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劍法當然不是這麽玩的。
只是張煜本身亂七八糟,打出的劍法才亂七八糟。
俗話說得好。
主人是啥德性,劍法也是啥德性。
都不是啥好東西。
秦風脾氣一向不好,但忍到現在終於是忍受不了了。
將魔道天生的魔影徹底消掉了,放棄掉對功力的大量提升,隻為轉化成一時的速度凝聚在身體中。
劍速快成一道光。
隻兩三下便打斷了張煜抵擋用的長劍。
劍尖一刺便穿透了張煜的心臟。
雖然張煜在死前用無數的白線纏繞住了自己,肥成了一隻豬,可依舊抵擋不住這一劍。
勝負已定!
“真是,太浪費時間了,我早該這麽做的,如果不是魔道天生激發後只能維持三個小時的效果,時效一到便功力衰減,不然,我早就殺了你了。”秦風難得的笑了,還笑得特別的爽快。
即便他是個不苟言笑之人。
在這番辛苦過後,好不容易殺死個難纏的家夥,而且還有一大堆的玄冰入帳。
是挺值得高興的。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張煜咳血,一臉悲愴地說著。
秦風眉頭一皺,道:“竄台了吧,這是我的台詞。”
“哦,不好意思,說錯了。稍等”
張煜還說呢,感覺這話怪怪的,原來是說錯台詞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又吐出來一些,繼續弄出一副快死的樣子,“對不起,你不知道,其實我已經深深的愛上你了,就在剛剛的零點零一秒之前。”
秦風感覺到強烈的不對勁。
這眼前的人。
明明是快死了,他手中也握著插入這人心臟的劍。
為什麽這人還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對話。
死難道不可怕嗎?
是啊?!
不可怕,得看是以什麽方式。
秦風感覺腦袋有點暈,他晃了晃頭,可怎麽也揮不去這種感覺。
慢慢地。
他的眼睛開始旋轉了。
在轉圈。
秦風有些驚恐了,這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
下一刻。
他想到了一些東西。
他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竄台了吧,這是我的台詞。”
我為什麽會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不可能,我根本不可能說這些東西。
該走了。
打了十幾個小時,天都黑了。
那宗門大會該去參加了。
秦風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宗門大會只有三個小時時間,魔道天生也只能維持三個小時,哪來的十幾個小時,哪來的天黑。
就在他想通的這一刻。
天地開始旋轉了。
朦朧的黑夜在他一眨眼的一瞬間,變成了白天。
秦風身前的張煜屍體。
依舊是具屍體。
“呵,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那又有什麽用,不照樣死了。廢物始終就是廢物,只會整一些花裡胡哨的,永遠取代不了實力上的差距。”秦風這時的腦海終於清明了,冷笑著說道。
“哦,你在說誰呢?”
驟然,一道聲音響起。
秦風神色遽然大變,滿臉驚駭的看向了右側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張煜好端端的坐在一塊大石頭的邊緣上。
翹著腿,拖著下巴,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好整以暇地看著秦風,
淡淡的說道:“你是在找我嗎?” “混蛋!”
秦風眼神發狠。
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還陷在夢境裡。
這該死的夢到底該怎麽打破!
區區一個源化三重的小鬼,哪來這種奇幻到極致的能力!
秦風心神有些混亂,陡然察覺到手上扎著的張煜的假屍體,心中便泛起一陣怒氣,當即便狠狠地打了一掌,直接震飛出去。
這屍體倒是挺厚實的。
秦風感覺了一下手感倒是挺特別的。
很快,他聽到腦後有一陣破風聲,當即一聲冷笑,“即便陷入了夢境,你又能奈我何,難道還能殺了我不成?”
秦風猛然轉身。
便看到四具無頭屍體,朝著他飛了過來。
“真是越來越虛幻了,連屍體都會飛了,還是沒有頭的。”
秦風沒有絲毫手軟,猛拍數掌,便將這幾具屍體給震飛了,倒是沒有直接震碎,畢竟不是什麽厲害的暗器,根本不值得他費太多功力。
忽然,他腦後又傳來一陣破風聲。
還來?
秦風立即轉身,入眼的竟是那具裹滿白線的張煜的屍體。
他沒有直接觸碰,也沒有震飛。
只是用掌風將其逼停。
“這具屍體,不對勁。”
就在秦風雙掌運勁,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的時候。
陡然,一柄利劍刺穿了他的後腰。
“這!”
等秦風回轉過頭。
沒成想,看到的竟是他堂弟的屍體。
便是這具屍體手上的劍,徹底刺穿了他的身體。
秦風大腦在這一瞬間都快燒起來了。
這眼前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隔了好一會,他的心神才冷靜下來。
等他看到那遍地都是的白色絲線,還有張煜那具纏滿了白線還散落出去好些的屍體,還有那幾具前前後後出現的屍體。
秦風徹底想明白了。
這根本是個陷阱。
沒有什麽第二重的夢境,只是他自己下意識的以為罷了,只是讓他本就混亂的意識更加混亂,那開始的四具屍體的襲擊,加上張煜的屍體,都是為了讓他掉以輕心,更為了讓他發出掌力,推動整個陷阱的進行。
然後,秦德雲的屍體明明是最晚出動的。
但因為他兩次發掌, 卻提前到了,借著張煜屍體的掩護,他全部心神既混亂又關注在某一方面的時候,後發先至地刺入他的體內。
秦德雲捂著傷口躺倒在地。
這一劍幾乎將他的身體給刺了個對穿,即便他修為再高恐怕都活不了多久了。
踏!踏!踏!
一陣緩慢卻頗為有力的腳步響起。
由遠及近。
直至到秦風跟前。
“你好,有什麽感想沒。”張煜背負雙手,淡淡的笑著。
“我以為在這個地方,我足夠的強,就沒有人能殺死我。沒成想,最後,我竟死在了我自己的掌下。”秦風滿臉諷刺地笑著。
“人嘛,都有一死,差別是你死得慘了些。別難過,以後還會有別人陪你的。”張煜眉毛一挑,煞有其事的說道。
“我死前,有幾個問題想問清楚。”
“你說。”
張煜絲毫沒有成為反派言多必失的自覺,騷話是一個人生存必備的,不說騷話,他覺得他的人生就沒有樂趣了。
“你那劍法我看過,不過三腳貓的水平,我境界高你這麽多,你是怎麽做到讓我精神迷亂的。”死之前還不忘踩張煜一腳,果然最毒男人心。
“簡單。”
張煜本想找塊石頭坐下,好靜靜的裝一波逼,可惜沒有,只能懸空翹起了二郎腿,假裝真的坐下了一樣。
“這個我得先感謝你堂弟,他太大公無私了,貢獻了好多給我,第二個我得謝謝你,殺的人也不少,又貢獻了好多,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