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老虎巨爪猛地拍下。
這一拍,風雷湧動!
這一拍,天為之驚變!
這一拍,地為之碎裂!
裂縫如同溝壑一般的在此處蔓延。
從溝壑裡面,熱騰的氣息不斷的飄向天空。
時空近乎於扭曲。
巨大的老虎愣愣的保持這個狀態,那雙如同銅鈴一般的虎眼有些錯愕。
發熱的腦袋開始變得清明起來。
隨著他的清明,這雙眼睛慢慢的開始變得痛楚。
只是恨你不要我,所以衝動著想要傷害你。
但是真要傷害你的時候,我卻是萬萬不能?
怎麽就這麽做了呢?
嗚嗚……
嗚嗚……
……
不自覺的,這個本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老虎有些頹然的蹲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四周。
碎裂的地面滿是痤瘡。
岩石的碎子落了一地,清風吹過,遠處的黑金色煙氣依舊嫋嫋,龍卷風依舊是那個圓柱,任由白色的書頁貼在壁面之上,看得見黝黑的字體。
而當初貫穿龍卷風的長槍依然連接天地。
但是為何,眼前的一切卻顯得有些蒼涼。
……
場地中,所有的異狀消失。
眾惡魔不用再四下的躲閃,不過此刻卻怔怔的看向巨大老虎所在的位置。
這隻老虎近乎於透明的色彩,不過在透明身軀之上那些黑色的條紋卻清晰可見。
而他們最在意的是被巨大老虎拍在地面上的許戈。
剛才他們還敬畏的魔王大人,此刻卻已經被巨大老虎拍到了地面,再沒有了任何的蹤跡。
“哪怕是強大的魔王大人也擋不住這隻老虎的一下嗎?”
眾惡魔互相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不是不信這隻巨大老虎有這麽的強大,而是不信魔王大人是如此的脆弱。
……
林海緊握住長劍,森冷的氣息自劍尖而上,冷峻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長發隨風而起,卻又像是凝固在了半空一般。
“大皇子殿下。”
他的一聲輕叫就像是在呼喚一般。
似乎是在回應他的這一聲呼喚。
許戈不知道從何處飄來,落在了巨大老虎的頭上,慢慢的撫摸起來。
巨大老虎感覺到細膩的撫摸,整個很自趴在狄航,不自覺的閉上眼睛,發出“嚶嚶”的聲音。
憨憨之態讓眾惡魔大跌眼鏡。
這還會剛才那隻凶殘的巨大老虎嗎?
現在這隻哪裡是老虎,分明就是一隻家養的貓咪,還是一隻溫順的貓咪。
看到許戈沒事,林海這邊也收斂回了氣息,繼續站在原地。
血魔掃了一眼林海,嘴角發出意味深長的一笑,而後搖搖頭,眼神閃過一絲狠厲。
最後才將目光重新投入到許戈的身上。
魔王大人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以前的魔王大人有些虛無,看著有些不切實際的飄渺感,雖然現在也有,但是這種感覺卻變了。
就像是以前的時候他不認同這種感覺,但是現在卻覺得這種感覺應當出現在魔王大人的身上。
難道說魔王大人還會成長嗎?
血魔不信。
實力明明已經到了世界頂端的人,卻還有成長的空間。
許戈不知道別人對他的念想,也不在乎。
他飛在巨大老虎的身邊,
安靜的靠著他,用溫和的言語說道:“我知道你在恨我,恨我對你的殘忍,恨我將你舍去。” 可是……
許戈看向龍卷風所在的位置。
有些人不希望所有人的存在,有些人只希望見到一些特別的人,在那些特別的人的同伴消失以後。、
隨著許戈的話,從他的手中飛出一道紫色的光束。
這一道光束沿著連接天地的光芒,自下而上。
巨大的老虎錯愕的看著這一道光芒離去。
他知道剛才離去的是他的同伴,或者說他和剛才的那團光芒本應該一體,此刻卻被分開。
它有屬於它的使命,你也有……
我不說,只是想讓你保持這種憤怒,一直,一直……
許戈說完以後,看向天空,看向龍卷風所在的位置。
而巨大的老虎似乎也聽明白了這句話,與許戈一同仰望龍卷風所在的位置。
只是他們兩人所關注的地方不同。
許戈更實在看龍卷風,而巨大老虎則是在看著自己同伴消失的方向。
他們雖然離開了,卻還是在為同一個人活著。
……
魔王大人又在做什麽了。
場地裡面的景象急轉直下。
曾經以為已經葬身於巨大老虎爪子下面的魔王再一次出現。
而他這次出現的時候,卻和巨大老虎站在了一起。
剛才還互為仇敵,現在卻相親相愛。
讓眾惡魔心中升起了一些疑惑。
他們剛才是在看什麽,家庭倫理的鬧劇嗎?
不過很快他們就將目光鎖定在貫穿龍卷風的那一道連接天地的光芒之上。
紫色的光芒貪戀連接天空的這一道光芒,附著在上面之後,以肉眼難以追蹤的速度衝向連接天地的光芒的頂點。
像是在追尋夢想一般。
沿著那筆直的道路放肆的奔跑,衝向天空,衝向雷鳴隱約的霧霾裡面。
沒有這一道紫色的光芒,眾人還真的沒有察覺到,不知道何時,天空已經變了顏色了。
明月不見,星辰躲藏。
夜。
只剩下漆黑一片。
夜不就是這樣嗎?
但是又不是這樣。
天空上的陰霾,電光跳躍,像是隨時要降下紫雷一般。
只是看到這一幕,在眾惡魔的心中已經落上一塊巨石。
剛剛的電光尤在耳畔,他們身上多處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而天上的那團雷雲中所蘊藏的閃電明明比之剛才的電光更加的強大。
天上的這團雷雲不是自然生成,而是受到人的召喚而來。
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唯有魔王大人了。
所有人重新將目光聚集在許戈的身上。
然而許戈則目露喜色,眼前的景象正是他所樂於看見的。
不過到了現在,他的內心也沒有完全的陷入興奮之中,這一切還只是第一步,召喚字符的第一步。
在這之後,還有無數步。
此夜漫長,但是許戈知道自己必須要熬過去。
未來怎樣,完全在於他現在能做到怎麽樣。
這裡,沒有他可以依靠的人,他唯有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