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
章衝這家夥還真是惜字如金。
但不得不說。
每個字都能把人的火氣給蹭蹭蹭的往上推。
嗯。
這也是一種超能力。
“你大爺!”
第一個被氣炸的出來了。
凜鈞瘋狂地揪著自己的頭髮,咬牙切齒,可實在是拿章衝那小子沒辦法,這就是個套著主角模板的超級外掛精。
三年兩個大境界,是個人都不可能,
就算擁有【戰魂】靈根這種越戰越強的強大天賦,凜鈞都花了近百年時間才從千曝境突破到現今的凌蝕境後期的境界。
這小子到底得了什麽天大的運氣。
一兩年的修煉就超過了凜鈞百年的努力成果。
太氣人了。
氣得人心肝脾肺腎都疼。
“小凜呐,咱們啥時候這麽流於表面了。三年兩境界,很厲害麽?我也就花了三天,也突破了兩個境界,很容易不是。”
張煜頗為驕傲的說著。
其實他不想這麽招搖的,可惜,總有人在他面前裝逼,還裝得那麽清新脫俗,不能忍,必須得裝回去。
不過,等張煜自信的抬頭一看。
卻發現周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很詭異,每個人的表情都呆滯了,真的,他們真的不認識這個傻子是誰。
小凜這龐然大物這時也像個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顫著隻小手,說道:“老張,你說的跟我說的真不是一個概念。你這兩境界跟人家真的沒法比。”
“啥,不一樣?”
張煜愣住了,揉了揉臉。
似乎在糾正自己清奇的腦回路。
“額,真不一樣。”
小凜都感覺無語了,怎就認了這麽個兄弟,太丟臉了。
突然。
張煜站起了身。
好嘛,原來之前一直都處於吃瓜時最合適的盤坐狀態。
“既然不一樣,那就變成一樣。”
張煜面無表情,卻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鄭重感。
啥?
這小子想幹啥。
眾人驚奇的發現,他們可能也變成吃瓜群眾了。
頭一次發現這瓜竟該死的甜美。
心中除了吃瓜的強烈想法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了。
小凜也感覺怪怪的,雖然從他的身高看一些事情會比較搞笑,不過這一刻,他覺得張煜的氣質開始產生一絲微妙的變化了。
“我知道你聽得到,章衝。”
張煜說著“章衝”兩字的時候,咬字特別的重。
橫掠過整座曲守峰,就在那峰巔上的一個點上,卻立著一座石頭做的座椅,竟不見絲毫的顛簸,穩穩的立在這尖峰之上。
章衝此刻的姿態與人前差異極大。
沒有半分嚴肅的感覺。
隻慵懶地躺倒在石椅上,單手捂住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似的,但他嘴角一直保持著那種冷漠的感覺。
仿佛世間還沒有能引起他情緒變化的事物。
張煜逐步從台階上往下走著。
其實沒有台階。
但他走動的時候竟然製造出了這種感覺,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
最後一步,踏在了平地上。
張煜凝望著虛空的某個方向,高舉著一隻手,食指指著天空,隨即,那根手指便垂了下來,冷冷的指著地面,衣擺隨風吹動。
“三年時間,你能走上巔峰,站在絕大多數人之上,確實是奇跡。不過,
這種獨自一個人吹風的感覺不好受吧,別怕,三年之後,我就會把你給踢下來的,你等著吧。” 這時。
獨坐冷峰的章衝那掩蓋在手掌之下的嘴角,很邪氣的向上一翹。
似乎是嘲諷?又似乎是在笑?
…
但落到絕大多數人耳中的反應。
就比較驚嚇了。
啥?
三年四個大境界?
你怕不是活在夢裡,真的,那世界啥都有,不要醒,醒了就不美了。
唯一一個在狀況外的。
估計就張煜這個剛認的好兄弟了。
小凜絲毫沒有聽到癡人說夢的感覺,只是眼圈紅紅的,哽咽著說道:“不愧是我兄弟,不管天上地下,哥哥在哪,你就站在哥哥身後,始終支持著哥哥,我真沒看錯人。”
那哥哥也得支持一下了。
小凜心有定計,便高聲傳音,“哈哈哈,章衝小鬼,話你都聽到了吧,別慌,三年後不管怎樣,都有你受的,老子肯定會好好教訓你一頓的。你記清楚了,剛剛說話的是我寧璃妹子的未來夫君,張煜,記住了,張煜,少記一個字老子都饒不了你。”
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那叫一個煞有其事。
真的好有道理。
張煜離得最近,當然聽得最仔細,但聽著聽著,怎麽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話是不是有啥問題。
聽著怎麽那麽奇怪。
總不是他腦子又秀逗了吧,真的感覺很奇怪。
無奈,張煜捂著額頭,發出了這輩子最正確的一句歎息,
“這兄弟,真白交了。”
就在曲守峰上的一座純用玉石打造的龐大宮殿之中。
寧璃躲在房間的床上,就覺得羞的都沒臉出去見人了,用被子包住了整個頭和身體,然後,手上幾根纖纖玉指糾結來糾結去。
一顆小心思盤算著。
只要隔著一張被子,她就不是她,是被子。
沒人可以在她的被子面前說她是寧璃。
嗯,至少得隔個幾個月再出門,那樣她就可以以寧璃的身份,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不怕被認人出來了。
完美。
寧璃美滋滋的笑著,用手托住下巴,腦海中時不時的閃過張煜的畫面,竟不自覺地自己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不要,不要,想起這個家夥幹嘛。”
寧璃猛地搖了搖頭,似要把這些念頭給甩出腦子。
然後,她癟著櫻桃似的小嘴。
低頭凝視著幾根纖細的手指毫無規律的糾纏著,悄悄有一絲紅暈爬上了她的臉龐。
就很突然。
凜鈞那驚天大嗓門就跟個全方位無遺漏的超級大喇叭似的,傳遍了整個曲守峰,只要不是耳朵有毛病的都能聽得見。
就算耳朵有病的,估計也能被震得聽見。
尤其是結尾那幾句話。
跟在耳邊響起似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寧璃瞬間覺得,連在房間裡都不安全了,她立馬用被子把臉給全部遮住,一絲縫隙都不留,隻留下紅的發燙的臉龐和綿延不絕的尖叫。
得。
這一下,得一輩子不出門了。