
但是實際上,沒有人能夠接下徐寒的一招。
聽著從苑林國那邊傳來無情的嘲笑聲。
他們近乎於絕望。
他們放著閑暇的休息時光,不在家躺在搖椅上,迎著微暖的午後陽光,喝著旁邊精美瓷器盛著的紅茶,安靜的讀書不做,偏要來這裡受氣。
他可真就是天字一號大笨蛋。
尤其是還坐在這麽靠前的位置,花了好幾萬從黃牛那裡買來的位置。
想到這裡,這人心中越想越氣,越氣就越不能冷靜下來。
看著又一個人被徐寒一劍掃下。
即便是徐寒渾身被衣袍遮住,看不到裡面的樣子,他也可以大膽的猜測,這個徐寒現在恐怕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因為凱爾薩國上去的劍客實在是太弱了,弱到讓他們感覺自己上去也一樣。
反正都是一劍一個,誰還不會呢?
大不了大口吐血,躺在地上。
到了現在,他們再也忍不住了,當下直接站了起來,拿出自己坐著的小木凳。
“啪”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木凳不堪重負,砸的四分五裂,碎木裹在地上晃動,發出“嗚嗚”之聲訴說著自己的委屈,訴說著自己的無辜。
這一下,可比擂台上的比試要來得熱鬧很多,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而摔木凳的人見所有人將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當下怒不可遏的衝著擂台喊道:“日/你/馬,退錢!”
過來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花了錢,唯有他們這些坐在前面風光最好的位置是花了重金的。
但是在花了重金的情況下,卻讓眼睛一直遭受莫大的汙染。
偏偏他也明白上去的人也希望自己能為凱爾薩國挽回榮譽,不能橫加職責,傷了那些明知道不敵卻依舊前往的那些勇者的心,也是因為痛恨這個國家的無能,只能用這一句來表示。
如果花錢能買來勝利,洗刷屈辱的話,他不在意花更多的錢去做。
可惜,純粹的錢並沒有任何的用處,反而只是累贅。
不過他的一席話激起了千層浪。
那些和他也花了同樣的錢進來的人,也依照他的做法宣泄著自己心中的不爽。
一下子,整個凱爾德廣場的氣氛從擂台為主角轉變到了擂台之下。
苑林國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放肆的大笑道。
他們的笑聲不加掩飾,傳遞到凱爾薩國人的耳中,如同大火之下的一股狂風,讓這場火變得更加的肆虐起來。
這一下,不僅僅是前面花了錢的人不樂意了,後面那些沒花錢的也不樂意了。
店老板搖搖頭,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性格比較柔和,心更是如同死灰一般。
所以我為什麽要將心中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國家的那些人的身上呢?
一聲歎息,就要轉身離開。
食客看到店老板的這副表情,他的心裡面也難受的緊。
聽到一些瘋言瘋語就以為這個國家改變了。
原來也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而已。
不過他沒有像是店老板這般直接離去,他在等。
等一場改變,雖然他覺得這只是自己心中的錯覺而已。
鄭超坐在那裡,看著這場鬧劇。
看著所有凱爾薩國的子民與凱爾薩國人心向背。
這就是他的目的,這場交流會的目的。
他只有讓凱爾薩國的人民看清了凱爾薩國已經徹底沒救了,他才能夠著手派人入侵凱爾薩國。
一個沒有人民擁護的國家,就會如同一個沒有靈魂,沒有血肉的軀乾一般,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其推倒。
不過他還想看看現在夜星的表情。
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卻讓他大失所望。
夜月的表情是絕望的,正如他所想的一般,而在鄭超想來,夜星的表情也應該如同夜月的表情一般,眼裡面即便是沒有絕望,也應該表現出一種無所適從的焦慮感。
但是夜星一點都沒有,不僅沒有,反而是在笑。
笑的無所謂,笑的充滿了自信。
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不過你就是想要做什麽,現在這個環境,你也做不了什麽了吧,大局已定。
……
整個凱爾德廣場亂成一團,但是唯有徐維像是早已經尋見了這個場景。
他一點都不慌張,相反,還有一點開心。
他看了一眼偷瞄他的鄭超,而後轉過頭來。
一切就如他預料的一般。
雖然他厭惡鄭超算計他,但是鄭超卻也給他做了一件好事。
昨天的時候,他還正在想著怎麽激起凱爾薩國人的鬥志,哪裡想鄭超就這麽的給他送了一份大禮。
其他人在徐寒的手底下撐不過一招,他也明白的很。
但是他就是想要去看,去看有沒有人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敵,也毅然要上去。
原本他以為這樣的人會很少,卻不想很多,並且可能還有更多。
如果不是凱爾德廣場底下的人鬧了起來,怕是徐寒還要用出十幾劍來。
看了一下時間,也感覺差不多了。
扭頭看向早已經回來的林海。
林海的目光中早已經充滿了鬥志,如果不是被許戈一直壓下來的話,林海怕是早就要上去了。
林海早已經饑渴難耐,這並不符合林海過往的性格。
但是也卻符合林海的性格,凱爾薩國的人被欺辱他看不過,而且站在擂台之上的徐寒,也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對手。
對於劍客而言,劍與劍之間的對決總是能吸引人的。
“該你上了,我想他也應該等不及了吧。”
若是說徐寒沒有察覺到林海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於徐寒在第一次見到林海的時候,就已經發覺了林海的存在,只是那時候他沒有站出來的想法。
而現在這個擂台,無疑是兩個人面對面最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