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以後,許戈直接往雪宮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在沒有受到血魔邀請的情況下來這邊。
看著早已經等在外面的人。
看來血魔也總已經料到他回過來。
林海守在外面,許戈進到屋子裡面。
果然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個屋子就會是這個樣子,惡魔居住的地方,邪惡的氣息彌漫在屋子裡面。
而血魔的樣子也變成了他們第一次相見時候的樣子。
“我更喜歡你昨天時候的樣子。”許戈由衷的說道,昨天的樣子,血魔看起來是一個人,而現在,也完全像是一塊即將腐爛的紅肉。
“可是我不喜歡。”血魔笑著說道。
今天他的桌上沒有任何的“茶水”。
不過從放在另一邊的茶具可以看出來,是所有的“茶水”都讓他喝完了。
“看起來,今天你也很煎熬。”許戈笑著說道。
“我羨慕魔王大人只要睡一覺就能夠回復精神,但是我不能?”血魔今天受的傷著實不輕,饒是他最後回復了身體,但是被穿膛破肚以後,留在地上蒸發掉的那些血卻回不來。
所以到了現在,他一直在缺血的狀態之中。
他原本想要下去圈養勇者的地方去斂取。
只是苑林國使節的提前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並讓他去斂取新的“茶水”念頭擱淺。
“你倒是好,藏在屋子裡面躲清閑,讓我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人。”
饒是許戈一開始將自己當做是局外人,但是到了最後,還是忍不住動了真怒。
“不是我躲清閑,而是我不能出去。”血魔笑著說道。
如果這一次苑林國的使節裡面沒有付岩書,也就是世界秩序的巡邏官,他會出去先代替許戈招待苑林國的使節。
但是沒有如果,因為有的話,如果他不受傷可以完全的隱藏住自己惡魔的氣息,他也會出去招待。
一切的巧合也就這樣的發生。
許戈過來也不是興師問罪,他顯然也能猜出血魔的擔憂,當下也不繼續糾結在這個話題之上。
“不過接下來我該怎麽辦,我不會這些東西。”
許戈從來沒有接觸過王國之間的交道,在他想來,當了這麽多年國師的血魔應該更懂一些。
哪裡想,血魔只是笑著說道:“大皇子殿下今天的行為不是很好嗎?不是已經證明了你很適合。”
許戈知道血魔已經知曉了今天晚宴上發生的所有一切。
也對,這個皇宮裡面,有什麽能瞞得過血魔呢?
甚至血魔都能算出來他什麽時候能睡醒。
“那不過是被逼的。”
饒是如此,現在許戈心中還是有些忿忿不平,做人怎麽可以軟弱到這個地步。
忽然間,他想到夜月。
如果他走了,往後夜月又該怎麽辦呢?
能否處理好這一切。
但是轉念間又想到,自己似乎有些想多了。
他和血魔是要毀滅這座城市的,既然如此,夜月那時候又怎麽可能存在呢?
許戈的思索,血魔也不打擾。
良久,血魔才開口說道:“明天的比試,大皇子殿下要讓林海出戰。”
“除了他,還能有誰?”
整個凱爾薩城,他知道會用劍,而且還用的很好的,也只有林海一人,思索間看到血魔的臉,“難道你明天也想要上場。”
許戈的這句話自然是在開玩笑。
血魔不言語,心知肚明的事情,不過血魔想到一件事情,當下對著許戈說道:“今天的時候,那位世界秩序的巡邏官去了禁魔法陣那邊,還從白天坐到了晚上。”
“難怪我覺得百花殿沒有他的蹤跡呢,原來是去了禁魔法陣那邊。”
事實證明了許戈的猜測並沒有錯:“他去那裡做什麽?”
“我想應該是看到了白天從禁魔法陣中心綻放出衝天而起的光柱的關系。”許墨開口說道。
這樣的景象可謂是世界奇觀,即便是世界秩序的人都未必有機會能看到,所以付岩書因為這個現象在進來凱爾薩城以後,先去的禁魔法陣那邊,也就沒有什麽過錯了。
“他有沒有在那裡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應該沒有,他並沒有靠近到隕石那邊。”
隕石現在已經不怎麽再釋放能量,尋常過去的時候,看到的也以為只是一塊比較大的石頭,並沒有什麽格外不同的地方。
尤其是還在在禁魔法陣的旁邊。
現在凱爾薩城的禁魔法陣仿佛就像是一種奇觀一般,誰見了不為之著迷。
因為漂亮的東西而忽視平凡的東西,這很正常。
在房間裡面,又與血魔聊了一些,這才離開。
不過這離去,也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而是去了夜月的房間一趟,透過窗縫看到夜月在裡面呼呼睡覺,也就放心了下來。
當下尋了一處地方躺下,仰望天空。
皇宮的高層就是有這麽一個好處,隨便躺下的時候,都能感覺到自己手可摘星辰。
許戈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眼前掠過的一切,卻撲了一場空。
“林海,你今天有睡過嗎?”
許戈無意識的問道,他回來睡覺的時候,林海站在屋外保護,而他醒來的時候,林海也清醒著,並且告訴他要做的事情。
“睡過!”林海簡潔的說道。
“怎麽睡的。”
“站著睡,眼睛閉上的時候就是睡著了,睜開的時候,就是睡醒了。”
“額!”許戈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乾脆閉著眼享受著風的吹過。
閉著眼就是睡著了。
……
“巡邏官大人,今天可曾有什麽發現。”
付岩書一直在鄭超的房間裡面等他們回來。
鄭超看到付岩書,直接開口問道。
付岩書搖搖頭:“沒有發現,但是感覺又有發現。”
“什麽意思?”鄭超疑惑的看向付岩書。
付岩書此刻卻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說發現了什麽,話到嘴邊,仿佛一切都無法出口。
鄭超間付岩書不說話,他也不強求。
他現在腦海裡面滿是明天比武的事宜。
明天他要的比武,上去的可不只是一些侍從,他們這些作為皇子的,也必須要上去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