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哎呀,什麽東西頂到我放著的劍了。”
什麽!
齊袁艱難抬起了一點頭,就瞧著他身上不只坐著張煜這混蛋,中間竟然還隔著一柄劍。
什麽鬼!
怎一點感覺沒有。
“幸虧運氣好,提前放著把劍來墊屁股,不然,呼,好險好險。咦,你怎自殺了?太想不開了吧。”
張煜伸出根手指撓了撓臉龐。
活得好好的,幹嘛自殺啊。
果然。
人壓力大了,腦子就容易出問題,這不就秀逗了嘛。
“別哭,正好,反正快死了,讓我順手練個功吧。”
張煜手掌貼至齊袁的額頭。
魂功一轉。
便有微微的白色煙霧狀的氣體從齊袁的額頭,滲入到了張煜的掌心。
伴隨著這一過程,齊袁兩眼開始翻白,渾身抽搐著,跟發了羊癲瘋似的,抖個不停。
過了一兩分鍾。
張煜的魂功才停止了運轉。
不過收獲貌似真不怎地。
“這熟練度漲了大約千分之一都不到吧,不對,或許是萬分之一,果然,這才是我這種垃圾資質的正常打開方式,現實實在太殘酷了,估計沒有其它情況,光這一門武功都夠我練一輩子了。”
慘!
幸好不用張煜自己練功,都是成熟的武功自己練的,比他練的,效果強個幾百倍都不止,太沒可比性了。
不練了,這輩子都不練了。
練啥武功。
是嫌軟飯不夠香嗎。
轉頭一看,就見齊袁像個蒼老的糟老頭子似的,渾身枯槁,血流不止,一點意氣風發的德性都看不到了。
太慘實慘。
“唉,我知道你痛苦,但又何必呢,我又不想殺你,好好活著不好嘛,活著才能看到明天的彩虹,雖然明天可能更痛苦,死了眼睛一睜一閉,鬼知道能遇到啥,或許還能遇到我呢,不對,還真能遇到我,嗯,對。”
張煜恨鐵不成鋼的說著,一臉的痛心,仿佛說著說著,破銅爛鐵就能超進化似的。
現實還是破爛得稀碎的,明天也只會更痛苦。
乖乖,洗洗睡吧。
反正都醒不過來了。
齊袁哭得傷心欲絕,這輩子他頭一次覺著這麽絕望。
可是,絕望就算了。
為啥都快死了,還有一個混蛋在氣他。
詛咒這混蛋這輩子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
方便麵是啥,我為啥要詛咒這個。
果然,我真的快死了,腦子都已經開始發抽了,不對,我還有腦子嗎,我怎麽感覺不到了。
唉,願天堂沒有賤人。
“魂值+42!”
張煜靜靜的凝望著齊袁慢慢咽下最後一口氣的過程,心中忽然有些鬱悶難抒,悲愴道:“其實,他是個好人。”
多好的人呐,靜悄悄的死去,啥都沒有帶走。
反而將一切都留給了張煜,這種奉獻精神太無私了。
這種高尚的精神就應該被提倡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唯有思想不朽。
但願精神長存。
地上流滿一大灘的血,躺倒的身體沒有再動彈了。
齊袁死了!
“不可能,真的假的,那個變態的家夥就這麽死了,那種天才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死!”
“這人還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軟弱無能,只會挨打的廢物張煜嗎,這是怎麽做到的,
人能在幾天時間就完成這麽巨大的蛻變嗎。” “該死,我曾經打過這小子,他會不會報復我啊!”
“突然有點慶幸,幸虧我剛剛沒有衝動,衝上去打這小子,不然,死的就是我了,太驚險了,差點就沒命了。”
……
目睹齊袁身死的這一幕。
曾經都還有些囂張的精英弟子們,徹底慫成了透明人,就敢輕聲議論著,冒頭都不敢冒頭了,生怕張煜還記著他們之前的嘲諷。
甚至好幾個人,都已經偷偷的跑掉了。
賊怕張煜翻他們舊帳。
萬一被惦記上,估計連吃飯都不會香了。
遠處嶙峋的石塊上,張昊躺倒在石堆裡,時不時的咳嗽著,那一腳的力道可不輕,雖然不致死,但也斷了幾根肋骨,傷到了他的肺葉,不好好療一下傷恐怕會有些許影響。
但此刻的張昊卻不甚在意,隻喃喃道,
“沒想到,他的功力已經精進到這個地步了,看來,剛才他還是留手了,不然,我現在哪還有命在。”
至於那塊十幾米高的大石頭上。
由於兩條大長腿有些酸軟而一直歇坐著的任靜,心情卻是一上一下,波動起伏得特別厲害,不管是張煜一招殺死數人,還是前前後後,殺戮不停,透露出來的那種狠辣、果決,都讓任靜內心有些害怕和驚恐了。
而最後,張煜戰鬥時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又讓任靜覺著有些敬佩了,一個過往懦弱天賦奇差之人,想要做到這一步,其中蘊含的艱難,恐怕不是她這種順風順水的人能想象的。
任靜想著想著,甚至還有些迷離了。
果然,當她將劍架在張煜脖子上的那一刻,恐怕張煜的心中根本不當一回事, 憑他的實力,完全有著在她殺死他之前,一招反殺掉她的能力。
但即便這樣,並不代表人就能坦然的接受生命受到威脅。
換作那高傲無比的齊袁,恐怕一早就發怒了,毫不留情地,就一掌把她給打死了,哪還會留著她的性命到現在。
張煜臉上那自始至終的雲淡風輕和自信從容。
在任靜心中充滿了神秘感。
在另一邊。
袁璜目睹齊袁身死這一幕之時,忽然將手中握著的石塊給捏得粉碎了,身體緊繃,手掌因為凝聚著力道都隱隱的發白了,臉龐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了。
他走到了張煜附近。
“你會後悔的,這個人不是你能殺的。”
聲音中還附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袁老師,就算是你,也不能瞎說話啊,這人又不是我殺的,他是自殺的,你可別誣賴我。”
張煜開口就是叫冤。
這是事實好不。
人家自己想死,他有啥辦法。
“其實,不單是你,就算是我,在他死了之後,也未必能幸免於難,說不定還會波及到我。”
說著這話的時候。
袁璜臉上的表情就惆悵了許多。
即便他活到了這個歲數,看著光鮮亮麗,但實際上,依舊有太多的人不能招惹。
近的就說張煜,背後都有凌蝕境的星宿主護佑,稍遠的,就說剛死的齊袁,背後也有強大的背景支撐,根本不是他這一個小導師能左右的。
人生啊。
真是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